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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程春这才抬起头,看了袁巧儿一眼,感到奇怪,"你不是从小就认识幸哥儿了吗?幸哥儿家里也是开酒楼的,我自然是跟他学的。" 袁巧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姜幸哥哥家的酒楼那么有名,难怪燕哥哥的手艺这么好。" 姜幸站在一旁,温和笑着,"袁少爷过奖了,都是我爹娘教的。" 袁巧儿转向姜幸,"姜幸哥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说要我做你亲弟弟呢。" 姜幸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你还很小,我看着可爱,就想抱回家去。" "可不是么。"袁巧儿眼睛一亮,"那以后我常来吃饭,姜幸哥哥可要多照顾照顾。" "这是自然。"姜幸客气地说。 袁巧儿又把话题转回燕程春身上,叽叽喳喳,"燕哥哥,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手艺,将来一定前途无量。不知道燕哥哥有没有兴趣去府城发展?我家在府城也有些门路,若是燕哥哥愿意,我可以帮忙引荐。" 燕程春放下手里的锅,感觉这个袁少爷怪里怪气的,还很聒噪,正色道:"多谢袁少爷的好意,不过我暂时没有去府城的打算,目前就现在聚仙镇生活。" 袁巧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咬了咬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三爷在外面喊住了。 "巧儿!聊完了没有?咱们该走了!" 袁巧儿不甘心地看了燕程春一眼,只能道:"那我就不打扰燕哥哥和幸哥哥了,我……我改天再来。" 等袁巧儿走远了,燕程春方才琢磨出来一点意思,"嘿,那个袁巧儿几个意思……" 怎么话里话外都是贴着他讲?他和这个小哥儿很熟吗? 姜幸看燕程春终于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端着新菜出去了。 那一声叹息,带着浓浓的惋惜——大概是在惋惜燕程春其他方面都拔尖,唯独在这种事上,反应慢吞吞。 燕程春:“……” 在现代社会孤家寡人十好几年,来到古代桃花遍地开了,这事闹得。 接下来几天,燕程春的新菜式大获好评,可他的小铺子还是只能坐下那些人,不少吃不上的人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站在门口骂,骂燕程春嘴上没毛不会做生意。 燕程春抠抠耳朵,停听了当没听到。 袁巧儿果然又来了几次,有时跟着三爷,有时约着自己的好朋友,但每一次来,都要单独找一次燕程春。 燕程春就是再木头疙瘩也看出来袁巧儿的意思了,他实在无奈,不说他已经有了姜幸,单就说袁巧儿的年纪,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年,就来和他谈婚论嫁,这场景滑稽到燕程春都不敢相信。 再者说了,最重要的是,他喜欢的是姜幸,这个明艳蠢萌的牡丹美人儿,傻乎乎地一颗心都坠在他身上,被他在被窝里欺负了也不恼怒…… 明白了袁巧儿的意思后,燕程春就不再和他见面了,只是袁巧儿从未表明心迹,燕程春只能避开,若是实在避不开,就拽着姜幸。 姜幸是他明媒正娶的夫郎,合盖帮他杀桃花! 燕程春这几日一有空就在琢磨怎么合并两本菜谱,有些菜式合到一起就是后世见过的,这样的菜式,他提笔直接写下,有的菜式闻所未闻,做也做不出来,好似已经失传已久,只能暂且搁下。 就这样删删写写,改改画画,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春山有幸居推出了燕程春精心调配的冬日暖胃菜单。 食客们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坐在春山有幸居里,大锅的羊肉,大锅的炖菜,还有热气腾腾的涮肉火锅……吃完这些,再来一碗放了胡椒白菜参根等食材的三鲜汤,再冷的身子都暖过来了。 “要我说,吃了这么多酒楼,还是这家小铺子的饭菜合胃口。” “虽然每日的菜式不一样,可没有一样不好吃的,真是奇了!” “不稀奇,不稀奇。”三爷剔着牙过来随便聊聊,“这才是有本事的厨子,不然整日做那些一模一样的菜式,何时才能进步!” 三爷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春山有幸居的充实食客,差不多两三天就要过来吃一次,袁巧儿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不过三爷心大,不知道小哥儿和燕程春之间的弯弯绕绕。 燕程春上完最后一锅炖菜,擦着手出来休息,听到大家赞赏他的菜,哈哈一笑,“诸位可别说了,再夸下去,明儿我该被人套麻袋揍一顿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拍着桌子大笑,又逗了两句。 二丫穿着崭新的碎花小袄急匆匆走进来,手上的菜篮子都没放下,“不好了,燕哥,我方才路过福源酒楼那边,听那里的伙计说福源酒楼亏损了好几个月,姜成正盘算着卖酒楼呢!” “什么?!”姜幸直接站起来,不可置信,那可是他爹娘的心血,而且还是老姜家特意叮嘱姜成要好好经营的酒楼,姜成怎么敢说卖就卖! ------- 作者有话说:年末实在是太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神经病甲方,我受不了了(掀桌子)
