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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仕望你这个贱……”在场还有许多人,姜幸硬生生咽下那个脏字,但这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转而捏紧燕程春的衣衫,低声委屈,“郎君……” “莫怕。” 燕程春知晓姜成和袁仕望与姜幸的纠葛,怎么能忍受自己夫郎被人气撑这样?果断上前把姜幸挡在身后,冷声呵斥,“两位公子若不是来吃饭的,那就不必坐下了。” “我说小郎君,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袁仕望撩袍坐下,招呼姜成一起坐下,“巧了不是,这里正好有认识的长辈,三爷爷,好久不见啊。” 袁仕望和燕程春这般剑拔弩张,老餮抹不开面儿,瓮声瓮气应了一声,“望小子。” “这位三爷爷是我娘那边的叔伯,小时候还抱过我哩。三爷爷,我与友人和你搭个座儿,您看成不成?”袁仕望笑眯眯的。 老餮闭着眼,闹心,“坐吧坐吧。” 旁边的妇人掐老餮的手,老餮忍着疼把人拍开,“望小子叫我一声三爷爷,我和他娘还有往来,在外面怎么也要照顾一二。” 老餮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都明白老餮这是被人情世故绊住了,在场年纪最大的就是老餮,他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香客来和福源酒楼的少东家。 原本好好一顿开张宴,变成得如此尴尬,老餮揉揉肚子,感觉自己吃不下这顿饭了,但他为了燕程春还是动筷,尝了一口他一眼相中的蜜汁烧肉。 刚一入嘴,外层蜜汁在嘴里炸开,内里肉汁迸溅,入口咸香劲道的口感顿时让他手舞足蹈,“好吃好吃!好弹牙的肉……好弹牙的肉!” 什么狗屁尴尬,他老餮今天要大吃特吃! 姜幸连忙给诸位倒上茶水,当然,姜成和袁仕望连杯子都没有。这是他家的小铺,他就不上,哼! 所幸姜成和袁仕望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并不在乎这些小事,他们的目光被眼前的菜式吸引,彼此对视一眼,都怀疑燕程春这是拿了福源酒楼的菜谱。 姜成摇头,“幸哥儿你可还记得你是个姜家人?怎么能拿着家里的好东西送给外人!” “幸哥儿,伯父伯母还在世的时候,对福源酒楼的菜谱是那般重视,你怎能……怎能就这样拱手让人!”袁仕望痛心疾首,“即便你嫁了人,也该记得你是姜家人,聚仙镇上还有你姜家的亲戚在啊!” 这两人已经认为是姜幸把福源酒楼的菜谱教给了燕程春,所以燕程春才有现在的手艺。 姜幸气得拧手,“你们——你们这两个——” 败类!无耻下作的贱人! 老餮吃着嘴里的肉,喝了口茶,嗤笑一声,“望小子,你家就是开酒楼的,怎的,尝不出来菜式的不同?” “福源酒楼的才是以蒸煮炒为主,酱汁和调味都是咱们聚仙镇本地的味道,可这燕小子的调味自成一派,既不是咱们这的浓香,也不是南边的香呛,听说燕小子是从郓城来的,想必是融合这几处地方的味道,调和而成。如此新鲜独特的技术,怎么就是源自福源酒楼了呢?” 姜幸冷静下来,跟着冷笑,“袁仕望,你从小就吃我爹娘做的饭,你尝不出来一不一样吗?” “噢我忘了,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说不定已经尝不出来了。因为你黑心肝,黑心肠,连嘴巴舌头都黑烂了!” 姜幸像一个没有把门的机关枪,逮住袁仕望就是一顿输出,燕程春很少见到姜幸这么咄咄逼人的模样,看得眉飞色舞,完全不像当事人,一点恼怒之意都没有。 老餮吃了口肉开胃了,其他人跟着老餮动筷子,一根根绿叶小青菜浮在嫩滑豆花上,清蒸鱼浇着金色酱汁,鱼鲜混着酱汁的清香让所有人眯起眼享受,翡翠虾仁裹着薄芡,在舌尖弹跳时溅出清甜汁水,水晶肉片如白玉透光,筷子轻挑便颤巍巍裂开…… 老餮吃得弯下腰微微颤抖,“小郎君这个手艺没得说!” 要是没有讨人厌的小孩在这儿坐着,他会吃的更开心。 筷子就在筷笼里,姜成和袁仕望也尝了两道菜,吃完脸比方才还要黑三分,旁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燕程春的工艺和福源酒楼的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姜幸给他福源酒楼菜谱的可能。 这燕程春是真的会做饭,而且做得相当精妙! 姜幸这贱人到底是什么好命,以前有爹娘宠着,嫁人以后还能嫁个会厨艺的相公,又把他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上天真是不公! 燕程春看了一会儿,托着腮认真道:“两位公子,你们都是开大酒楼的,小子这菜式如何?” “两位哥哥家大业大的,必然是吃过许多山珍海味的,要是觉得小子的饭菜不好吃,可别嘲笑弟弟呀。” 燕程春仗着自己才十五岁,硬是卖萌装傻,一口一个哥哥弟弟,姜成和袁仕望都要心梗而亡了。 这顿饭不吃也罢!姜成和袁仕望什么笑话都没看成,还吃了一肚子气,摔了筷子便走,姜幸追到门口,不敢踹他们,就当着他们的面啐了两口,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骂了出来—— “呸,你们两个烂心肠的贱人!” 