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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的亲情观,我至今无法理解。」 “我感觉真——”陆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要不你当众抽他一顿?”克莱尔的眼睛又亮了一下,那个表情,和莱恩纳多想到什么鬼主意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陆绥:“………………” 然后让莱恩纳多回来揍他吗? 算了吧。 他已经很久没有作死了。 久到他都快忘记被莱恩纳多按在地上揍是什么感觉了。 ……好吧,他没有忘记。那种感觉刻在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陆绥放下茶杯,从躺椅上站起来,黑色短发在动作中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一个“我不得不这么做”的表情。 “雌父。”他的声音很诚恳,“您先等等,我去个厕所。”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快。 克莱尔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就知道”的了然,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走廊里,陆绥一边快步走一边掏出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给莱恩纳多发了一条信息: 【陆绥】:立刻马上赶回来!!!你雌父要给你弄残疾!!!! 发完,他把通讯器揣回兜里,靠在走廊的墙上,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写满了“我太难了”。 三秒后,通讯器震了一下。 【莱恩纳多】:我到家了,在客厅。 陆绥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果然。”他自言自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早就该想到”的无奈,“还是小房子适合他。面积太大,我都找不到虫。” 他把通讯器收好,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 “噔噔噔噔噔——” 他跑了起来。 黑色短发被风往后吹,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整个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走廊这头冲到那头,转弯,继续冲,再转弯,继续冲—— 他冲进客厅的时候,正好看见莱恩纳多站在沙发旁边,暗红色的高马尾利落地垂在身后,军装还穿着,肩章上的徽记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仰头喝了一口。 听到动静,他放下水杯,转过头来。 黑色的眼睛平静地、冷冷地看着那个跑得气喘吁吁的某虫神。 “莱恩纳多!”陆绥扶着门框,黑色短发乱成一团,喘了两口气,“你雌父——” “你还好意思说!” 莱恩纳多的声音猛地拔高,水杯被“砰”地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步跨过来,暗红色的高马尾随着动作猛地甩到身后,军装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陆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揪住了衣领。 然后整个虫被按倒在了地毯上。 “咚”的一声闷响,陆绥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厚实的地毯上,黑色短发散了一地,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写满了“等等等等”。 莱恩纳多居高临下地压着他,暗红色的高马尾从肩侧垂落下来,发尾扫在陆绥的脸侧。他的双手撑在陆绥耳朵两侧,黑色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死死地盯着身下的骗子,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说什么三年。”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的,“然后又是五年。五年改七年,七年改——” 他深吸一口气,红色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 “这都十年了!” 陆绥躺在地毯上,黑色短发凌乱地散在脸侧,黑色的眼睛无辜地眨了两下。 “你到底能不能怀蛋?”莱恩纳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能的话我趁早——” “雌父???” 他的声音猛地卡住了。 因为克莱尔正站在客厅的门口。 暗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侧,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地毯上这一幕——他的雌崽把虫神按在地上,高马尾垂在脸侧,军装皱巴巴的,表情凶得像要杀虫。 而虫神躺在地上,黑色短发凌乱,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克莱尔沉默了三秒。 莱恩纳多从陆绥身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到像被电击了一样。暗红色的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他退后两步,军装的下摆因为刚才的动作皱得不成样子,脸上的红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雌父。”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表情已经努力恢复成了平时的冷硬,“我们这是在——闹着玩。对,和雄主闹着玩呢。” 克莱尔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个——已经长大了但还是会犯蠢的雌崽。 然后克莱尔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莱恩纳多的脚上。 那个目光很轻,但莱恩纳多像是被烫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又退了一步。 因为他太熟悉那个目光了。 当年他就是被这道目光锁定,然后被一脚踹飞的。 飞得很远。 “你别踹!”莱恩纳多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双手下意识地护在了身前,暗红色的高马尾在肩侧晃动,“我这是和雄主闹着玩呢!正常的夫夫互动!合法的!不犯法!” 克莱尔:“………………” 陆绥还躺在地毯上,黑色短发散了一地,黑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写满了“我想死”。 —————— 十分钟后。 三个虫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克莱尔坐在主位,暗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会议。黑色的眼睛一左一右,轮流看着坐在他两边的两个——一个是他雌崽,一个是他雌崽的雄主。 陆绥坐得笔直,黑色短发已经整理过了,但有几缕还是翘着,像个刚被训完话的小学生。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直视前方,表情写满了“我很乖我什么都没做错”。 莱恩纳多坐在另一边,暗红色的高马尾已经有些松了,几缕碎发从耳际垂落下来。他的坐姿比陆绥放松一些,但也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军装已经整理过了,但领口还留着一道细微的褶皱——那是刚才被陆绥薅出来的。 克莱尔的目光落在莱恩纳多身上。 “你的繁衍学都被吃了吗?,他是虫神,但也是雄虫。你当他——” “我真可以。” 陆绥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大,但很认真。 克莱尔转过头看着他。 陆绥的黑色眼睛平静地、坦诚地看着克莱尔,没有任何心虚,没有任何闪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真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克莱尔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莱恩纳多身上。 “你别给他撒谎。”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的笃定,“当年我就说过,早点结婚,不然不好怀蛋。” 莱恩纳多:“……”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暗红色的高马尾微微颤了一下。 「当年。」 「雌父说的“当年”,是我还没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我才——」 「算了不想了。」 「反正他说的都是对的。」 「在“早点结婚”这件事上,他是对的。」 「但问题是——」 “我结婚了。”莱恩纳多开口,声音有些干,“结了,很早就结了。” “蛋呢?”克莱尔反问,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莱恩纳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过头,瞪着陆绥,暗红色的高马尾随着转头的动作甩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写着五个大字:你倒是说话啊。 陆绥接收到了那个眼神,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切换成了一种“我在认真承诺”的正经。 “今年。”他的声音很坚定,“今年肯定有蛋。” 克莱尔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缓缓地、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行。”他说,站起来,整了整衣摆,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我等着。”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一下,一下,又一下,沉稳得像一个倒计时。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虫。 莱恩纳多靠在沙发上,暗红色的高马尾散在靠垫上,军装的下摆因为坐姿皱成了一团。他看着天花板,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吊灯的光,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那个神树,什么时候能投胎?到底来不来?不来就赶紧找别的。” 陆绥也靠在沙发上,和莱恩纳多之间隔了一个虫的距离。黑色短发软塌塌地耷拉着,黑色的眼睛看着和莱恩纳多同一盏吊灯。 “都说了,时间流速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这个问题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的疲惫,“神树真的在尽快投胎了。他还办理了加急SVIP,五倍报酬。” 莱恩纳多偏过头看着他。 暗红色的高马尾从靠垫上滑落,垂在肩侧,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到什么程度”的冷意。 “还要多久?” 陆绥沉默了一秒。 “他们那边……才过去十秒钟。”他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怕被揍,“那感觉呢。” 莱恩纳多:“………………” 十秒。 十秒钟。 他们这边过去了十年,神树那边才过去十秒。 这到底是什么虫屎的时间差! 年和秒???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暗红色的高马尾在身后晃了一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陆绥偷偷地瞟了他一眼,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写着“完了完了他要爆发了”。 但莱恩纳多没有爆发。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前方。 “不过雌父说的很有道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我不想再没有午饭吃了。” 他顿了顿。 “虽然一顿饭不吃饿不死,甚至根本没有影响。或者说,即便没有雄保,我也不会天天吃午饭。”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那些虫……真的很烦好不好。” 陆绥看着他,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我就知道”的了然。 “你打算?,别闹,我不同意。” 莱恩纳多转过头看着他,暗红色的高马尾随着动作晃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不同意也没用”的笃定。 “就当演戏了,而且最近正好有一个机会——军团为了促进高等级军雌找雄主的积极性,开展了一期恋爱综艺。我感觉我可以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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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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