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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色条纹。他听见林雨希在跟化妆师聊天，声音轻轻的。听见纪昭翻剧本的声音。 听见远处有人在喊“卡”，然后是笑声，是脚步声，是片场特有的、乱糟糟又热闹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灯没开，百叶窗的影子落在白墙上，像一道一道的琴键。 “哥。”他叫了一声。 纪昭抬起头。 “综艺什么时候录？” “后天。” “去哪？” “一个村子，在山上。” “冷吗？” “有暖气。” 纪倾辞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后天，上山，住两天，做饭，聊天，赚钱。 好差事。
第140章 找代言不花钱 出发前一晚，纪倾辞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橘被他折腾得从床头挪到床尾，又从床尾挪到衣柜顶上，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跳下床跑了。 小一缩在猫窝里，连头都没抬。整个卧室只剩下纪倾辞一个人，抱着被子，瞪着天花板。 他饿了，现在十分想念萧凌宇做的饭。 党参乌鸡汤、黄芪炖排骨、酒酿圆子、红枣枸杞粥…… 他在脑子里把萧凌宇做过的菜全部列了一遍，列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口水快流出来了。 纪倾辞把被子蒙在头上，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然后他又开始想猫。 萧凌宇每天给猫梳毛、喂粮、铲屎，做得行云流水。大将军那么高冷的猫，在萧凌宇面前乖得像一只布偶。 他呢？他给大橘梳毛，大橘跑了；给小花梳毛，小花挠他；给大将军梳毛——大将军根本不让。 纪倾辞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打开衣柜。 萧凌宇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衬衫、外套、毛衣，颜色都是深色系，像一排沉默的士兵。纪倾辞伸出手，从最里面拽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衫。 那是萧凌宇夏天最喜欢穿的一件，洗过好几次了，领口有一点发白，但布料很软。他把衬衫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衣服上已经没有萧凌宇的味道了，洗得干干净净的，只有洗衣液的清香。但他还是抱着，不肯松手。 他躺回床上，把衬衫叠好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对着那件衬衫说了一句：“你快点回来。再不回来，你的衬衫就要被我睡皱了。” 衬衫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早，纪昭来接他。 纪倾辞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袋辣条是准备带到节目组去发给大家的。 他昨晚临时决定，既然要上综艺，不如趁机给味源打个广告。免费的曝光，不要白不要。 “你带这么多辣条？”纪昭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不多，就二十包。”纪倾辞把袋子放进后备箱，“每个人发一包，剩下的给导演组。” “你这是去录综艺还是去推销？” “顺便推销，顺便。” 纪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车开了两个多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空气越来越清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跟城里的雾霾天完全不一样。 纪倾辞把车窗摇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好舒服。” 纪昭没说话，但方向盘打得很稳。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小村庄，白墙黑瓦，石板路，小溪从村口流过，水声潺潺。 节目组已经搭好了几间木屋，院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纪倾辞一下车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掏出手机，对着远处的山拍了张照，又对着小溪拍了张照，又对着院子里的石桌拍了张照，拍完才发现忘了把辣条拿出来当道具。他赶紧从袋子里抽出一包辣条，放在石桌上，又拍了一张。 林雨希已经到了，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扎着低马尾，坐在石凳上喝茶。看见纪倾辞进来，她笑着挥了挥手，“倾辞！你哥说你带了辣条？” “带了！人手一包！”纪倾辞把袋子打开，像发传单一样挨个发。林雨希接过一包，翻了翻包装，笑了：“‘稳如泰山’系列？这不是你让你们家继承人代言的那个吗？” “他还没答应。”纪倾辞撇了撇嘴，“但产品已经做出来了。他不代我也要卖。” “你就不怕他告你侵权？” “他不敢。他是我堂哥，告我就是告纪家。”纪倾辞理直气壮。 林雨希笑得更开心了。 综艺的录制比纪倾辞想象的要轻松得多。没有剧本，没有任务卡，没有淘汰。就是在村子里住两天，做做饭，聊聊天，偶尔去溪边走走，或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纪倾辞第一天就把辣条分给了所有人，导演吃了之后当场让工作人员联系味源的客服，说要订十箱。 “你带辣条来就是这个目的吧？”纪昭端着茶杯，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画。 “我是真心的。”纪倾辞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一杯茶，“真心想让大家尝尝我们家的新产品。” “顺便卖十箱。” “顺便，顺便。” 林雨希在旁边剥橘子，剥好了分成两半，一半递给纪倾辞，一半递给纪昭。纪倾辞接过来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这个橘子好吃。” “村口那棵树上摘的。”林雨希说，“导演说随便吃。” “这才是好节目。”纪倾辞又塞了一瓣橘子，“比那些让人吃虫子的综艺强多了。” 纪昭看了他一眼，“你吃过虫子？” “没有。萧凌宇不让我吃。” 