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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天藏·扎勒的三道菜就做好了。 凉拌入味,刀工精细冷奴豆腐,外酥里嫩,火候恰到好处的扬出豆腐,还有一道汤色清亮,鲜嫩可口的汤豆腐。 在场的人们品尝后,即便说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也能评价一句无懈可击。 燕程春没有追求天藏·扎勒那般极致的精准,他下刀带着几分随性。 他做的三道菜,都是寻常可见的菜式,却各有风味。 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入味十足,蟹黄豆腐羹温润鲜香,口感细腻,最后一道豆腐脑花酥,则是他的巧思,将豆腐压碎重塑。 外酥内滑,口感如脑花一般,再佐以特制的甜酱汁,风味独特。 尝菜的人一一品尝,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尤其是吃到豆腐脑花酥时,眼中满是惊艳。 天藏·扎勒也拿起小勺,尝了一口麻婆豆腐,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不太适应辣味。 可当他尝到豆腐脑花酥时,眉头渐渐舒展,眼神里,竟露出了几分难得的喜爱。 比试结果很快出来,燕程春二比一胜出。 当宣布结果的那一刻,后面等待的御厨们纷纷欢呼起来,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获胜! 皇帝和太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天藏·扎勒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看着燕程春的眼神里,满是迷茫和疑惑。 晚上,夜色渐浓,房间里点着一盏烛火,燕程春坐在桌前,铺开信纸,他写道:“幸哥儿,今日见一人,像极了当年的我,执着于完美,却忘了做菜的本心……” 信还没写完,门外就传来小厮的声音:“燕师父,有您的家书。” 燕程春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毛笔,起身接过家书。 信封上,是姜幸娟秀的字迹,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郎君,见字如面。源儿今日在厨房里,跟着伙计们学捏面点,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说是要送给爹爹,还说这小兔子就是爹爹。我问他,为什么是爹爹,他眨着眼睛说爹爹在我心里,就是这样软乎乎的。童言稚语,博君一笑。近日酒楼一切安好,我和源儿都盼着你早日归来,勿念。” 读着信,燕程春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连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他仿佛能看到姜幸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写下这些字的模样,也能看到燕怀源捏着面点,奶声奶气说话的模样。 他重新拿起毛笔,续写回信:“幸哥儿,见信甚安。今日比试,我赢了,勿需担心。源儿的小兔子,爹爹很喜欢,等我回来,定陪源儿一起捏个更像爹爹的……” 写完回信,燕程春把信仔细折好,放进信封,又叮嘱小厮尽快寄出去。 他洗漱完毕,本想上床入眠,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门外站着的,竟是天藏·扎勒。 这小伙子手里举着两块豆腐,脸上带着几分恳求,“燕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天藏·扎勒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多了几分谦逊,“您做菜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您做的菜,明明没有那么精准,却能让人那么喜欢?” 燕程春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他进来。 他指着桌前的椅子,示意天藏·扎勒坐下:“坐下说吧。” 天藏·扎勒坐下,把手里的豆腐放在桌上,目光紧紧盯着燕程春,等着他的回答。 燕程春想了想,还是决定坦诚:“我做菜的时候没想过要做到多完美,也没想过要赢谁,我只想着,我要做给谁吃。比如今天那道豆腐脑花酥,就是因为夫郎怀孕的时候,口味清淡,偏爱甜食,我便试着做了这道菜。” 天藏·扎勒听完,迷茫更甚:“做给谁吃?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父亲只告诉我,菜要做给客人吃,要做到完美,要让客人满意,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要做给谁吃,更没有问过我,想做给谁吃。” 燕程春看着他迷茫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悯,“那你自己呢?你做菜的时候,是真心喜欢做菜,还是……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要求?” 天藏·扎勒沉默了良久,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父亲要求的,我必须做好,至于快乐不快乐,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他是厨艺世家,从会走路就在练习刀工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第二条路。 燕程春想了想,“或许,你可以试着为自己做一次菜,不用追求完美,不用考虑客人,哪怕只是一碗白米饭,煮给自己吃,安安静静地,感受米香,感受食物本身的味道。” 天藏·扎勒看着燕程春,反复拒绝他的话,渐渐地,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多谢燕师傅,我明白了,我会试着做一次的。” 第二日,比试继续,依旧是燕程春对战天藏·扎勒。 众人都以为,天藏·扎勒今天会出难题,可他却出了一道意外的题目。 他给燕程春点名了一道自己想要吃的菜。 然后看着燕程春,语气诚恳:“燕师傅,今日,我想请您出一道题,一道您最想让我做的菜。”