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他转过身,朝那个雄保工作虫扑了过去。 “坏虫!”他的声音又尖又脆,像一颗被咬碎的硬糖,“我咬死你!” 他一口咬在了雄保工作虫的小腿上。 那个工作虫疼得嗷了一声,但不敢动——因为咬他的是一只S级潜力的雄虫崽崽。他只能站在原地,呲牙咧嘴地承受着来自小腿的、带着幼崽乳牙印痕的、虽不致命但真的很疼的攻击。 莱恩纳多坐在地上,暗金色的短发还乱着,蓝色的眼睛看着那个正在咬虫的蓝发崽崽,沉默了很久。 「……他在帮我报仇。」 「他咬那个工作虫,是因为那个工作虫把我扔出去了。」 「他不让别虫碰我。」 「……为什么?」 「我们才认识——」 「不,我们从破壳那天就认识了。」 「我们在一个孵化器里待了二十八天。」 「我们在一个崽崽床上睡了二十八天。」 「他吃不完的东西都给我吃。」 「他喝不完的奶都给我喝。」 「他的蛋壳给我吃。」 「他的零食给我吃。」 「他的——」 「他好像……一直在给我。」 「而我一直在抢。」 「我才是那个坏虫。」 「……不,不对。」 「他是雄虫。」 「雄虫。」 「我以后要……不能抢他的东西了。」 「不是“以后”。」 「是再也不能了。」
第164章 番外五:虫族版青梅竹马IF线(2) 从那一天起,所有的虫都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个叫陆绥的雄虫崽崽,有点特殊。 他喜欢和那个叫莱恩纳多的雌虫崽子打架。不是“喜欢”,是“热衷”。从三岁打到五岁,从五岁打到八岁,从八岁打到十几岁。打的方式也很统一,陆绥扑过去,莱恩纳多按头,陆绥手脚并用在空中划拉,莱恩纳多面无表情地举着手臂,直到陆绥累了,自己停下来。 但他绝不允许别虫插手。 有一次,一个雄保的工作虫看到他们又在打架,其实就是陆绥挂在莱恩纳多身上,莱恩纳多一脸“又来了”的无奈,就上前想把莱恩纳多拉开。他的手还没碰到莱恩纳多的衣角,陆绥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从莱恩纳多身上跳下来,挡在前面,黑色的眼睛瞪着那个工作虫,A级雄虫的精神了威压更是直接压了过去,却将莱恩纳多保护的好好的,没有让身后的雌虫有任何不适。 工作虫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莱恩纳多站在陆绥身后,暗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金色的眼睛看着面前那个挡在自己前面的、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蓝色软发乱成鸟窝的雄虫崽崽,嘴角慢慢地、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我的好兄弟居然是雄虫。」 「……也行。」 「反正从小就是我在罩着他。」 「现在不过是换个说法。」 「……不,等等。」 「他是雄虫,那以后是不是就换成他罩着我了?」 「……不行。」 「他才多大,能罩什么。」 「还是我罩着他吧。」 「习惯了。」 他们一路相伴。从幼崽院到初级学校,从初级学校到中级学院,从中级学院到,莱恩纳多考入了帝国军事学院,陆绥被白塔特招进了指挥系预备班。 两个虫虽然不在同一个校区,但隔得不远。莱恩纳多每周都会坐四十分钟的城际列车去白塔那边看陆绥,带一大堆零食,大部分是芥菜泥,因为陆绥喜欢。 奇怪的是,直到二十五岁的第二次觉醒,莱恩纳多的头发还是金色的。暗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金色的眼睛明亮得像恒星一样绚丽。 这在雌虫中很常见,因为,只有极少数的雌虫才会在第二次觉醒后,发色和眼色会变化,大多数虫都不会改变,就和如今的莱恩纳多一样。 据说,发色和瞳色的变化被虫神决定,那是虫神给他们选择的,最合适的颜色…… 陆绥靠在他宿舍的窗台上,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色的眼睛看着莱恩纳多那头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光泽的长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还是金发金眼?”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我觉得不太对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的困惑。 莱恩纳多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笔,闻言偏过头看着他,暗金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你有意见?”的平静。 “不喜欢?” 陆绥的黑色眼睛在他的头发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的眼睛上,又移回头发上。 “感觉红发更配你。”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我在认真给你提穿搭建议”的诚恳,“眼睛黑色就更好看了。” 莱恩纳多手里转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笔放下,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推到陆绥面前。 那是他的期末成绩单。 “我的法律常识挂科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绥低下头,看了看那张成绩单,又抬起头,看了看莱恩纳多。 “……哦,我的也挂了。” 莱恩纳多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又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张纸,并排放在第一张旁边。 “我的性与繁衍学也挂科了。” 陆绥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告诉我的。”莱恩纳多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实的、无可辩驳的事实,“雄虫的尾钩能拍黄瓜,还能当武器。” 