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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安,”凯的名字从齿缝里挤出,“你管的越来越宽了。” “职责所在。” “你的职责,”凯向前踏出一步,脚跟重重落地,“是保护圣殿。” “他是圣殿的候选人。”埃利安寸步不让,“保护候选人,就是保护圣殿。” 凯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沈执站在祭坛上,左边是凯的逼视,右边是埃利安的对峙。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又发现西里尔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合上了笔记本,镜片后的紫眸亮的刺眼。 三个疯子。 凯在堵他,埃利安在拦着凯,西里尔则在一旁观察。 沈执被夹在正中间,动弹不得。 沈执开口:“各位……” 没人理他。 “我说……” 凯和埃利安的视线依旧在空中交锋。 沈执深吸一口气,再也忍不住了。 “主教大人!汇报结束了!我能走了吗!” 他直接越过两个对峙的疯子,冲着祭坛下的老主教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全场都愣住了。 老主教反应了两秒,颤巍巍的举起经卷:“汇……汇报通过!圣子候选人可以退场!” 沈执听到这话,二话不说,从祭坛侧面台阶蹿了下去,绕开那片杀气腾腾的区域,头也不回的朝后门冲去。 经过最后一排时,阿德里安端着酒杯,冲他无声的鼓了鼓掌。 沈执回了他一个“你再鼓我削你”的眼神,一把撞开后门。 身后,传来凯压抑着怒火的一声“站住”。 沈执跑的更快了。 菲恩在走廊尽头等他,沈执抓住他的胳膊,拖着就往宿舍狂奔。 “锁门!上栓!把柜子顶上去!” “圣子大人,柜子搬不动……” “那就把你自己顶上去!” 两人冲回房间,沈执“哐当”一声砸下门闩,又拖过椅子死死抵住门板。 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走廊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 沈执闭上眼。 第一步,总算过了。 主教亲口认证通过,他的候选人资格保住了。 至于那三个疯子在正殿里演的那出戏…… 跟他无关。 他只是个无辜的、想早点下班的受害者。 第22章 三皇子骂我是野种?我直接甩出圣殿铁证! 汇报结束后,沈执一整个下午都没敢出门。 走廊外的脚步声一直没停过。有的是圣殿神官轻快的脚步,有的则是骑士团沉重的靴子声。 还有一种,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门缝下的光线偶尔被影子挡住,沈执才知道又有人来过了。这种无声的窥探,让他后背发凉。 菲恩带回了午饭和消息。 午饭是冰冷坚硬的水煮豆子,而消息比豆子还糟糕。 “正殿散场后,凯殿下和三皇子在走廊里吵起来了。” “吵什么?” “三皇子说您的圣力展示有舞弊嫌疑,要求主教重新审查。凯殿下当场砸了杯子,说谁敢动您,他就把整个学术院的屋顶给掀了。” 沈执面无表情的嚼着豆子,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替他出头? 沈执心里冷笑。凯那种疯子,只是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罢了。在他的逻辑里,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这根本不是保护,是圈地。 “然后呢?” “骑士长出面调停,三皇子就走了。只是临走前……”菲恩的声音小到听不见,“他说,‘一个连亲爹都不认的野种,圣殿也敢收,将来的苦头还在后头’。” 沈执的牙齿停在了一颗豆子上。 咯。 一声轻响。 野种。 三皇子终于把这件事捅出来了。 原主的身世在公爵府本就尴尬,体弱多病,跟个透明人一样。一个最关键的细节是——原主的长相,和那位老公爵没有半分相似。 之前,沈执没把这当回事,一个游戏里的炮灰,谈什么长相。 但现在三皇子拿出身说事,事情就变得很麻烦。 一旦坐实,圣殿就算想保他,也得顾及声誉。 “公爵府的信,还是按原话回了?” “是。管家的脸色非常难看。” 沈执推开盘子,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三皇子这是在逼他。 逼他回公爵府,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低头,逼他去送死。 不回去,“野种”的帽子就会越扣越紧,直到把他压垮。 两条路都是死路。他不能按三皇子的路子走,必须自己想办法破局。 沈执猛然睁开眼,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菲恩。” “在!” “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我小时候,是不是在公爵府接受过圣殿的洗礼?” 菲恩愣住了。 “帝国律法规定,所有贵族子嗣降生,都需在圣殿登记受洗。”沈执的声音很平静,“洗礼记录上,会写明父母双方的名字,还有血脉确认的结果。” 这是他之前翻教典时无意中看到的条文,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去档案室,用我的候选人令牌去调。” 菲恩接过令牌,快步跑了出去。 沈执独自坐在桌前,手指在粗糙的木纹上无声的划过。 三皇子想用出身做文章,那他就先把出身的铁证,牢牢攥进自己手里。 主动权,必须在他这边。 