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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屿舀了一勺蛋松放进粥里，金黄的蛋花铺在粥面上，油香混着米香，一勺舀起来，恰好一半蛋一半粥，鸡蛋的咸香配着南瓜粥的鲜甜，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酱瓜，脆生生的，配粥刚好，还很开胃。 “好吃吗？”陆昭野问。 “好吃。”祁屿说。 陆昭野每日养祁屿任务，打卡成功！ “这个也尝尝，肉松也好吃的，我自己炒的。” …… “今天周末，”陆昭野一边把碗收了，一边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祁屿抬头看他。“什么地方？” “马场。”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又从高速拐进一条林荫道。 两边的树很高，枝桠交错，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子，落在挡风玻璃上，早上的天亮的刺眼，陆昭野还给祁屿戴了墨镜，自己也戴上。 车里的音响放着很早之前的老歌：“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陆昭野也跟着哼歌，把车子拐进了一个大门。 门口挂着木牌，上面刻着几个字，被藤蔓遮了一半。 门卫显然认识陆昭野，笑着打了个招呼就放行了。 里面是一片很大的草地，远处有几匹马在低头吃草，尾巴一甩一甩的。 空气里有草叶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腥气。 陆昭野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祁屿一眼，“你会骑马吗？” 祁屿摇摇头，说实话，他都没见过马。 “走，带你看看。”陆昭野推开车门，绕到他这边来，等他下车。 马场比看起来更大。 几匹马在围栏里踱步，鬃毛油亮亮的，蹄子踩在草地上，噔噔地响。 一个穿马靴的中年女人迎上来，看见陆昭野就笑着调侃道。 “哇，两位大明星怎么还戴墨镜啊？陆少，这位是？” 陆昭野也笑了：“陈姐，这是祁屿，我朋友，阳光太刺眼了我才戴墨镜的，你给他挑匹温顺的马呗，他还没骑过马呢。” 女人看了祁屿一眼，眼睛亮了一下，说是大明星可不是调侃，祁屿摘下墨镜那一刻着实惊艳。 “哎呦，难得带朋友来姐姐这里玩，一带就带个这么帅哒？” “嘿嘿，他是不是很有当超模的潜质？” “有！肯定有，有没有兴趣去娱乐圈啊？肯定大红大紫的。” 祁屿不知道回答什么，陆昭野就上来了：“没有啦，陈姐，我们要骑马，快点啦。” 看着他俩靠得这般近，陈姐原来如此地笑着点点头，转身去牵马：“行，等着。” 陆昭野带着祁屿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小时候在这学过骑马，怕得要死，骑上去就不敢动。 “教练还说你这体格怕什么？我是比其他小孩高啦，可是那时候才六岁，那匹马可是有一米八的！我要是掉下来不得摔傻了？” 陆昭野说起这些旧时的糗事，总是不避讳自己的抱怨的，他很鲜活，祁屿看出来他全然没有不喜欢的意思，而是把这些当有趣的事情讲给他听。 女人很快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过来了，和祁屿一般高，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 她让祁屿先摸摸马脖子，让马熟悉他的气味。 祁屿伸出手，慢慢放在马脖子上。 毛很短，硬硬的，底下一层绒，暖烘烘的，不太适应。 马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鼻子喷出一股热气，湿漉漉的，喷在他手背上，蹭蹭他之后，就低下头继续吃草了。 祁屿不知道马为什么不理他，陆昭野在旁边看着，却说：“它跟你好像还合得来。” 女人去上鞍，陆昭野带祁屿换衣服和装备。 祁屿很快换好了衣服，走到日光下，藏青色双排扣燕尾服将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极具压迫感。 利落的金属扣顺着劲瘦的腰线往下收，衣摆垂落时恰好露出一截紧致的腰腹，每一寸布料都绷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禁欲又张扬。 内搭的白衬衫领口挺括，衬得他下颌线冷硬锋利，纯白马裤紧紧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 他左手戴着黑手套，指尖随意垂在身侧，右手拎着头盔，俨然像个年轻的贵族。 明明没做什么，却自带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 完成今日份奇迹祁屿任务的陆昭野蹲下身，为他换好了马靴，一边随口问他紧不紧张。 祁屿摇头。 他不紧张。 马在他眼里并不高大，他能把星兽那样的巨物瞬间泯灭，当然也不会畏惧一个会拱蹭他怀抱的漂亮生物。 陆昭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走，上去试试。” 马已经备好了。 陆昭野教祁屿踩脚蹬，翻身上去。 马晃了一下，祁屿本能地夹紧了腿，缰绳也攥紧了。 马站住了，打了个响鼻，甩甩尾巴。 “别夹那么紧，它会紧张。”陆昭野站在旁边，手扶着马鞍，“放松，腿轻轻贴着就行。缰绳也别拉太紧，让它知道你在上面就行。” 祁屿试着放松了一点。 马没动，低头吃草。 陆昭野牵着缰绳，引着它慢慢往前走。 马跟着他，一步一步的，蹄子踩在草地上，走得很稳。 祁屿坐在上面，一晃一晃的，身体跟着马的节奏起伏。 不吓人，就是有点不习惯。 比星舰颠多了，星舰的减震系统很好，坐在指挥舱里几乎感觉不到震动，更何况祁屿之前坐的星刃号是帝国最好的星舰。 但这个马不一样，它是有温度的，有呼吸的，走一步，身上的肌肉就动一下，暖烘烘的，活生生的。 “怎么样？”陆昭野回头看他。 “还行。”祁屿说，老新奇了。 陆昭野笑了，松开缰绳，退后两步。 “你试着让它走两步，腿轻轻夹一下。” 