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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燕程春不这样觉得,他得知姜幸喜欢他的字,便给他们小院每一间屋都题了名,就连家中的‘厕所’都起名叫轮回所。 姜幸羞恼无比,受不了那种地方挂一块这么好看的木牌,哭着让燕程春全取下来,后面又觉得不能让燕程春埋没在小小镇子,忍不住催他去科举,但是燕程春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又把小哥儿气哭了。 现在听到食客夸奖这块“春山有幸居”的木牌,姜幸心中还有不忿,但他们家夫君就是头倔驴,决定的事情八百个人都拉不回来, 燕程春去了后厨,后厨也不大,但是能架起两口大灶,一锅时常滚着汤,不论是何种汤,散发出来的香气都霸道的很,能牢牢抓住半条街的魂儿。另一口灶上铺着油,炒菜,炸货,坐起来的时候会滋滋啦啦地响。 他擦擦手,把早就写好的菜名木牌挂到预留出来的位置,字很大,名字也直白,食客们看到便能知道这是一道什么菜。 铺子小,几位老顾客坐下,四张方桌便没了位置,看到熟悉的木牌挂上去,这些人摸不着头脑,“小郎君,幸哥儿,从前你们摆摊的时候做什么我们吃什么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开了铺子,还是这样不让点菜啊!” “大哥,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人手有限。”燕程春笑呵呵地解释,“现在跑堂只有幸哥儿一个人,后厨也就我一个,我们俩来不及准备那么些菜。” “咱们开门做生意的,总不好买一堆食材放着,等它烂了,臭了,再拿出来做菜吧。我们俩人每日早上都是现去集市上采买,保证每天的食材都新鲜饱满才是。” 燕程春这么一说,大家伙都觉得有道理。 “小子,日后你们这生意真做起来了,光靠你们两个人可不够啊。”老餮经商经验足,提点他们,“别的暂且不提,这账房先生必须要请一个,不然忙起来你们都没第五只手去收饭钱,到时候因小失大可就麻烦了!” 燕程春:“老哥哥说的在理,待我们生意稳定了,便去请一个。” “得找那信得过的。哎,你们二人不是在书院读书吗,请个家境贫寒的同窗来,他帮你们,你们也帮他,若是他敢卷钱跑路,就捏着他的名字和书院名帖去县衙登记,让他再考不了科举!” 老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燕程春觉得也可行,只是人选还需要再找找。 不过今日开始开业最重要! 燕程春纵然做饭快,精力也有限,况且他们的小食铺也装不下太多的食材,原先在小摊位上,他们条件所限,有很多菜式都做不了,如今有了自己的厨房,大可以做一些复杂的,所以每日的菜单定了十道菜,意为十全十美。 里面八道家常菜,一道汤菜和一道甜品,价格比普通的食铺价格稍高一些,但燕程春觉得值得这个价钱。 老食客们以前只吃过小摊上的菜品,多为简单的面食或者小炒菜,如今见燕程春丰富了菜单,还是一些做法复杂的好菜,全都都坐不住了,想都尝一遍。 老餮是最困扰的,这十道菜,他竟然有十道想吃的,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他们一行人决定,分组,每一组都点不一样的,只可惜这样也只能尝个七八道,剩下的只能下次再来了。 燕程春记下名字回后厨准备,姜幸上茶水,迎新客,还要守着店面以防意外,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去后厨帮忙。 幸好燕程春经验丰富,一个人也能照看好两个锅。 姜幸穿着藕荷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挽着,肤白唇红,精神又漂亮,众人看着这样的小哥儿,不免又想起来现在正在颠勺的小郎君,哎呦,做人家夫郎的二十五,做人家相公的却十五,这少夫老妻的,日子能过的下去吗? “幸哥儿,你和小郎君成亲多久了?”大家伙磕着瓜子喝着茶,一边聊天一边等上菜。 姜幸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成亲半年多了。” 有个大娘拍大腿,“时间也不短了……恁俩没要娃娃啊?” “郎君年纪还小呢。”提到生娃娃,姜幸内心苦楚无法诉说,“郎君说我们不着急……” “这话你也就听听。”大娘们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对于这种小年轻夫夫的事情,看过的情况比姜幸吃过的盐都多,她们七嘴八舌地,让姜幸警醒一些。 “幸哥儿,不是大娘故意说这话,实在是你和小郎君年纪差太多了,他又有一手做饭的好本事,如今铺子都开起来,将来要是起了别的心思,你可怎么办呐。” “咱们这些做夫郎的,好衣裳好吃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生下来的娃娃才是真的,甭管男娃女娃,有个孩子在,那他就是小郎君的头胎,你的位置就稳啦。” 旁边的老餮听了不乐意了,他拍下茶杯,“你们这些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世上就没有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了不成?我看那小郎君不一般,是个情深的好苗子!” 虽然老餮站在燕程春这边,可其他大娘夫郎并不吃这一套,纷纷撂下手里的瓜子皮,“你是爷们,哪懂我们的事情。” “我说三爷,我要是没记错,您屋里头还有三房小妾呢?上个月,您的小儿子好像才刚出生啊。” “那我也没落了我夫人的名头去!”