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以最后神祇燃烧为代价,建立了结界黑洞。 那一刻,蓝光从他的掌心炸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烟花,绚烂而绝望。那光芒吞没了一切——异兽、虚空、星河,还有他自己。 也正是在那道光里,他找到了那个失约很久的莱恩。 那个叫江泽川的人类。 “我不懂什么是爱,但他们都说,我很爱你。” “可我感觉不是,因为我是一个自私的神,一个坏蛋,和你不一样。” “你是公平的,是悲悯的,是慈爱……但我不是。我有欲望,有私心,有很多很多私欲。” “或许,我不应该是神,因为我做不到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 “所以……我来找你了,失约的混蛋。”
第161章 番外四:养崽子,哪有不崩溃的~(1) “你给我起开!!!” 陆绥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像一颗被踩了引线的鞭炮,尾音尖锐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他一把薅住某只金发幼崽的连体服后领,手指攥得死紧,手臂一挥—— 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灿灿的抛物线,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金色炮弹,从沙发这头飞到了那头,落地的时候还在厚地毯上弹了两下,连体服上的兔子耳朵帽子翻过来盖住了整张脸。 “你TMD老树成精!”陆绥气得黑色短发都炸了起来,黑色的眼睛里冒着火,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扔崽子的姿势,指节泛白,“还想和我老婆贴贴!我看你是想再投胎!” 金发崽子趴在地毯上,兔子帽子歪歪斜斜地盖着脑袋,金色的碎发从帽檐下面露出来,整个人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然后随手扔在路边的小树苗。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扶正帽子,黑色的眼睛从帽檐下方看着那个暴躁的、正在喘粗气的、黑色短发炸成刺猬的雄父。 「又来了。」 「日常家暴。」 「习惯就好。」 莱恩纳多靠在沙发上,暗红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身侧,穿着一件黑色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眼前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家暴现场,只有一个想法: 「早知道当初就选个雌虫崽子了。」 「好歹不用担心被举报。」 「谁家好虫天天揍雄虫崽子?」 「雌虫都没这么揍过!」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连体服上并不存在的灰、表情淡定的金发崽子,又看了一眼那个气得头发炸成刺猬、还在喘粗气的陆绥,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行吧。」 「至少他没动脚。」 「上次是用脚踹的。」 「这次只是扔。」 「进步了。」 陆绥显然没有消气。他大步走过去,黑色短发还在炸着,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已经站好了、正在整理兔子帽子的金发崽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实际上比莱恩纳多还老的老东西。 “你别给老子装可怜!”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压实了的雪球,又冷又硬,“好歹也是我神祇碎片的衍生物,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一肚子坏水?” 他弯下腰,食指戳着崽子胸口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气势惊人。 “他是我的虫。你这辈子都别想了。想要自己找去!” 金发崽子被戳得往后退了半步,兔子帽子又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从帽檐下方看着陆绥,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说不了。 声带没发育全,说话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吱呀作响,难听又怪异。所以他干脆装哑巴。装了好几年了,装得所有人都快忘了他其实会说话。 此刻他很憋屈。 「我当初是树在坑里坐,片从天上来。」 「我也是被动和神祇碎片融合的好不好!」 「不仅莫名其妙成了神树,被一群虫子打扰生活,还要任劳任怨维护当年的黑洞结界。」 「我真是受够了。」 「神祇碎片谁爱要谁要,老子不要了!!!」 他在心里把这段话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但表面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兔子帽子歪歪地扣在脑袋上,金色的碎发从帽檐下露出来,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但根还扎在地里的小树苗。 委屈。 但不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这个家,没有人权——不,没有树权。 莱恩纳多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虽然崽子是自己生的——从孕腔里出来的,热的,带壳的,金绿色的,还会发光的——但对方的实力他很清楚。就如今这个情况,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有神祇碎片的崽子。那家伙,认真起来能和自己过两招。 最菜的就是陆绥。 没有之一。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已经放弃挣扎、安静地站在墙角、兔子帽子歪歪地扣在脑袋上的金发崽子,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气呼呼地整理袖口的陆绥,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陆绥整理好袖口,转过身来,黑色短发已经不那么炸了,但黑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谁碰我老婆我跟谁急”的余韵。