祁屿照做了，轻轻夹了一下，好像怕马给他夹疼了。 马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又夹了一下，又走了两步。 慢吞吞的，像散步一样，不急不躁。 陆昭野就一步一趋地跟在旁边，手抬着，随时准备接他，但一直没出手。 祁屿骑着马在草地上慢慢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已经能自己控制方向了。 马很听话，让他左转就左转，让他右转就右转，让它停就停。 他停在那棵大树下面，低头看着陆昭野。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陆昭野脸上，一闪一闪的。 “你真的是第一次骑马？”陆昭野仰着头看他，眼睛里映着碎碎的阳光。 “嗯。”祁屿安坐于马背上，微微俯身低头和陆昭野说话。 马术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白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添了几分散漫温柔。 “它很乖。”祁屿垂眸时眼睫投下浅影，声音放得低柔，带着耐心又缱绻的笑意。 陆昭野看着他，只觉得天光都偏爱他，把揉碎了的日光洒落在他身上。
第39章 烈马 陆昭野看他骑得越来越稳，就放心地去了一趟卫生间，让他先在草地上慢慢溜达。 祁屿骑着马慢悠悠地走，走了两圈，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让它吃草。 这个星球的生灵似乎都很有灵性，马儿也比那些长得乱七八糟的星兽可爱多了。 祁屿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很糙的手感，但格外的不错。 马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啃着草地，舌头卷起一撮草，嚼两下，咽下去，尾巴甩来甩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祁屿站在它旁边，手搭在它脖子上，能感觉到它咀嚼时肌肉的微微起伏。 阳光暖洋洋的，风也不大，鬃毛飘过来，拂在他手背上，毛茸茸的，痒痒的。 忽然，马厩那边传来一声嘶鸣。 不是普通的叫声，是那种带着怒气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被惹毛了。 紧接着是一阵乱响，木板被撞的声音，有人在大喊：“拦住它！拦住它！” 一匹黑马从马厩里冲了出来。 它的毛色乌黑发亮，肌肉结实，鬃毛在风里飞扬，后蹄蹬地，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暴怒的长嘶，眼睛通红，鼻孔喷着粗气。 马场的人跟在后面追，但谁都不敢靠太近。 有人试图去抓缰绳，被它一闪身躲开，后蹄一蹬，差点踢到旁边的人。 人群往两边散开，惊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摔倒了，有人往树后面躲，那个拿着长杆的教练被马甩了一下胳膊，杆子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场面乱成一锅粥，可以趁热喝了。 祁屿松开手里的缰绳，让那匹枣红马自己去吃草。 他看了一眼那匹黑马，像看一只炸毛的猫。 肌肉绷得再紧，眼睛瞪得再大，也就是一匹马。 他见过星兽毁灭星球的样子，看过那些五官扭曲狰狞的怪兽，那些他都没怕过，更不会怕一匹马。 黑马朝着人群冲过去，那边站着一个小孩，七八岁的样子，手里还攥着一根喂马的胡萝卜，吓得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马的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小孩的妈妈在尖叫，有人在大喊快躲开。 祁屿动了。 不慌不忙的，像去院子里取个东西一样。 他迎着马走过去，步子不大，节奏也不快。 黑马冲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侧了一下身，左手伸出去，像搭车时挥手一样，轻飘飘地伸手，抓住了缰绳。 马被这看似轻易的一拽，头猛地往左偏，身体却还在往前冲，整个身子歪斜着，蹄子在草地上打滑，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祁屿的脚尖点了一下地，身体腾空，右腿跨过马背，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叶子，轻飘飘地落上去。 轻盈地上马之后，他甚至没有晃一下，像是早就坐在那里了。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两秒钟，他坐在马背上，缰绳松松地握在手里，看着那匹还在挣扎的马，表情跟刚才给枣红马顺毛时没什么两样。 马场里忽然安静了。 黑马不服气。 它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子几乎直立，想把背上的人掀下去。 祁屿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惊人的核心力量让他像靠在沙发上那样随意，手里的缰绳轻轻一带，马的前蹄就落了下来。 马又往前一窜，速度极快，想把他甩出去。 祁屿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就跑不动了。 马又急急停住，后蹄扬起，整个身子几乎折叠起来。 祁屿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左手扯了一下缰绳，右手在马脖子上拍了一下，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马就站住了。 它又胡乱地试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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