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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每一次都被祁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祁屿坐在上面,安安稳稳的,连表情都没变过。 黑马在他身下,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怎么扭都挣不开。 祁屿拽了一下缰绳,马头被拉过来,他又拽了一下,马往前走了一步,再拽一下,再走一步。 不急不慢的,像是在遛一匹训练了好多年的老马。 马喘着粗气,浑身是汗,但不再挣扎了。 它的耳朵转了转,往前竖了一下,步子慢下来,从疾跑变成慢跑,从慢跑变成快步,从快步变成走。 祁屿手里的缰绳松松垮垮地搭着,腿也松了,整个人坐在马背上,像是在公园里散步。 他骑着马慢慢走回来。 经过那个小孩身边的时候,小孩还站在原地,手里的胡萝卜攥得紧紧的,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擦。 祁屿低头看了他一眼,低声安慰了一句:“没事了。” 小孩愣了一下,然后才哇的一声哭了。 他妈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一边哄一边朝祁屿点头,嘴里说着谢谢,谢谢。 祁屿骑着马继续走,一直走到马厩前面才停下来。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了马场的工作人员。 那个人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缰绳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 马被牵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祁屿一眼,鼻子喷了一口气,尾巴甩了一下。 马场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有人开始说话,声音嗡嗡的,像一群被吵醒的蜜蜂。 “我靠!太帅了!” “那是工作人员吗?我咋不记得有这么帅的?” “牛炸啦!刚刚那几下,是我都得摔个半身不遂…” “得了吧,你能不能上去都是问题。” “好惊险,幸好没事……” “好帅啊…我决定粉他了,不知道能不能要个微信…如果是工作人员,我马上去充年卡!” 陈姐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掉在地上的长杆,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马,又看看祁屿,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陆昭野站在卫生间门口,手还有点湿,显然是刚洗完手出来。 他呆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吹了声口哨:“酷!哥哥,你好厉害啊。” 祁屿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冷场了一下后,开始偷偷聊起自己了。 “陆少,你不是说这位祁先生第一次骑马吗?”陈姐笑容满面迎过来,搓搓手说,“刚刚那一下也太帅了!能方便问一下,他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当驯马师啊?” 陆昭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本来藏着的大宝贝,一带出来就会被那么多人发现,想想又觉得合理。 就像金子永远是金子,蒙尘的珠宝也会发光一样,祁屿天生就是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 “这个你要问他,我不能帮他做决定的。”
第40章 马缨丹 祁屿没有答应陈姐的邀请,但他答应会时常来找那匹黑马玩。 陈姐高兴得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搓着手退到一边去了。 陆昭野靠在栏杆上看着祁屿给马顺毛,伸手给他递了一根棒棒糖:“只有烈马才能驯服烈马,哥哥,你和我认识的你,有点不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祁屿接过已经拆了糖纸的棒棒糖,学着陆昭野的样子含在嘴里。 “我本来以为,你是走温柔卦的。” “那你可能感觉错了。”祁屿心说自己五大三粗,是个无趣的雌虫,说不上什么温柔。 “不啊,我现在觉得你是个温柔的强者,在平时很温柔,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更像一位强者,这并不冲突啊。” 陆昭野往他身边去,一边把草场顺手摘的小朵白色野花递给他:“神明拯救苍生的力量也是毁天灭地的,区别只是怎么用的问题。” 中午饭是在马场吃的。 陈姐亲自下厨,炖了一锅羊肉,香得祁屿在院子里就闻到了。 陆昭野拉着他在餐桌前坐下,碗筷已经摆好了,旁边还有一碟刚出炉的烤馕,金黄金黄的,撒了芝麻。 羊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香料的味道渗进肉里,不膻不腻。 祁屿吃了一块,又夹了一块,像是惊讶于这肉的美味,深邃的黑瞳亮亮的,又安静又认真地一直吃着。 陆昭野看着他吃,自己倒吃得不多,光顾着给他添菜,动作也是熟练地很:“多吃点,不够我们再买,这个羊肉可是这里的特色,现杀的,最嫩了。” 陈姐在旁边看得牙酸,嘶,小情侣真是够了,吃个羊肉快用狗粮噎死她了,以为这里是农家乐呀! 吃完饭,陈姐让他们去试试喂马。 祁屿手里攥着一把胡萝卜条,走到黑马跟前,有点不知道怎么喂它,直接怼到他嘴里可以吗? 黑马的耳朵转了转,看见是他,耳朵往前竖了一下,低下头,嘴唇在他手心里拱了拱,叼走一根胡萝卜,嚼得咔嚓咔嚓响。 吃完又凑过来,鼻子喷着热气,在他手心里拱。 