第52章 夺回酒楼-造势 福源楼离得不远, 燕程春和姜幸当机立断,去看看。 穿过三条街,就看到福源酒楼的牌匾, 那栋木楼曾经是镇上最气派的酒楼。 燕程春记得刚穿来那会儿, 跟姜幸去镇上特意来过这里,当时姜幸指着楼说:“郎君,那里就是我家。” 说话时, 姜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骄傲。 虽然那时候他已经嫁出来了,福源楼也被那个姜成占了, 可说起‘我家’两个字,他还是不自觉挺直腰板。 现在呢? 福源酒楼的大门半开着,门框上还有蛛网,匾额上的字蒙了一层灰, 变得暗淡无光。 明明街上人来人往, 别的馆子都人声鼎沸,偏偏这福源酒楼, 安静得像刚做过一场白事。 燕程春牵着姜幸的手,走到对面茶摊, 坐在靠边的位置, 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福源楼大堂, 抬眼望去, 里头就两桌客人,一桌是个老太爷,慢吞吞喝着汤,喝一口皱一下眉。 另一桌是行商模样的几个人,菜上来了, 扒拉两筷子就摆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脸色不好看。 姜幸看着,心里发苦,曾经福源酒楼菜上了,都是人人叫好的,何时出现过这种情况。 姜幸强撑镇定的模样让燕程春心里也不好受,他突然拉着人坐到自己身边,手指捏住姜幸手腕:"幸哥儿,难受就靠着我吧。" 姜幸愣住,眼圈渐渐泛起红晕,再三强忍,最终还是把脸埋进少年肩窝。 幸好……幸好他还有相公在…… 燕程春闻到熟悉的皂角香,不露痕迹地收紧手臂。 很快,福源酒楼里唯二的客人也匆忙吃完走人了。 整个大堂立刻变得杳无一人。 突然,二楼炸出骂声,哪怕燕程春他们不在酒楼里也听得清。 姜成的大嗓门嚷嚷着什么:“狗东西!做的什么玩意儿!” 姜幸身子一颤。 燕程春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不一会儿,姜成从二楼冲到大堂,脸上带着怒气,曾经跟在福源酒楼里做大厨师的师傅跟在后头。 大师傅腰弯得快要折了,声音颤巍巍的:“东家,这、这食材都是按您吩咐买的……那肉放两天了,我怎么做也……” 也不成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啊! “放屁!”姜成把桌子上的茶盏摔在地上,“我没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挑三拣四!手艺不行就承认!” “……”大师傅不说话了,就那么站着。 姜成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花那么多银子请你们,就做出这猪食?!客人都跑光了知不知道!福源楼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厨子闭着嘴,随着姜成的辱骂,表情越来越难看。 他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厨子,现在站在这让这个不懂行的家伙骂成孙子纯粹是为了那点银子,但现在看这迹象,那点银子也快发不出来了,不如早早离去另找出路! 姜成没有看到厨子的表现,还在骂。 燕程春侧过头看姜幸,二十五岁的男人抿着唇,脸色白得像纸。 姜幸盯着姜成,眼睛一眨不眨,黝黑的眼睛里有恨,恨姜成的撺掇,不甘姜成如此无用,竟然把他家的酒楼经营成这样。 还有不甘,还有痛苦,痛苦……到底是他没用,让他爹娘的酒楼被糟蹋得口碑都保不住。 “幸哥儿。”燕程春低声喊他。 姜幸没反应,还在盯着看。 燕程春捏了捏他的手心。 姜幸这才回过神,睫毛颤了颤,转过来看自己的相公。 “难受就别看了。”燕程春说。 姜幸摇摇头,声音很轻:“相公,我要看。我要看清楚他现在什么样。” 正说着,门口又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穿一身绸衫,摇着把扇子,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这是香客来的少东家,袁仕望。 姜成看到袁仕望,脸色瞬间又变了一个颜色。 “哟,姜兄,这是唱哪出啊?”袁仕望踏进门槛,扇子一收,眼睛在大堂里扫了一圈,“老远就听见您训人了。” “袁、袁兄怎么来了……”姜成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来看看你啊。”袁仕望走到柜台边,用扇子敲了敲台面,“这生意……够惨淡的。” 姜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当时他联合袁仕望一起撺掇了姜幸的家业,信誓旦旦保证会把福源酒楼经营好,便借了袁仕望不少钱,可这才几个月,福源酒楼就要倒闭了,他借袁仕望的银子也没法还,现在袁仕望保准是要钱来了! 果然,袁仕望说话了,茶摊这边还是能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 “姜兄啊,那五百两可许久了,现在连本带利六百两。姜兄,钱准备好了吗?” 姜成额头冒汗:“袁兄,再、再宽限几日……我这就去筹……待我,待我把酒楼卖掉……” “宽限?”袁仕望笑了,笑声阴冷冷的,“我这都宽限你多少回了?姜兄,从福源酒楼出事我就在宽限你,不是我不讲情面,你这酒楼……” 他用扇子指了指四周,“现在还能值三百两就不错了。” “怎么会!”姜成急了,“这地段,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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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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