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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光盾直接炸开,一股力量顺着经脉倒灌回来,右手一阵剧痛,瞬间没了知觉。 第二次,沈执放慢了速度,小心地把圣力一层层叠加上去。 成了。 两层叠加的光盾,颜色从淡白变成了乳白色。 沈执用左手指尖弹了一下,一股强劲的弹力把他的手指震开,指甲盖都有些发麻。 他咧嘴笑了笑。 够厚。 代价是维持时间缩短到了四秒,但四秒的双层盾,比八秒的薄片强。 练到半夜,沈执摸出枕头下的笔记翻到最后。 前辈画了个火柴人,头顶光圈,站在一堆火柴人中间,旁边写着: “要是你能活着看到这一页,恭喜你,小兔崽子,你已经比圣殿里九成的废物强了。但别飘,真正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光更亮,是比谁更能扛揍。” 沈执合上笔记。 扛揍。 这方面,他很专业。 第九天。 阿德里安的马车准时停在圣殿侧门。 沈执穿着那身灰扑扑的修行服,唯一的打理就是把头发用皮绳扎成马尾,露出了额头。 车门打开。 阿德里安倚在软垫上,看到沈执这身打扮,挑了挑眉。 “我说了,穿好看点。” “这是我最好看的一套。” 阿德里安看了他三秒,放弃了,朝车厢里偏了偏头。 “上车吧,我爹不至于看衣服下菜碟。” 沈执上了马车,在阿德里安对面坐下。车厢里有股清冷的雪松香。 马车启动,阿德里安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手指已经消肿,但指甲缝里残留的血痂还很显眼。 “手好点了?” “死不了。” “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亏不吃。”阿德里安轻笑一声。 沈执没接话,掀开车帘的一角。 帝都的街道从眼前滑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第一次看这座城市。宽阔的石板路,尖顶的建筑,墙上爬满绿色的藤蔓。一切都鲜活又陌生,和圣殿那片压抑的白色完全不同。 “看什么呢?”阿德里安凑过来。 沈执放下车帘,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侯爵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爹?”阿德里安想了想,“胖。” 沈执等着下文。 “特别胖。” “……没了?” “至于性格,”阿德里安翘起腿,懒洋洋的说,“他讨厌废话。你有什么价值就直接摆出来,跟他绕弯子没用。” 这个信息很关键。 沈执在脑子里快速调整着等会儿要说的话。 马车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尽头是气派的铁艺大门,门柱上蹲着两只口衔玫瑰的石狮子。 俗气,但有钱。 沈执跟着阿德里安下了车,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快掉的领扣。 心跳有点快。 侯爵府的大门打开,一股烤肉和花香混合的暖风迎面扑来。 沈执迈步走了进去。 他身后,天边聚起了乌云,隐约有雷声传来,空气也变得有些湿冷。 第17章 未来圣子值多少?我跟帝国首富开个价! 蒙塔涅侯爵确实很胖,阿德里安没骗他。 当沈执走进侯爵府那间金碧辉煌的餐厅时,他的视线越过长长的餐桌,越过墙上挂满的油画,最终定格在主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胖得出奇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外套,衣服紧紧绷在身上。他的脖子胖得都看不见了,只有三层肉褶子,一枚宝石胸针被挤在衣领上。 他的手指又粗又短,此刻正拈着一只烤鹌鹑腿,吃得满嘴是油。 “爹,人带来了。” 阿德里安的语气很散漫,像是在介绍一个不重要的客人,他直接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侯爵的目光终于从鹌鹑腿上移开,转向沈执。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眼神却很精明,直勾勾的盯着沈执。 “坐。” 一个字,声音很沉闷。 沈执听话的拉开椅子,在阿德里安的对面坐下。 侯爵在长桌的另一头,隔着好几个空位,这个距离既能显出威严,又不会让谈话显得亲密。 仆人悄悄端上一盘精致的鹅肝配黑松露。 沈执的胃在圣殿被豆子和面包折磨了快一个月,看见这盘菜的瞬间,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了一瞬。 但他忍住了。 沈执拿起刀叉,动作标准得挑不出错——原主那点贵族礼仪总算派上了用场。 侯爵啃完鹌鹑腿,用餐巾慢悠悠的擦了擦油嘴,终于开口。 “圣子候选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个称呼。 “多大了?” “十七。” “瘦。” 侯爵评价道,像是在看一头牲口的分量。 沈执没接话,安静的切着鹅肝。 “仪式上那朵花,是你的全部实力?” 问题很直接,一点也不客套。阿德里安说得对,这老头不做亏本生意,连寒暄都觉得浪费时间。 “是。”沈执的回答一样干脆。 侯爵的小眼睛眨了一下,脸上的肉也跟着抖了抖。 “老实。” 他又拈起一只鹌鹑腿。 “我见过太多半吊子,只有三分本事,非要吹成十分。你倒好,有七分,偏说成三分。” “侯爵大人高估了。” “我什么时候高估过谁?”侯爵咬了口肉,含糊不清的说,“首席魔法师要检测你,皇太子在加冕礼上碰你的冠冕,三皇子给你递帖子——你全都拒了。” 沈执切鹅肝的手很稳,一点没抖。 “消息传得真快。” “在帝都,没有传不快的消息。”侯主放下啃干净的骨头,用餐巾擦了擦手,那两只油亮的手交叠在桌上,“只有人捂着耳朵不听。” 他身体微微前倾,庞大的身躯很有压迫感。 “说吧,小子。” “你来我这儿,想要什么?” 