傍晚,菲恩回来了,脸色很古怪。 “查到了?” 菲恩递过来一张誊抄的纸条,指尖在轻微发抖。 沈执接过,目光一扫而下。 【洗礼记录编号:第4721号】 【受洗者:沈执·阿斯特】 【父亲:雷蒙德·阿斯特(阿斯特公爵)】 【母亲:塞莱娜·凡·维尔德(已故)】 【血脉确认:已通过】 【备注:受洗时体质虚弱,圣水接触后出现异常反应,经主教判定为体质敏感所致,无碍。】 沈执的视线,在“异常反应”那四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原主小时候接触圣水,就有反应。这和他现在的圣力体质,有关系吗? 他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目光重新落回那关键的六个字。 血脉确认:已通过。 够了。 圣殿的洗礼记录有最高的法律效力,皇权也无权篡改。 谁再敢提“野种”两个字,打的就不是他的脸,是圣殿的脸。 “原件还在?” “在,保管的很好。” “去一趟主教那里,就说我恳请主教大人,在方便的时候,把这份洗礼记录的副本,盖上圣殿的印章。” 菲恩领命而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沈执没有点灯,任由自己待在黑暗里。 母亲一栏写着“已故”。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母亲的任何信息。一个身份成谜的母亲,一个冷漠的父亲,加上这具从小病弱却能激发圣力的身体。 这个路人甲的背景,比他想的复杂多了。 一阵凉风从背后吹来,沈执打了个哆嗦。 他猛的转头,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道缝。 窗台上,静静躺着一只小巧的木盒。 他走过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窗外没人。 木盒上没有魔法痕迹,也没有机关。 他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丝质的发带,银灰色的,上面用更浅的银线绣着极细的圣殿徽记,低调又昂贵。 发带下压着一张字条,笔迹锋利漂亮。 “汇报辛苦了。头发有些长了。” 没有落款。 但那股挥之不去的变态气息,根本不需要署名。 沈执面无表情的将发带与纸条塞回盒中,随手丢进了床底最黑的角落。 他检查窗栓。 他亲手缠的麻绳死结,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那个人根本没碰到他做的手脚,就推开了窗,放下了东西,甚至还留了道缝。这人的本事,简直神出鬼没。 沈执重新关紧窗户,又加了一道绳结。 他钻进被子,开始每天的晚课。 右手覆上左腕,圣力像温水一样渗入。 无光,无声。 经脉被修复的刺痛依旧清晰,但他已经习惯了。他把恢复速度死死压在两成,剩下的痛苦,交给时间。 练完之愈,他撑开光盾。 五层叠加,维持两秒,散去。 再来。 五层,两秒,散。 第三次,他尝试冲击第六层。 圣力在盾面边缘疯狂震荡,手掌传来被撕开一样的酸麻。 沈执死死咬住被角,额角青筋暴起,硬撑了那零点几秒。 “噗”的一声闷响,光盾在被子里碎了。 手掌火辣辣的疼,但沈执却在黑暗中笑了。 他摸到六层的门槛了。 窗外,换岗的号角声远远传来。 施恩日,还有十二天。 他必须做到三件事。 首先,要用洗礼记录堵住那些人的嘴。 其次,得在施恩日找机会,让主教和侯爵“不经意”间看到他治愈能力的价值。 最后,必须练成六层光盾。 前两件靠脑子,最后一件就得拼命了。 沈执把脸埋进枕头,那本硌人的破笔记顶着他的后脑。 他忽然有些想念现代世界的席梦思。 还有空调,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便当。 算了。 想这些没用。 睡吧。 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 第23章 我把施恩日,变成我的加冕礼! 打出洗礼记录这张牌,时机很重要。 沈执为此一晚上没睡。 太早拿出来,三皇子那边的脏水还没泼过来,他自己先跳出来证明,只会显得心虚。 太晚拿出来,谣言传开了,到时候再想洗就难了。 他需要一个好时机。等谣言传得差不多了,但又没把他彻底搞臭的时候,再拿出圣殿的证据,狠狠打所有人的脸。 看热闹的人越多,打脸才越爽。 第二天一早,菲恩带回了主教的回复,脸色比圣殿的黑面包还难看。 “主教大人说,洗礼记录的副本可以盖章,但要走圣殿的正式程序,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沈执心里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刚刚好。 “还有一件事……”菲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好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城里……已经传开了。” “传什么?” “说您……说您不是公爵的亲生儿子。”菲恩的嘴唇都在发抖,显然是被那些难听的话吓到了,“是公爵夫人死了以后,老公爵不知道从哪抱回来的野孩子。还有更……更难听的,说您的母亲身份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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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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