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连皇帝和太后,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燕程春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沉吟片刻,“那你就做一道你最想做的菜吧,不用完美,不用精准,只要能让你感受到快乐幸福,就好。” 天藏·扎勒站在灶台前,手握菜刀,却迟迟没有下刀。 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该切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父亲的叮嘱,完美的标准,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燕程春说的“快乐幸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神色越来越慌乱。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天藏·扎勒忽然动了。 这次,他没有选择复杂的食材,也没有追求精准的刀工,只是简单地淘了米,煮了一碗汤饭,又切了一点青菜,放在汤饭里。 这做法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汤饭做好后,他拿起勺子,轻轻尝了一口,刚入口,眼泪就突然掉了下来。 自从他的娘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这口汤饭,也再也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的味道。 他懂了,他终于明白燕程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燕程春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他和天藏·扎勒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自己,也找到了答案,天藏·扎勒走出自己的枷锁,就像当年的自己,在姜幸日复一日的陪伴下,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吧我的智商也写不出更高明的东西了
第74章 宗师之位 比试的最后结果, 毫无悬念,燕程春两战,两胜。 燕程春站在场地中央, 目光落在天藏·扎勒身上, 神色沉稳,“扎勒先生,私以为, 厨艺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人惊叹真厉害,而是让人吃起来觉得幸福, 能从菜里尝到自己在乎的东西。” 他的目光悠远,像是透过天藏·扎勒,看到了百年后那位批判他的评委。 “其实之前,我和你一样, 把厨艺当成比赛, 当成证明自己的筹码,一门心思只想做到完美, 却忘了做菜的本心。直到有人陪在我身边,我才明白, 做菜不是为了争输赢, 扎勒先生, 你可以先找到为何执勺, 再谈如何执勺。” 天藏·扎勒站在原地,听完这番话,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坚定与感激。 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燕师傅点醒, 扎勒谨记在心。” 燕程春于他,不仅是对手,更是年长的引路人,若是能跟着燕师傅学厨艺…… 果然,比试结束的当晚,杨挽就找到燕程春的住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开门见山:“燕兄,有件事想跟你说,天藏·扎勒这孩子,对你心服口服,想拜你为师,跟着你学厨艺,你看可行?” 说罢,示意燕程春往窗外看去。 燕程春随即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庭院里,满地清辉,只见天藏·扎勒正恭敬地站在月光下。 这孩子身形挺拔,神色虔诚,一动不动,显然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燕程春轻轻叹息一声,走到天藏·扎勒面前,扶起他,“我不收徒。” 不过看着天藏·扎勒失落的眼神,燕程春又补充道,“但我可以教你三年。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回自己的本国,为你的亲人、朋友做一顿饭,好好陪陪他们。之后,若是你还想学,就来福源酒楼找我,我定倾囊相授。” 天藏·扎勒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多谢燕师傅,我一定照做,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知道,燕程春不是不愿收他,而是希望他先找到自己的学厨艺的理由,这样才能明白做菜的意义,才能真正学好厨艺。 天藏·扎勒认输后,其他几场比试,有输有赢,最后合计总数时候,燕程春这边多赢了一场,便成了最后的赢家。 天藏·扎勒拿出几位厨师本国的食谱宝典,双手奉上,以示诚意。 燕程春接过这些食谱宝典,没有据为己有,而是转手赠给御膳房。 天藏·扎勒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这些食谱宝典都是稀世珍宝,你为何不自己留着,反而赠给御膳房?” 燕程春笑了笑,“厨艺本就没有国界,不分高低,也不分彼此,何必拘泥于厨子的身份,拘泥于一己之私。把这些宝典赠给御膳房,让更多厨师学到不同的手艺,才是最好的归宿。” 天藏·扎勒闻言,深深点头,这般胸襟,这般格局,难怪能成为“名府第一厨”。 拿到胜利后,燕程春没有再多停留,那些荣耀与虚名,都不及姜幸一句牵挂。 他归心似箭,只想尽快回到聚仙镇,回到姜幸和燕怀源身边。 天藏·扎勒启程回国的前一天,给燕程春送来了一封信。“燕师傅,明日我便启程回国,您的话,我会牢记,不敢有半分懈怠。我打算先去给母亲扫墓,再给父亲做一顿饭,好好陪伴身边的人。或许百年后,我的后人会遇见您的后人,那时,希望他们都能明白自己为什么上灶台。” 燕程春坐在桌前,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因果循环,天命如此。 他轻轻摩挲着信纸,望着远方,仿佛能看到聚仙镇的炊烟,“若没有穿越这一遭,我可能也不会有现在的变化吧。” 第二天一早,燕程春便收拾好行装,告别杨挽,匆匆踏上返乡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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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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