沈执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优雅,眼神却很锐利。 “活路。” 这个词一出,餐厅里的气氛都变了。 阿德里安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桃花眼里的玩味不见了,开始认真打量起沈执。 侯爵没笑,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沈执,眼神好像要看穿他一样。 “西里尔的检测提案,七天后生效。”沈执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圣殿挡不住,圣女也挡不住。一旦开始,我身上的秘密,就会被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你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 “我不知道。但西里尔认为有。”沈执直视着侯爵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一个能让帝国首席魔法师动用整个学术院来研究的东西,侯爵大人觉得,它值不值钱?” 侯爵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了两下。 沈执继续说。 “三皇子的人已经在查我的底细,在圣殿外墙泼猪血只是开胃菜。凯把我当成了他的靶子,三皇子就把我当成了攻击凯的软肋。我现在两头不靠,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所以,你跑来找我挡你的伞?” “不。”沈执摇头,“我来,是想告诉侯爵大人一件事。” 他将最后一块鹅肝送进嘴里,咽下后抬头,目光灼灼。 “一个没有靠山的圣子候选人,是块无主的肥肉。谁都能来咬一口,咬完擦擦嘴走人。” 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但一个背后站着蒙塔涅家的圣子,就是一个烧红的炭。” “谁想碰,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会不会被烫掉一层皮!” 侯爵还是没说话,但眼睛里的算计更明显了。 “你能给我什么?”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沈执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 “短期内,什么都给不了。” 阿德里安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执,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侯爵却一点没动,胖大的身子稳如泰山,等着他的下文。 “但侯爵大人做的,从来都是长线生意。”沈执擦了擦嘴角,很镇定,“圣子的位置一旦坐稳,圣殿的资源、人脉、信徒,都会慢慢到我手里。侯爵大人在商界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圣殿这条渠道,值多少金币。” “你在拿一个还没到手的东西,跟我谈条件?” “所有投资,赌的都是未来。”沈执的语气一点不心虚,反而很自信,“侯爵大人今天请我吃这顿饭,本身就说明,您已经在赌桌上了,不是吗?” 餐厅里安静极了。 几秒后,侯爵笑了。 他大笑起来,整个胖大的身子都在抖,桌上的银器也跟着响。 “阿德里安。” “嗯?” “你上次说这小子有意思,我还不信。”侯爵拿餐巾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一个十七岁的小鬼,穿着一身破衣服来我家蹭饭,还敢当着我的面,画这么大一张饼。” 沈执面不改色。 “饼是真的。” “衣服,以后也会换的。” 侯爵的笑声停了,他看着沈执,眼神变得很认真。 “条件。” “西里尔的检测,侯爵大人能拖就拖。拖不了,就帮我在学术院里安排几个提反对意见的人。不需要否决,只需要把程序拖慢。” 侯爵的手指又在桌上敲了两下。 “拖延不难,但拖不了太久。西里尔在学术院的根基,比你想象的要深。” “不需要太久。”沈执说。 “一个月。” “给我一个月,我会让他自己,撤回那份提案。” 这句话一出,阿德里安的酒杯彻底停在半空,他看着沈执,像在看一个怪物。 侯爵盯着沈执看了足足十秒。 “你凭什么?” “就凭我身上那个,连西里尔都搞不明白的东西。”沈执没有多解释,神秘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 侯爵向后靠在椅背上,那把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在衡量利弊。 沈执没催,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盘子里第二道菜——一块烤羊排。 圣殿吃不到这个,不吃白不吃。 他啃羊排的动作很利落,一点不掩饰自己的饥饿。阿德里安在对面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占有欲。 “行。” 侯爵终于开口了。 沈执嚼着羊排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学术院那边,我让人去打个招呼。程序上能拖多久,不敢保证。但至少,西里尔别想在七天之内,踏进圣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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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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