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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呼吸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这东西要是过个十天半月才出来,我岂不是要被关那么久?」 那声音不是从他自己的心里冒出来的。 是从另一个虫的心里。 陆绥的心声在他的意识里响起,带着一种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温度: 「我想把蛋给我挪过来。」 莱恩纳多睁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又来了”的无奈。 「算了吧。」他的心声响起来,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了”的笃定,「我都进来了。不然还要解释欺骗雄虫怀孕的问题。」 「我能捏身体。」陆绥的心声再次切进来,快得像是一颗子弹,「绝对安全。」 「你又不是不能给我捏。」莱恩纳多的心声平静得像一面湖,「怕什么。」 「那不是——」 「那不是还会疼,对吧。」莱恩纳多打断了陆绥的心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了然,「我是雌虫,必要的时候甚至能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你个脆皮,还是靠后吧。」 陆绥的心声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像是在撒娇又在叹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 莱恩纳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乖。」 「在外面等着。」 「别乱跑。」 「也别再说什么“药记得吃干净”之类的话。」 「……我不想再翻白眼了。」 「那个表情包到现在还在传。」 「我已经是军部的笑柄了。」 「……不,是整个虫族的笑柄。」 「拜你所赐。」 陆绥的心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讨好:「但那个表情包真的很好笑……」 「闭嘴。」 「……哦。」 产房门外,陆绥确实紧张。 他的背靠着墙壁,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要把门盯出一个洞来。他的手插在裤兜里,但手指一直在动,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 克莱尔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暗红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会议。他看着陆绥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像是看透了什么的笑意。 “坐下。”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绥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然后他在克莱尔旁边坐了下来。 坐了三秒,又站起来了。 站了五秒,又坐下了。 坐下两秒,又站起来了。 克莱尔:“………………” 陆绥:“……怎么还没出来?”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不能骂雄虫! 作为神灵,陆绥有一些特权还是有的。 比如——他能感知到产房里的一切。 他能感知到莱恩纳多的心跳——平稳,有力,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时的那种慵懒。 他能感知到那颗蛋——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是一个还没睡醒的小家伙,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 他也能感知到医生的心跳——快,越来越快,带着一种“怎么还没反应”的焦虑。 下午五点多。 产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莱恩纳多躺在床上,暗红色的高马尾已经散了大半,碎发从耳际垂落,衬着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多了几分慵懒。他看着天花板,黑色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检测仪,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又看了看莱恩纳多,又看了看数据,嘴唇动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没有说出话来。 “还没反应?”莱恩纳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 医生咽了口唾沫:“……没。” 若不是雄虫坚持,他都要控告雌虫欺骗雄虫了! 怀蛋?怀了十年?进来快四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这真的是怀蛋不是肠胀气吗? 医生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专业的、冷静的、不动声色的表情。 十分钟后。 莱恩纳多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是疼。 是——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移动,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那种感觉很微妙,不难受,但也不舒服,就像是一个放了很久的屁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 “噗嗤——” 一声不大不小的、但在这片安静中格外清晰的、像是气球漏气一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了出来。 莱恩纳多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来不及想“这是什么声音”,手就已经抬起来了——一把扯过枕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暗红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头,他整个虫缩在被子里,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王八蛋啊!!!!」 他的心声在陆绥的意识里炸开了,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每一个字都在冒着火星: 「你死定了!!!!」 「陆绥!!!!」 「你!!!!死!!!!定!!!!了!!!!」
第157章 番外二:失忆后喜当爹~(1) “爹,你不能……” “别喊我爹!!!” 陆绥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开,尾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好几圈才不甘不愿地消散。他坐在床边,黑色短发乱得像刚从被窝里被刨出来的,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炸了。 他的脑子嗡嗡的,像是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开派对。若非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身体没变——还是那张脸,那个身材,那双黑眼睛——他都要以为自己不仅穿越了,还顶替了某位原主的人生。 “那我喊你雄父行了吧?”那声音稚嫩嫩的,带着一种“我真的很无奈”的早熟腔调,“你不就是喝水呛了一下吗,至于失忆?” 说话的是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头金黄色的短发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像一顶刚出壳的小鸡绒毛帽,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我见过大场面”。他踮着脚尖,把水杯从床头柜上端走了,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在拆弹。 陆绥盯着这个崽子,黑色眼睛里的困惑像墨水滴入清水,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什么父?”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是单身——”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头金发上多停留了一秒。 “你真是我儿子?” “是是是。”金发崽子翻了个和年龄完全不符的白眼,“真的是你的崽,还是莱恩纳多生出来的,你们爱情的结晶。” 陆绥的脑子又嗡了一下。 “他谁啊?” 金发崽子张了张嘴,然后露出了一个“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一个失忆患者做最基础的信息梳理:“你们来虫族之前,他叫江泽川。” 陆绥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 那声“谁”拔高了至少三个调,尖锐到窗玻璃都跟着震了一下。金发崽子被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溅了一手。 “什么了!发生什么——”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莱恩纳多大步走了进来,暗红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军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的眉头紧锁,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在家就听见你鬼叫”的焦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掌心贴上陆绥的额头。五指张开,指腹贴着皮肤,从额头滑到太阳穴,从太阳穴滑到后脑勺,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没发烧。”他自言自语,黑色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扫过陆绥的每一寸表情,目测看不出问题后,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虫崽子,声音沉了下来,“你爹怎么了?” “喝水呛失忆了。”金发崽子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莱恩纳多当然不信。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崽子一眼,目光就重新落回了陆绥身上。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有几缕搭在了陆绥的手臂上,他微微弯腰,双手撑在陆绥两侧,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地审视着对方。 然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就要抱。 那个动作快得像捕食——一只手扣住陆绥的后腰,另一只手穿到膝弯下,整个人往前一倾,就要把陆绥从床上捞起来。 陆绥的反应也快。 他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弹到了床的另一边,黑色短发炸着,黑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真是江泽川?”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害怕,是——震惊。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世界观在崩塌的震惊。 莱恩纳多的动作停住了。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暗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像一幅暗色的帘幕。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的弧度,指尖微微蜷着。 然后他慢慢直起身,黑色的眼睛平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陆绥。 “陆绥?”他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个名字。 陆绥坐在床的另一边,黑色短发凌乱地翘着,后背抵着床头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防御性的姿态。他看着莱恩纳多,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脑正在努力读取一张被格式化了无数次的光盘。 “你……”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记得你突然来公司找我,还打了一顿。”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从一团乱麻里抽出一根线头。 “在电梯里。然后怎么了?” 莱恩纳多直起身,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垂在胸前。他双手抱胸,黑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审视一盘正在进行的棋局。 “你都知道什么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被精确投放的棋子。 陆绥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揪了一下:“他说我和你回到虫族——”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个金发崽子,又转回来,“明明就是穿越,他非说人类世界是穿越。这还不算,你和我还成了——”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目光在莱恩纳多和崽子之间来回跳了两轮。 “他还是我儿子!我黑发,你红发,怎么可能有一个金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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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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