话题又落到了萧凌宇身上。纪昭没有接话，林雨希也没有问。 纪倾辞自己倒是没有觉得尴尬，又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说了一句：“他要是来了，肯定喜欢这里。空气好，风景好，还能给猫梳毛。” 综艺播出的那天，纪倾辞窝在沙发上，抱着大橘，看自己上电视。 画面里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正蹲在溪边洗菜。菜没洗干净，差点被水冲走，他手忙脚乱地捞，一屁股坐在了水里。 弹幕瞬间炸了。 【纪总好可爱哈哈哈哈】 【这个辣条老板怎么这么搞笑】 【他哥在旁边一脸嫌弃】 【林雨希笑得好开心】 【纪总手里的辣条是植入吗？】 【植入得也太硬了，直接怼镜头】 节目播完，味源的官网上“稳如泰山”系列的销量涨了三倍。 周经理打电话来报喜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纪总，您这一趟去得太值了！”纪倾辞挂了电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一只小猫被他压得“嗷”了一声，跳下去跑了。 他打开微博，搜了一下节目的关键词。评论区里除了夸他可爱的，夸他哥帅的，夸林雨希美的，还有一条特别扎眼—— 【纪总的代言人找得真好，从来不用花钱。】 纪倾辞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秒，然后截图发给了纪昭：【哥，网友夸你呢。】 纪昭回复了一个句号。 他又把截图发给了纪承彬：【承彬哥，网友说你不用花钱。】 纪承彬没有回复。 第二天，纪倾辞去剧组探班。 纪昭在拍一场夜戏，他一个人在休息室里待着，百无聊赖地翻着那本萧凌宇没看完的书。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黄毛探了进来。 是真的黄毛。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在灯光下亮得像一颗成熟的芒果。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九十年代的港片里走出来的。他看见纪倾辞，眼睛一亮，大步走进来。 “纪少！好久不见！” 纪倾辞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眨巴眨巴眼睛，“我们认识吗？” 黄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不认识我？以前我们在一起玩啊。夜色酒吧，你忘了？你每次去都是我组的局。你最爱喝那个——”他想了想，“蓝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蓝色夏威夷？”
第141章 一语成谶 纪倾辞继续眨巴眼睛，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哦，原主认识，他不认识。 “我叫郑智，你一点印象都没有？”黄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 纪倾辞差点笑出来。 郑智。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被寄予了厚望的——聪明、智慧、才华横溢。但看眼前这个人，他深刻体会到了“缺啥补啥”这个词的精髓。 他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啊，郑智，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好久不见，你怎么在这儿？” 郑智的受伤表情瞬间被治愈了，热情地在纪倾辞旁边坐下，“我们家投资了这部剧，我爸让我来历练历练。”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就是让我来混个脸熟。我跟你说，这剧组美女可多了——” 纪倾辞的脑子已经开始放空了。他看着郑智的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那个林雨希，啧啧，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你有她微信吗？推给我呗。” “没有。”纪倾辞说。 “那你哥有啊，你帮我问问——” “我哥也不一定有。” 郑智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了两下，忽然又坐直了，“对了，你家那个赘婿呢？上次在直播间看他跳舞，笑死我了。” 纪倾辞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出差了。” “哦，出差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郑智没有注意到纪倾辞表情的变化，继续刷手机：“你们那个辣条挺好吃的，我上次买了十箱，送人了。那个恐龙形状的，特别适合送小孩。” 纪倾辞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灯管有一根坏了，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萧凌宇在直播里面无表情地做煎蛋的样子，想起他穿着大白兔奶糖cos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头前的样子，想起他在悬崖边翻身把自己垫在身下的样子。 “郑智。”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如果摔下悬崖，但没找到尸体，是不是说明他没死？” 郑智愣了一下，“那肯定啊。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纪倾辞还没来得及回答“没找到尸体就是没死”这个理论到底靠不靠谱，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踩着风火轮一样的步伐冲进来，妆容精致，卷发披肩，手里拎着一个限量款的铂金包。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郑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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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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