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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小哥儿过集体生活……应当也不会太别扭? 这点上,燕程春和原主态度一样,虽然他们年纪小,但都自觉能撑起一个家。 只是这样的话,姜幸这个小哥儿便真的成了他名义上的妻。 他担心在这个时代,一旦身份被束缚住,日后要做什么都不方便。 不过他想这么多也没用,留或不留,这等事应该让姜幸自己做决定才是。 燕程春在院子里想着原主的锻炼方式,再辅以现代的健身体操,狠狠出了一把子汗。 古代没有淋浴设备,原主要洗澡就在院中用一瓢水冲刷自己的身体,燕程春看着这幕天席地的,有些羞涩,但往后他就要在此生活,还是得习惯。 燕程春脱了上衣,露出原主精壮的身体,一瓢凉水浇到身上,瞬间凉得燕程春龇牙咧嘴,这古代凉水澡,不好洗啊! 燕程春穿好衣服,又去灶房。 天明了,他才借着清晨的明亮看清整个灶房的构造,整个房间很像他记忆中姥姥姥爷的农村灶房,墙面上逗挂着一些已经风干好的肉,旁边有一个菜筐,放着许多买好的蔬菜瓜果。 燕程春摸摸自己的脸,原主虽然年纪小,却很认真的在经营自己的生活,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他的穿越并不建立在原主出事的基础上,如果有可能的话,燕程春衷心希望原主能有新的际遇。 原主不仅买了蔬菜瓜果,还有一些被保存起来的面饼子。 面饼子都是最基础的面饼子,除了面没有别的东西,但这样吃起来方便,想来是准备带去上山的干粮。 燕程春掏了四个面饼出来,用刀从中割开,用来做古代版鸡蛋夹馍的馍。 昨夜留下的鸡蛋卤还有一些,燕程春点火加热,又重新炒了一遍,炒入味以后直接放到劈开的面饼中。 主食有了以后,燕程春又捡了几根青菜,辅以鸡蛋做了一锅清蔬鸡蛋汤。 在等汤熬熟的时候,燕程春去院中做了个人清洗。 而这时,屋内的姜幸也幽幽转醒,他看着熟悉的屋顶,非常不可置信。 昨夜他明明在哀婉流泪,心痛自己的坎坷经历,如此痛彻心扉的心境,他应该睁眼流泪到天亮才是,可事实上,他还没多想一刻钟,他就已经昏睡过去,直至现在才醒。 …… 现在才醒。 姜幸猛然坐起来,外面天光大亮,透过窗户看去,院中还有一个挺拔的身影在舀水梳洗,而燕程春的被窝,早就被他收拢好放入柜中。 姜幸来不及换衣服,只着寝衣的情况下,披着昨夜脱下来的喜服大袍,散着一头如瀑青丝急急忙忙朝外奔去,眼中急切仿若要哭出来似的,自己这是睡了多久啊,自己怎么能刚嫁人就睡得像猪一样呢,若是遭了燕程春嫌弃,他该如何做! 燕程春一转身,便瞧见姜幸向他跑来,小哥儿步伐迈得大,两侧衣袖被他甩的飞起,像那振翅而非的蝴蝶。 燕程春感觉姜幸是朝自己来的,他连忙向旁边一避,果然避开了姜幸。 “相……燕程……燕小郎君,对、对不住,我起晚了……”姜幸并不知道一个新嫁夫郎该做什么,他只想赶紧站到燕程春身旁去,好让燕程春知道,他不是那等睡到日上三竿的坏哥儿。 燕程春歪头不解,“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打算把我撞死,谋杀亲夫?” “我,我睡过头了,郎君,对不住。”从卧房到院中不过几步路,但姜幸还是气喘吁吁,不知是跑得还是紧张得。 “这有什么?”燕程春眨眨眼,“你知道大管家和我说亲的时候,是怎么形容你的吗?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姜幸愣住了,“他怎么、怎么说的?” 燕程春摇摇手指,憋不住笑说,“他说你又懒又馋,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 “什么!”极度好面子的姜幸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脸色瞬间涨得血红,气愤道,“他这是诋毁!” “我明明……我明明还有一张好容颜在呢!”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心跳与流苏的声音 “哈哈。他也讲了,他说你长得顶好顶好。”燕程春没有再继续逗弄姜幸,而是顺手帮姜幸准备好洗漱的东西。 以前住宿舍的时候,他常常这样照顾他的舍友,已成习惯。 燕程春把东西递给姜幸,抬眼看姜幸的面庞,再次认真地认证大管家的审美,“嗯,确实好看。” 他上辈子鲜少见到这样好颜色的男生,没想到原主误打误撞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呢。 “……”姜幸摸摸自己的脸颊,被人夸长得好,实在让他难掩欣喜。 这位小相公的眼光太清明,里面不含一点玩弄之意,就更让他高兴了。 燕程春去灶房端了早食出来,姜幸便留在井边洗漱。 院中一口井,便是原主家的水源,姜幸站在井边,这里有燕程春已经打好的一桶水,他借着这些水理顺了自己的头发,又洗了脸。 姜幸拆解头发时拆下来一些珠钗发簪,他看着手里做工精致的发簪和珠钗,目光深沉晦涩。 这是他出嫁时姜家准备的东西,现在……他转身看看周围低矮的土墙和看不到边际的田野庄家,应当是用不到了吧。 姜幸默默把这些惹眼的东西收起来。 燕程春再看到姜幸的时候,就是一副美人不施粉黛的模样。 姜幸回屋换了一身清清素素的蓝布衣裳,再用一根发带将头发绑起一个发髻,面容干净清爽没有一点脂粉气,和昨晚一身红嫁衣的大美人简直两模两样。 