陆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身后我尾钩却开始往背后缩,就差直接收回去了。 陆绥抬起头,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带着一种“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无奈。 “……我能,他们不能是他们的原因,我的说法没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你让我现在变一个给你看我也有点虚”的心虚。 莱恩纳多靠在椅背上,暗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后,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老师找我雌父了。” 陆绥的目光开始往旁边飘。 “你让我的毕业单有了污点。”莱恩纳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压实了的雪球,又冷又硬。 陆绥的目光飘回来,看着莱恩纳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直了身体,黑色短发在动作中晃了晃,表情切换成了一种“我在讲道理”的正经。 “我说你就信,和我有什么关系。” 莱恩纳多:“………………” 被气到了。 雄虫不能揍,但还是好气。 他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不是红色,因为他不是那种激动时会变红的体质,他是金发金眼,从头到脚都是浅色系,连生气的时候都像一汪被风吹皱的浅海。 他深吸一口气,把两张成绩单叠在一起,折了两折,塞回抽屉里。动作很轻,但指节泛白。 “你的成绩也稀烂。”他转回头,看着陆绥,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的报复性平衡,“老师说了,你是他带过最特别的学生。” 他顿了一下。 “笨的出奇。” 陆绥的黑色眼睛瞪大了一圈。 “你们军校就我一个雄虫学了指挥系好不好!”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黑色短发炸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莱恩纳多看着他,面无表情。 “所以是史无前例。” 陆绥:“………………” 「史无前例的笨。」 「他说我笨。」 「一个法律常识挂科、性与繁衍学挂科的虫,说我笨。」 「……但我尾钩真的能拍黄瓜。」 「……算了,不解释了。」 「越描越黑。」 或许因为从没有破壳就和对方待在一起了,莱恩纳多感觉陆绥是特殊的。不仅仅因为对方是雄虫,说实话,他对“雄虫”这个身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他的认知里,雄虫就是陆绥,陆绥就是雄虫,换任何一个别的雄虫来,他大概都没有这份耐心。 也因为陆绥是雄虫,他对雄虫这个群体不排斥,反而会下意识地关心。这在雌虫中并不多见,大多数雌虫从小就被灌输“雄虫是脆弱的、需要保护的、不能碰的”,但莱恩纳多从小碰的就是雄虫,打的也是雄虫,被雄虫护着的也是雄虫。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和别的雌虫不一样。 和莱恩纳多的顺风顺水不一样,陆绥就很操心了。 第N+1次和雄虫打完架后,陆绥站在走廊的中间,黑色短发有些凌乱,校服的领口被扯歪了,领带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他的脚边躺着三个雄虫——不,四个……不,五个。今天发挥得不错,一次性解决了五个白痴。 他抬起脚,踩在最近那个雄虫的背上,微微弯腰,黑色的眼睛扫过走廊里所有围观的虫。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硬邦邦的,砸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告诉你们。”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黑色短发下的表情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的、甚至有些嚣张的认真,“莱恩纳多是老子罩着的。”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些雄虫的脸。 “敢打他的主意,哪怕想想也不行!” 走廊里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小了。 白塔的老师站在走廊的尽头,头疼地揉着额角,指腹在太阳穴上画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试图把什么不受控制的东西按回去。 穿着白袍、灰色长发、黑色眼睛的雄虫克伦站在老师旁边,看着走廊中央那个踩着同族、气焰嚣张、黑色短发炸成刺猬的蓝发少年,深深地、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好好一个雄虫,能长成这样。 「精神力数值那么高。」 「白塔和雄保都寄予厚望。」 「结果呢?」 「他用特权最多的地方居然是——」 「揍雄虫。」 「揍同族。」 「揍那些比他年龄大、比他等级低、但嘴比他欠的雄虫。」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当初把他从医院里接出来的时候,他才那么小一点——」 「蓝色的软毛,黑色的眼睛,躺在病床上说要“那个金毛”。」 「那个金毛。」 「他现在要的还是那个金毛。」 「但方式从“要”变成了“护着”。」 「……也行吧。」 「至少方向是好的。」 一天课程结束,克伦在走廊里叫住了陆绥。灰色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忍了很久了今天必须说”的认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3 首页 上一页 1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