祁屿又给了它一根,它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边嚼吧嚼吧,随便他摸。 陆昭野牵着他的白马过来了。 白马比黑马还高半个头,毛色雪白,鬃毛编成一条一条的小辫子,用蓝色的缎带扎着,一看就是精养出来的宝马。 它走过来,先蹭了蹭陆昭野的肩膀,然后转头看祁屿,鼻子喷了一口气,又转回去看陆昭野,好像在问这是谁。 “乖。”陆昭野拍了拍它的脖子,“不许闹,这是好朋友,等会儿我们要一起玩。” 白马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了。 两个人翻身上马。 祁屿骑黑马,陆昭野骑白马,并排站在草地上。 黑马躁动了一下,蹄子刨了刨地,祁屿轻轻拽了一下缰绳,它就安静了。 白马稳稳地站着,尾巴一甩一甩的,陆昭野坐在上面,腰背挺直。 “走?”陆昭野侧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祁屿点头。 两匹马同时飞奔而去,风从耳边过去,呼呼的,草地在身下飞速后退,远处的树林变成一道模糊的绿线。 祁屿松开缰绳,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黑马得了信号,四蹄腾空,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白马不甘落后,紧随其后,鬃毛飞扬,蓝色的缎带在风里飘。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草地上狂奔,蹄声急促得像鼓点,一声接一声,敲在心上。 祁屿忽然觉得,他在飞。 不是在星舰上那种飞,要隔着厚厚的装甲板,看着窗外的星空,什么也摸不到。 也不是展开翅翼的那种飞。 风很大,天很高,但总有一个目的地要赶。 这是不一样的。 马在身下起伏,风在耳边呼啸,泥土和嫩草的气息混在一起。 他没有目的地,也没有任务,只有一身轻。 他从来没有这样跑过。 在虫族世界,他只会行军、冲锋、撤退,每一步都是命令,每一个动作都有目的。 他是一把剑,剑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刺。 但今天不是。 今天他是一匹烈马的骑手,马儿撒开腿,疯了一样地跑,他跟着马的节奏,不需要想任何事。 比他张开翅翼飞翔的时候还要自由。 飞翔的时候,他还要想着落在哪里,要想着下一步做什么。 但骑马不一样,他只要坐在上面,马会跑,风会吹,天会黑,太阳会落。 他什么都不用做。 陆昭野追上来,骑在他旁边。 白马的鼻孔喷着热气,但步子依然很稳,陆昭野的头发也被吹乱了,衣领歪到一边,但他笑得很开心。 “爽不爽?”他喊。 “爽!”祁屿第一次这样高声地回答他,风是自由的,他也是,这里的一切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欢乐。 陆昭野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策马跑到前面去,回头朝他招手:“跟我走!” 祁屿夹了一下马腹,黑马猛地又加速,几步就追了上去。 两匹马并驾跑着,蹄声整齐,像一支和谐的曲子。 草地一望无际,天很高,云很白,风也很大。 祁屿觉得自己可以一直跑下去,跑到天黑,跑到天亮,跑到一个名为自由的地方为止。 等太阳偏西了,他们才骑着马慢慢回来,阳光照下来,把草地染成金色。 陆昭野的侧脸也是金色的,优越的骨相在光影下更加分明。 “开心吗?”他问。 祁屿回答他:“开心。” 陆昭野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要灿烂。 两匹马慢慢走回马厩,陈姐已经在等着了。 她接过黑马的缰绳,拍了拍它的脖子,抬头看祁屿。 “它今天跑痛快了,来了两周,头一次这么乖。”她一边感慨,一边招呼着祁屿,“有空常来。” 祁屿点头。 两个人去换衣服。 陆昭野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祁屿。 “给你的。” 祁屿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整套袖扣,马缨丹的造型,全彩的。 红的、橙的、黄的、粉的、紫的,每一朵都不一样,颜色浓烈得像要从金属里溢出来。 他见过这种花,在马场门口的篱笆上开着,一簇一簇的,颜色很多,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这是马缨丹。”陆昭野靠在柜子边上,语气很随意,“虽然全株有毒,但花好看。我凑了一套给你当袖扣。” “你平时穿西装,就可以戴这个。” 祁屿拿起一枚袖扣,放在掌心里。 红色的,橙色的,黄色的,花瓣微微卷着边,小小的,很精致。 “谢谢。”祁屿说。 陆昭野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回家。” 车子驶出大门,拐上林荫道。 被迫又吃了一口狗粮的AAA马缨丹袖口供货商陈姐表示,陆昭野这小子,平时不开窍,怎么一谈起恋爱来,脑子那么灵光? 又是一起纵马又是送马缨丹袖口的。 马缨丹的花语是,热忱,爱的宣言。 这小子是在表忠心呢…… 啧啧啧,也不知道那位有点木讷的祁先生能不能看出来啊。
第41章 试试 天色全黑,两人才到了家,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玄关的灯还亮着,是早上出门时陆昭野特意留的。 窗台上的栀子花又开了一朵,白白的,肥嘟嘟的,香气在客厅里漫开来,甜丝丝的。 祁屿换了鞋,把那盒袖扣放在茶几上,又去给花浇了点水。 陆昭野钻进厨房,熟练地系上围裙,准备下个面条吃。 “晚上吃面?吃清淡点的,中午吃太油了。” “好。”祁屿只觉得有点口渴,中午吃得挺好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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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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