夺他酒楼,骗他成亲,这两个烂心肠的贱人! 姜成和袁仕望走到拐角处,停下脚步,“袁兄,姜幸现在身上可是有两套菜谱了。” “依我看,那猎户手上的菜谱,比福源酒楼的更精妙。若他真是郓城来的,说不准真是有郓城的家传。” “郓城离咱们这跋山涉水,若是有了郓城的菜谱,害怕吸引不到人?”姜成踱步,更想要抢夺姜幸手上的东西。 “只是——”姜成犹豫,“县令不让咱们动他们,毕竟上面还有省府大人……” “咱们自然不会害他们的生意。”袁仕望挥着扇子,冷笑,“可若是他们家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和我们无关了。” “哦?袁兄有何点子?” 袁仕望笑道:“姜幸今年二十有五,那猎户才十五岁,谁愿意娶一个大自己十岁的老哥儿?还如此娇蛮任性,帮不上一点忙。你且看着吧,要是有小娘子小哥儿出现在身边,幸哥儿保准要和他闹起来。到时候咱们可就有热闹看咯。” “袁兄,那时候咱们可以浑水摸鱼——” “正是,正是。他们自个儿后院起火,可碍不着咱们什么事,即便是县令找来,咱们也有话说。”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什么乱七八糟的交谈 少了两个讨人厌的人, 大家吃的更欢畅,风卷残云之后肚皮发撑,彻底走不动道了。 喝着姜幸给他们上的解腻茶, 其中一人看着手里的茶杯, “小郎君,幸哥儿,你们这儿日后可要上酒?” “等生意稳定一些再上。”燕程春早就考虑过, 一旦上酒,这客就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走的,他们只有两个人, 绝对顾不过来那么多喝了酒的客人,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怕大家笑话,幸哥儿是个哥儿, 喝酒的客人多了, 我担心出事。” 为了生活,不少人家的女娘和哥儿都会跟着家里男人出来讨生活, 在外面工作,难免会遇到欺负。 小哥儿小姑娘被说两句荤话都是好的, 要是真遇到心术不正的人受了欺负, 家里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过, 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几口人, 谁家女娘哥儿愿意在外面抛头露面,受着那些人的非议和调戏? 这些夫人夫郎听着燕程春这样为他们考虑,心里都热乎了。 一个老哥儿握着姜幸的手,调侃道:“幸哥儿,你嫁了个好夫君呀!” 姜幸笑呵呵的, “郎君本就正直。” 燕程春并不是做了他夫君才这般善良,他是一直如此善良,所以不是他嫁了个好夫君,而是他运气好,随便嫁人,也嫁了个好人。 屋子里坐着人,又到了晌午,渐渐的也有路过的行人过来问问他们这里卖什么,不过大多都是买个馒头,买个饼子便走。 生活辛劳,步履匆匆,对于这家刚开起来的小铺子,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趣去尝一道新的菜。 过了午时,才来了几位坐下吃饭的,可是一看燕程春这里每日是固定菜单,不让随意点菜,又觉得奇葩,哼着气走了。 姜幸担心食客觉得他们脾气大。 但燕程春说,这些人接受不了,那便不是他们要伺候的客人,无需在意。 老食客们就觉得燕程春此等做法更好,因为他们每日都能吃到新鲜的吃食,还免去他们自己选菜的纠结。 所以说,在绝对的美味面前,任何情况都是可以被包容的。 老餮是最高兴的,像他这样的人,就喜欢每天都能吃到不一样的菜式,这样才有趣味! 晚间时候,姜幸站在柜台后算账,今日是他们张开第一天,老餮他们吃了一顿饭,燕程春看在老主顾的面子上,并未收他们的银钱,后面又卖出去几碗面和大馒头…… “哎呀,进账怎么比推小摊位还少!”姜幸算了好几遍,都没算错,是的,他们开了一个小铺子,赚的反而变少了。 燕程春坐在桌子前面用花生米磕牙,一点不担心自己和姜幸饿死,“头一天开张就是这样,周围的街坊都不知道咱们卖什么,能做多久,肯定不来,你瞧着吧,明日慢慢就有人来了。” 姜幸头一次发现做生意这么难,叹气,“真不知道爹娘当时是如何做起来的,最后竟然能做成那么大一个酒楼……可惜,现在被姜成窃走了。” “所以咱们得拿回来,那可是岳父岳母的东西。”燕程春装了一小兜花生米,放给姜幸,这都是他下午亲自炒的,香着呢。 燕程春吃花生米是纯往嘴里塞,姜幸一个小哥儿,要慢慢剥掉皮,一个一个放到嘴里,一共没多少的花生米,姜幸才吃了四个,剩下的全进了燕程春的嘴里。 “你吃花生米咋也这么仔细。”燕程春无语了,姜幸要是在他们高中吃饭,一天能饿三顿。 姜幸抿抿嘴边的盐巴和胡椒碎末,小郎君怎么好像一直拿他当男人看待哩,“谁家小哥儿张大嘴吃饭呀……被别人看见要笑死了。” 燕程春哪懂这些,嘻嘻哈哈嘲笑他的夫郎:“张大嘴才能吃饱饭,你这样什么都抢不到哩!” 姜幸觉得燕程春越说越不靠谱,索性回去继续算账,再不要搭理他的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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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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