老餮面上挂不住,真想拂袖而去,可香味儿已经从后厨慢慢飘出来,他馋虫上来,走不了乐。 众人哄笑,老餮家里经商,有钱,有一房夫人和三房小妾,夫人的孩子都被他送到了书院读书,结交的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和家境好的孩子,小妾的孩子养在家里,只请了夫子。 他们和老餮做了二十多年邻居,从没听说他们家的龌龊事,老餮这样的夫君,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好人了,只是他们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话本子里写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们不曾见过,也不曾得到过,到底是什么呢? 姜幸听了长辈们的话,心里也犯嘀咕,等郎君可以行房事的时候,他都要三十了,到时候人老了,也不漂亮了,郎君却正直好年纪,会不会再娶其他妾室? 不对。 他与郎君本就不是媒妁之言的姻缘眷侣,他是被骗去成的亲,郎君也是被骗娶了他,按照郎君的善良性子,说不定等他们安稳了,郎君就会让他离开,然后自己再娶一个合心意的,喜欢的人…… 姜幸捧着脸,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心酸难抑。 燕程春做好菜用木盘端着一道菜出来,十五岁的少年身量已经抽条,穿着靛蓝短褂,用清朗的声音唤着姜幸,“幸哥儿后面还有一道,你去端出来吧,我再继续做后面的,做好了我唤你。” “来嘞。” 姜幸用袖子擦脸,收好自己的眼泪,现在日子都还没过安稳,考虑那些又有什么用?若郎君真不要他了,那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他认了。 燕程春看着姜幸如风一般窜过的身影,好像看到小哥儿红红的眼眶。他就是进去炒了个菜,姜幸就被惹哭了?! 也不对,这里坐着的可都是认识好些时日的街坊邻居,怎么会突然去欺辱姜幸? 那幸哥儿是咋了啊。燕程春茫然挠头。 ------- 作者有话说:工作总算不忙了
第43章 今日不宜开张 燕程春一共做了七道菜, 他做菜讲究色香味和摆盘,今天是第一天开张,用上十二分心思好好摆了摆。 众人看着桌子上好像话本里才有的吃食, 赞不绝口, “小郎君,没想到你认真做菜竟然是这样的手艺!” “这都不用尝了,一看这色泽就知道味道差不了!” “原先小郎君在摊位上捞面的时候, 我就觉得小郎君是个有心思的,一碗清水挂面,碗里都还放着葱叶子嘞。” 他们的铺子刚开张, 这会儿也没人过来,燕程春擦了擦手,以茶代酒,“小子多谢各位老主顾今天能过来, 这杯茶, 我先干了!” “哎哟,小郎君客气啥。”大家呵呵笑着。 “都吃了你那么多碗面和肉臊子了, 还能不过来给你捧捧场?” 老餮喝了一杯茶,实在忍不住了, “咱们快别互相吹捧了, 先坐下尝尝吧, 老头子我口水快流到桌子上了!” 老餮的筷子还没拿好, 门口忽然传来冷哼:"我当是什么新鲜铺子,原来是个毛孩子过家家。" “还带着一个哥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不知羞耻。” 香客楼的袁仕望摇着洒金折扇迈进门,身后跟着窃夺福源酒楼的姜成,二人的锦衣华服上还沾着油酊味, 偏偏又用浓重的香囊盖住,变成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 离得最近的人闻到,皱了皱鼻子,不如幸哥儿身上的皂角香好闻。 自从看过燕程春和姜幸的小摊位,袁仕望就食不下咽,夜不成寐,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把姜幸胡乱嫁了人,他怎么还能嫁到一个好人家?! 姜成和袁仕望每日、每日都去燕程春的小摊位看,像着了魔一样,看着那边生意兴隆,看着燕程春和姜幸琴瑟和鸣。 福源酒楼的收成一日一日下滑,老姜家已经数次传信过来问姜成怎么回事,姜成全都糊弄过去,可这样的谎言,也坚持不了许久。 当初是姜成自告奋勇留在聚仙镇,说会把姜家菜谱完完整整交到家里,可现在他连这小小的福源酒楼都要保不住了。 姜成气急败坏,连带着看燕程春和姜幸更加不爽,只是他们俩碍于县令大人的话,不敢随便下手。 今天是燕程春和姜幸的小铺子开张的日子,姜成和袁仕望再也坐不住,一起过来谈谈情况,没想到看到一副其乐融融的好景象,更气急败坏。 姜成和袁仕望生气,姜幸一看到袁仕望也心头火气,他指着袁仕望的鼻子大骂:“袁仕望,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当初要不是他提出可以通过婚嫁把他从姜家弄出去,他也不会轻易相信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幸好爹娘在天上保佑他,让他遇到了自己的小郎君,若是真随了袁仕望的意,他现在早就不知道被磋磨到什么地方去了! “幸哥儿,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嫁人了,恭喜恭喜。”袁仕望假装不知道自己和姜幸的过往,还装着青梅竹马的样子,假模假样地为姜幸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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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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