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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宇看着他，眼神暗了暗。只是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他把毛巾叠好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里，跟纪倾辞并肩坐着。 纪倾辞又靠过来，这次没有靠肩膀，而是直接歪进了他怀里，整个人侧躺着，脑袋枕在他腿上，蜷着腿，像一只猫。
第63章 大科学家 萧凌宇低头看着他，纪倾辞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大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跳上沙发，在纪倾辞的腰窝处盘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 小花叼着玩具老鼠从走廊跑过来，看了一眼这团安静的场景，犹豫了一下，把老鼠放在萧凌宇的鞋上，然后跳上沙发靠背，趴下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猫呼噜声和窗外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地板上，白白的，亮亮的。 萧凌宇低头看着枕在他腿上的人，那人已经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把纪倾辞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指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大将军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走到萧凌宇腿边，蹭了蹭，然后跳上沙发，在纪倾辞的头顶盘成一团。它的尾巴垂下来，搭在纪倾辞的鼻梁上，一翘一翘的。 萧凌宇看着那根猫尾巴，伸手轻轻拨开。大将军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尾巴没有再甩过来。 萧凌宇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和猫，忽然想起父亲书房里那盏台灯。想起在父亲面前战战兢兢的母亲，想起严肃而冰冷的家。 没有猫，没有月亮，没有人靠在他腿上睡觉。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空气里有沐浴露的香味、猫粮的味道，和纪倾辞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的气息。 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他觉得很踏实。 他睁开眼睛，低下头。纪倾辞睡得很沉，大橘盘在他腰窝上也睡得很沉，小花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睁半闭。 大将军盘在纪倾辞头顶，尾巴不再甩了，呼吸一起一伏的，带着整个猫都在微微颤动。 萧凌宇看着这个画面，心里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 早间的新闻作为背景音播放。纪倾辞正蹲在地上给大橘梳毛，电视开着，但他没看。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在念一串数字，他听不懂，也懒得听。 萧凌宇在厨房里做早餐，煎蛋的香味飘过来，混着咖啡的苦味。 然后画面切了。主持人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语速慢了，咬字更清了。 “本台消息，我国癌症治疗领域迎来重大突破。以纪羽首席科学家为核心的科研团队，经过多年攻关，成功研发出新型靶向药物，临床实验取得突破性成果。国际学术界对此给予高度评价，认为这是癌症治疗史上的里程碑事件。” 纪倾辞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看着电视屏幕。画面上是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纪羽站在台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表情冷峻，目光平视前方。 她面前的桌上摆着话筒和名牌，上面写着“纪羽”两个字。 闪光灯此起彼伏，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橘被梳子扯了一下毛，不满地“喵”了一声，翻过身来瞪了纪倾辞一眼。纪倾辞没理它，盯着电视，手里的梳子举在半空中。 “此次学术峰会结束后，纪羽院士将携团队回国。”主持人继续说，画面切到了机场的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窗外停着几架飞机，阳光照在跑道上，亮得晃眼。 纪倾辞站起来，大橘从他膝盖上滑下去，又“喵”了一声，这次更不满了。 但纪倾辞已经顾不上它了，他走到电视前面，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屏幕上每一帧画面的细节。 萧凌宇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盘子，煎蛋和番茄摆在上面，红的黄的，颜色很好看。他看了一眼电视，又看了一眼纪倾辞，把盘子放在桌上。 “你姐？”他问。 纪倾辞点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 “很厉害。”萧凌宇说。 纪倾辞转头看了他一眼，萧凌宇的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但他说“很厉害”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客套，是真的觉得厉害。 纪倾辞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电视。 机场VIP通道。 纪羽走出廊桥的时候，通道两侧已经清空了。地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乳白色的，灯光柔和但明亮，照得整条通道纤尘不染。 机场的工作人员站在通道入口处，穿着整齐的制服，姿态恭敬。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迎上来，微微躬身：“纪院士，这边请。” 纪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还是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节拍器。 身后跟着三个人——助理、秘书、安保。安保人员穿着便装，但身形和眼神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警觉。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紧迫，也不显得松散。 通道尽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专用出口处，车身擦得锃亮，能映出人的影子。车旁边站着两个武警，笔直如松，目光平视前方，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 司机打开车门，纪羽弯腰坐进去。 车窗外的风景从机场的航站楼变成了高速路的护栏，又从护栏变成了城市的街道。 纪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有拿出来看。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 纪羽睁开眼睛，下了车。门口的服务员认出她，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让开通道，躬身说了句“纪院士，里面请”。 纪羽点了点头，走进去。 穿过那道曲折的回廊，竹子在窗外沙沙响，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走到包间门口，门半敞着。 纪昭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看见纪羽，他站起来，笑了。 “好久不见，三妹。”
第64章 我投降了 纪羽站在门口，看着纪昭那张容光焕发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大哥，”她说，“你瘦了。” 纪昭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节目组的饭不好吃。”纪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纪昭脸上，停了一下。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她说，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但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没有关心和好奇，是一种“我在观察你”的审视。 纪昭笑了笑，没有解释。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倾辞最近怎么样？”纪羽问。 纪昭放下杯子，看着她。纪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随口一问。 但纪昭知道她不是随便问问。纪羽这个人，从来不随便问问题。 “挺好的，”纪昭说，“公司救活了，辣条卖得不错，还收养了一百多只猫。” 纪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一百多只？” 纪昭点头：“一百零八只。他说的，他养的猫数的。” 纪羽沉默了。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窗外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在桌面上缓缓移动，照在茶杯的边缘，映出一小片光圈。 “大哥，”纪羽放下茶杯，看着纪昭，“你上次说的事，我考虑过了。” 纪昭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他靠在椅背上，等着她说下去。 纪羽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做学术报告：“他的公司做得很不错，能在短时间内把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救活，说明他有商业头脑。他在网上的表现，虽然方式比较……另类，但效果很好，说明他懂得利用新媒体和流量。收养流浪猫这件事，说明他有同理心和社会责任感。” 她顿了顿，看着纪昭的眼睛。 “你说的对，他变了。不是小变，是大变。” 纪昭看着她，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了一些，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纪羽不喜欢被人猜中心思，她皱了皱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但他还是太闹了。”她补了一句。 纪昭笑出了声，“是挺闹的。但你不觉得，家里热闹一点，挺好的吗？” 纪羽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去见见他？”纪昭问。 纪羽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她没有回答，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明天。”她说，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鞋跟敲在青石板地面上，清脆而沉稳，一下一下的，渐渐远了。 纪昭坐在包间里，看着对面那杯凉透的茶，端起自己的杯子，把最后一口喝完。 茶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涩涩的，带着一点回甘。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给纪倾辞发了条消息：“明天你姐去看你。” 三秒后，纪倾辞回复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条语音。纪昭点开，纪倾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急又亮：“我姐？纪羽？她来看我？她不是从来不来看我吗？她来干嘛？视察工作？还是来骂我的？” 纪昭听着那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笑了一下，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竹子。 风停了，竹子也不再摇了，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照在竹叶上，绿得发亮。 …… 纪羽来的那天，纪倾辞紧张得把大橘的毛梳秃了一块。他站在客厅里，一会儿把沙发上的猫抱走，一会儿又把它们抱回来，一会儿觉得窗帘太暗了，拉开，一会儿又觉得阳光太刺眼，拉上。 萧凌宇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茶几上的猫抓板挪到角落里，又去洗了一盘水果。 门铃响了。 纪倾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纪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还是盘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了纪倾辞一眼，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然后说了一句：“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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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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