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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军团长。」 「我有原则。」 「我有底线。」 「我——」 “要洛丽塔。”莱恩纳多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米饭”。 陆绥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黑色短发下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在阳光下盛放的花。 “好!”他应得又快又脆,像一颗被咬碎的糖。 —————— 蛋糕的第一步,是打奶油。 不停地打发,搅动,让空气钻进去,让糖融化,让那些原本分离的东西在高速的旋转中融为一体。打蛋器在金属盆里发出嗡嗡的声响,奶油从液态变成固态,从光滑变成蓬松,从平淡无味变成甜得发腻。 白色的泡泡在盆壁上炸开,一个接一个,像是无声的烟花,散发出香甜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滋味。 不过众所周知,奶油不能太热。 一热,就会流下来。 化成水。 从高处往下淌,沿着边缘,顺着纹路,一滴一滴,一线一线,在高温中失去了所有固体的形态,变回最初的、流动的、无所顾忌的样子。 一夜放荡。 餐桌上的毛毯皱成了一团,被遗忘在角落里。洛丽塔裙子的蕾丝边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摇晃,像一面无声的、宣告着“昨夜发生了什么”的旗帜。 —————— 第二天中午。 莱恩纳多醒来的时候,窗帘外面已经是白晃晃的日光了。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明亮的线,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床边。 他翻了个身,暗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幅被打翻的暗色颜料。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锁骨和肩膀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青的,紫的,红的,像是在某个狂乱的夜晚被人用颜料随意涂抹过的画布。 他的嗓子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的。 “陆绥?”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了一圈,然后消散。 没有回应。 他撑起身体,睡袍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的痕迹。暗红色的长发从脸侧垂落,遮住了半张脸。他坐在床边,赤脚踩在地毯上,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枕头上有压痕,但已经凉了,说明人走了有一阵了。 “不在?” 他皱了皱眉。 多年的经验,以及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思考的、对陆绥的了解,让他的大脑在第一秒就做出了判断—— 出大事了。 否则陆绥不会给自己扔下来。 尤其是在昨晚那种……程度之后。 他拿起床头的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陆绥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响了很多声。 久到莱恩纳多以为对方不会接了。 就在即将挂断的前一秒,通讯器那头传来了一声——不是“喂”,是—— “我真是服了!” 陆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出来,音量大到莱恩纳多本能地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他看着屏幕上的“通话中”三个字,沉默了一秒。 “那个小兔崽子!”陆绥的声音还在往外炸,带着一种“我忍了七年忍不下去了”的崩溃,“上学第一天就打架!他有病吧!!!” 莱恩纳多靠在床头,暗红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刚被吵醒但已经不想睡了”的疲惫。 他把通讯器放在枕头上,开了免提,然后开始慢悠悠地系睡袍的带子。 “他打了谁?”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手指在带子上打了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五个!”陆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你听听这像话吗”的控诉,“他一个人打了五个雄虫崽子!还是他先动的手!” 莱恩纳多系带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全打趴下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像是在确认战果的、不易察觉的……欣赏。 “全打趴下了!”陆绥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老师说我必须来一趟,不然就要记过!” “那你去了吗?” “我现在就在学校!!!” 莱恩纳多沉默了一秒。 “……你昨晚几点睡的?”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片刻。 “……”陆绥没有回答。 莱恩纳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活该。”他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然后他挂了通讯器。 暗红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他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将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照得无处遁形。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镀成金色的花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给陆绥发了一条信息: 【莱恩纳多】:打完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三秒后,通讯器震了一下。 【陆绥】:不用。我能打过他。 【莱恩纳多】:我说的是接你回家。不是接你打架。 【陆绥】:……哦。 【莱恩纳多】:别打太狠。明天还要上学。 【陆绥】:他明天还能起得来算我输。 【莱恩纳多】:……行吧。 他把通讯器放下,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养了两个。」 「一个比一个能打。」 「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上辈子欠他们的。」 —————— 学校里。 陆绥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今天真的很不想来但我不得不来”的疲惫。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拽起来的——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老师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五个雄虫崽子坐在左边的长椅上,有的捂着鼻子,有的揉着胳膊,有的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一个个表情从“委屈”到“愤怒”到“我家长马上就来”不等。 右边,金发崽子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金色长发被束成一条低马尾,军装穿得整整齐齐,背挺得笔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伤痕——因为那些雄虫崽子根本没碰到他。 老师显然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位。 S级雄虫。虫神。帝国唯一一个嫁——不,娶了军团长还能活蹦乱跳的雄虫。传说中“蛋怀了十年还没生出来”的神奇存在。 老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到差点把椅子带倒。 “您好,很抱歉打扰您——”老师的声音有些发紧,额头上开始冒汗。 陆绥抬起一只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揍谁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浮上来的气泡,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我看看。” 老师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地指向左边那五个雄虫崽子。 “他……他打了五位雄虫崽崽,而且是他先动的手。” 陆绥顺着那根手指看了过去。 五个雄虫崽子,年龄都在七八岁左右,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但脸上的表情——有愤怒,有不服,有“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爹”的嚣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心虚。 那种做错了事被抓住、但嘴还硬着的心虚。
第162章 番外四:养崽子,哪有不崩溃的~(2) 陆绥黑色眼睛里的光冷了一度。 他不废话,直接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监控。” 老师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墙上的光屏。 画面亮了起来。 走廊。课间时间。虫崽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闹,有的在角落里安静地看书。 金发崽子站在走廊的一侧,背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金色低马尾安静地垂在身后,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五个雄虫崽子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们明显是冲着金发崽子去的——步伐快,表情凶,领头那个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在空中甩了两下,发出“咻咻”的声音。 他们走到金发崽子面前,停下来。 领头那个雄虫崽子用树枝戳了戳金发崽子的书,把书从手里打掉了。书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翻开的那一页朝下,扣在了地面上。 金发崽子低下头,看着那本书。 监控没有声音。 但陆绥读得懂唇语。 那个领头的雄虫崽子说的是:“你这样的家伙,打起来最棒了,让我打一顿怎么样。” 金发崽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黑色的眼睛——和陆绥如出一辙的黑色——直直地看着那个领头的雄虫崽子。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绥看到了。那个笑容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自找的。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很快。 金发崽子没有用任何武器——他甚至没有站起来。他就那么靠着墙,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领头那个雄虫崽子的膝盖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对方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一拳打在鼻梁上,血飙了出来。 第三个——肘击腹部,对方弯成了虾米。 第四个——后颈一掌,直接趴地。 第五个——转身慢了,被一脚扫倒,脑袋磕在墙上,鼓了一个包。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五个雄虫崽子,一个都没剩。 全灭。 金发崽子收回了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弯腰捡起了那本书。他把书翻到刚才那一页,确认没有损坏,然后重新靠回墙上,继续看书。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像那五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雄虫崽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绥看着监控画面,沉默了很久。 「……很好。」 「全灭。」 「一个不剩。」 「五杀。」 「干净利落。」 「不拖泥带水。」 「……不愧是我的崽。」 「不,不对——」 「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 「他是来上学的,不是来打人的。」 「虽然他打的是该打的。」 「但——」 「……算了。」 「先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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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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