燕程春左瞧瞧右瞧瞧,这样也挺好看,只是感觉不像姜幸了,他问道:“怎么没戴你的发簪?” 昨夜的姜幸红衣大袖下一头珠钗,发如瀑布,形容婉约又明艳,当真好看的要命,让燕程春这个纯现代人十分惊艳。 姜行摸摸自己沾着水珠的发尾,小声道:“太扎眼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福源酒楼的少东家了,只是长明村一个小小的已婚哥儿,不想给燕程春惹多余的麻烦。 “这有什么的。”燕程春擦擦手,问他,“你的簪子呢?” 姜幸前半辈子锦衣玉食长大,成亲后却连一根簪子都不能戴,这像什么话? 姜幸不明白燕程春的意思,只听话地把簪子拿出来。 燕程春仔细看了看,惊讶,“做工真精致啊。” 簪子就是昨夜他用来威胁燕程春的发簪,造型是一根风骨绰约的青竹,簪尾还坠着流苏和明珠,连接处手艺精湛,毫无链接痕迹,燕程春真是被这个大昭朝代的工匠震撼了。 燕程春只比姜幸矮了一点,所以他稍微一抬脚,便把簪子插入姜行的发髻中。 姜幸第一次被外男戴入发簪,他能闻到燕程春身上有好闻的皂角香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似的,忍不住晃晃头,让流苏碰撞时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好看。” 燕程春看着姜幸,和姜幸头上的发簪,不知道夸赞的是发簪,还是戴着发簪的人。 “以后不要再拿簪子伤害自己了。伤着自己的性命,反而让仇者快意。”燕程春看看姜幸脖颈上的红痕,都一晚上了,还没消失,看着好像还有了一些其他的红斑,也不知道他睡觉时怎么睡得,莫不是抓伤自己了? “……”姜幸摸自己的脖子,‘嗯嗯’点头。 早食姜幸吃的不多,只要了一碗鸡蛋汤,像小孩似的抱着碗,小口小口抿着。 燕程春吃过一个饼子后说:“按照规矩你三日后还要回门,但到时候姜家会有所准备,咱们去了肯定讨不到好,所以今日先去看看,暗中打听打听情况,也好做个准备。” “好……”姜幸捧着碗,疑惑的眼神不停往燕程春身上飞去。 眼前的小相公清俊年幼,明明只有十五岁,考虑事情为何这样周祥?真是奇怪嘞。 燕程春自是感受到了姜幸的疑惑,只是他不好解释。 他上辈子虽然死的早,但因为从小在外面奔波跑比赛,见过的肮脏事和混人不比成年人少。 这样拔苗助长的结果,就是让他比同龄人格外早熟。 长明村距离镇上不算远,但是若要去镇上,也得做牛车才行。 村口的同阿叔便是村子里赶牛车的人,燕程春带着姜幸过去坐车时,同阿叔那边已经聚集了好些人,都是村子里准备去镇上的。 其中不少都是燕程春熟悉的长辈,昨日都来吃过燕程春的婚宴,此刻看到燕程春和姜幸同时出现在村口,都忍不住笑燕程春年纪小沉不住气。 上车后,大家把燕程春和姜幸挤到一处,忍不住调侃这对刚成亲的小夫夫。 “春小子,你昨个儿刚成亲,今天就要去镇上啊?” “还把你夫郎带出来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呢。” “瞧瞧,这夫郎脖子上还有好些红痕没消下去呢。看来咱们村又要有小娃娃咯。” 最后说话的是燕程春的刘婶婶,她看到姜幸一瘸一拐的姿态,却未多言,只是拉着姜幸的手,心疼地看着姜幸的脖子,“这春小子嘴巴真狠,怎的像小狗一样。” 燕程春五岁来到长明村,差不多就是长明村这些叔叔婶婶把他养大的,如今面对调侃他的长辈,他也不好直言反驳,只能哀哀受着,脸直接红成一个大西红柿。 直到听到刘婶婶的话,他因为没听明白刘婶婶在说什么,这才张开嘴,眉目清明地看着刘婶婶,“婶子,他那红痕是自己睡觉抓的啊。” “这……”刘婶婶看看燕程春单纯无辜的眼神,张了几下嘴,竟然不好意思在燕程春面前讲出口,“春小子,你自个儿领悟吧!” 姜幸眨眨眼,施施柔声解释,“婶子,这是我昨夜自己抠的。骤然换了环境,我有些不习惯,于是想得多了一些。” “哎,哎。”刘婶婶握着姜幸的手,理解姜幸作为新婚夫郎的担忧,“这镇上来的夫郎就是不一样,你瞧这手,和嫩豆腐似的……小姜啊,以后好好和春小子过日子,虽然他年纪是比你小了一点,但既然你愿意嫁过来,那就放宽心,春小子不是那等不懂事的小孩,他之前一个人过得可好了,比咱们村很多二十多的汉子还勤快,你只要好好跟着他,保准吃不了苦受不了罪。” “瞧瞧,我们小姜夫郎头上这个簪子,真好看。” 大家都知道小姜夫郎是燕程春从镇子上娶回家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哥儿家境到底如何,但也能猜到小姜夫郎家里应该是不差的。 “这样便好,这样便好,你呀,手里有银子,春小子有力气有技术,你们小两口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姜幸摸着自己的簪子,羞涩抿唇。 原先他还担心村子里的人看到他的簪子会觉得他奢靡,不会过日子,如今看来,村子里的人大多淳朴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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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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