他走到莱恩纳多旁边,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往莱恩纳多身上一靠,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黑色短发蹭着莱恩纳多的脖颈。 又黏上来了。 莱恩纳多没有推开他。 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和陆绥的黑色短发混在一起,像一幅深色系的、层次分明的画。他微微偏过头,黑色的眼睛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感觉还是之前的你好一点。”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尾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的叹息,“自从他来了,你就越发离谱。” 那个“离谱”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长期观察得出的、不可推翻的科学结论。 陆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黑色短发被蹭得更乱了。他闭上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不管我就是不离谱”的无赖。 “当初说了不用孵蛋,你偏不信。”他的声音从莱恩纳多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花,“你看看,如今他多依赖你,仗着自己是个小孩子就开始为所欲为。” 他顿了一下,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墙角那个正在扶正兔子帽子的金发崽子。 “明天就给他送军校。” 莱恩纳多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歹也要七八岁之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当军校是你家开的”的无奈,“军校不收这么小的雄虫崽子。雌虫也不收。” 陆绥沉默了片刻。 “……那什么时候收?” “雄虫最早八岁。雌虫六岁。” “那就八岁。”陆绥的语气斩钉截铁,像是做出了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重大决定,“八岁一到,立刻送去。最远的那个星球。越远越好。” 莱恩纳多没有接话。 他看了一眼墙角那个正在用手指把兔子帽子上的两个长耳朵扎成蝴蝶结的金发崽子,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像是“我也有点想送走他”的赞同。 「生活好苦。」 「看不到头。」 「明明说好了要个孩子玩玩。」 「结果是给自己找了个情敌。」 「还是个打不死的、会卖萌的、仗着小孩身体为所欲为的老妖精。」 「……造孽。」 —————— 七年后。 心心念念终于给崽子送进军校的陆绥,站在军校门口,看着那个穿着最小号军装、金色长发被束成一条低马尾、背挺得笔直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大门里,深深地、缓缓地、无比满足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了至少五秒钟。 黑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军校大门口那块刻着校名的石碑,嘴角弯起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解脱”的弧度。 「终于。」 「送走了。」 「八岁。」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精确到秒。」 「……不对,他是昨天满的八岁,今天送来的。」 「一天都不愿意多留。」 「不愧是我。」 莱恩纳多站在他旁边,暗红色的长发被束成一条高马尾,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微妙的、像是“家里终于安静了”的放松。 “走吧。”他转过身,暗红色的高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回家。” 陆绥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等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的兴奋。 莱恩纳多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又想干什么”的警觉。 陆绥凑过来,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不怀好意的弧度。 “今天晚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偷听去,“我想在餐桌上试试。” 莱恩纳多看着他,看了三秒。 “不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台冰冷的拒绝机器,“太硬了。” 陆绥没有放弃。他往前凑了半步,黑色短发几乎要蹭到莱恩纳多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甜腻的、像是在撒娇又在谈判的调子。 “我买了毛毯。”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软的那种。很厚。专门铺在餐桌上的。真的不考虑吗?” 莱恩纳多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陆绥咬了咬牙,祭出了杀手锏。 “我给你穿小裙裙。” 莱恩纳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暗红色的高马尾在他微微偏头的动作中晃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陆绥捕捉到了。 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过对方穿裙子的莱恩纳多,此刻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不为人知的、关于原则和欲望的拉锯战。 「洛丽塔。」 「他说穿小裙裙。」 「没说什么款式。」 「但可以指定。」 「……洛丽塔。」 「上次穿洛丽塔是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太久了。」 「久到我想不起来了。」 「……不行,不能心动。」 「他是故意的。」 「他在用美色——不,用我的癖好——诱惑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