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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沈执平静的打断了他。 后面的话，无非就是些专门用来毁人名声的脏话。 三皇子的人，编故事的效率还挺高。 “外面的人怎么说？” “贵族圈里都在议论，等着看阿斯特公爵府的笑话。主教大人选择先不说话，他觉得，在官方证据出来前，说什么都没用。” 沈执点了点头。 老主教虽然做事保守，但在这种大事上，看得很准。 “你去做另一件事。” “您说。” “帮我打听一下，施恩日那天，除了正常的施粥发药，主教大人有没有给我……给‘圣子候选人’，安排什么特别的环节。” 菲恩领命，快步跑了出去。 沈执关上门，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他开始白天的训练。 六层光盾。 昨天晚上，他已经摸到了诀窍。 问题出在哪？他翻开那本破笔记，前辈的字写得很潦草：“叠到极限时，别用蛮力去压，要去感受层与层之间的震动。你要做的，不是把新的一层盖上去，而是像木工活一样，严丝合缝的‘嵌’进去。” 嵌进去？ 沈执看着这几个字，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摊开手掌，圣力涌出，光盾一层一层叠起来。 三层，很稳。 四层，光芒收敛。 五层，盾面几乎变成了实体。 当他试着引导第六层圣力时，他没再像昨晚那样硬压，而是放慢了速度，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感受那五层光盾之间微小的震动上。 每一层都在用不同的频率抖动着。 他屏住呼吸，试着让第六层圣力的波动去贴合第五层的频率，像用一根最细的绣花针，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一点一点往里钻。 手掌的酸胀感一下子到了顶，整条胳膊都好像要被这股力量撑爆了。 “咔。” 不是真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感觉。 第六层，卡进去了。 光盾成型的瞬间，沈执清楚的感觉到，它的质感和五层时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非常厚实的感觉。 虽然只撑了不到一秒就碎了，但总归是成了！ 他猛的垂下手，掌心一片通红，细小的血珠正从毛孔里渗出来，火辣辣的疼。 但这疼，值了。 接下来两天，沈执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菲恩送饭，谁也不见。 白天练习怎么精准控制圣力，晚上就躲在被子里，一遍遍的叠盾。 到第三天傍晚，六层光盾的维持时间，已经从不到一秒，延长到了一秒半。 还差一点，但已经很不一样了。 菲恩准时出现，带来了两个重要的消息。 第一个：盖着圣殿最高印章的洗礼记录副本，已经由主教亲自收好了。 第二个：施恩日的最终流程定下来了。因为今年有了圣子候选人，主教破例加了一个环节——允许候选人在发药的时候，为重伤的平民“祈福”。 沈执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 祈福。 这词真好。 听起来是神圣的仪式，实际上，能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他根本不用暴露自己能治好人的能力，只需要在“祈福”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让某个运气好的家伙伤口好转那么一点点。 效果甚至不用太明显，只要能让主教和蒙塔涅侯爵那种人精看出点门道，就够了。 要是做得太明显，反而会立刻引来西里尔那条疯狗。 这一步要是走好了，他在侯爵眼里的价值，立马就能翻倍。 “菲恩，施恩日那天来的伤员，一般都是什么人？” “大部分是城南贫民区的百姓，还有些从城外赶来的农夫。” “都是些什么伤？” “大多是干活留下的老毛病、不小心弄出的刀伤、冻疮，偶尔也有断了骨头和治不好的旧病。” 沈执在脑子里快速筛选。 刀伤。 刀伤最合适，伤口愈合的过程能看得到，效果最直接。 但伤口不能太重，不然需要的圣力太多，暴露的风险也大。 一个不大不小、还在流血的刀伤，最合适。 “帮我弄几块生肉来。” 菲恩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啊？” “生肉，要带皮的，猪肉羊肉都行。” “圣子大人，您这是要……学做饭？” “练功。” 菲恩满头问号，但半个时辰后，还是提来了一块血淋淋的带皮羊后腿。 沈执关紧门窗。 他抽出那本笔记，用封面的硬角，在羊腿肉上划开一道两寸长、半寸深的口子，红肉翻出来，像一张张开的嘴。 他将右手覆了上去。 圣力悄悄的渗出，没有一点光，只有一股温热。 他故意把输出的力道死死压在平时练习的两成。 十秒，肉眼看不出变化。 三十秒，那翻开的伤口边缘，开始非常细微的蠕动和收拢。 一分钟后，切口小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沈执收手，仔细看了看。 效果比他想的还好。 这还只是死肉，如果是在活人身上，人自己也会愈合，加上他的圣力，速度只会更快。 不行。 两成的力道太强了。 必须压到一成，甚至半成。 他要的，就是那种“好像好了一点，但又说不准”的感觉。 只有这样才安全。 沈执又在羊腿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控制圣力的输出。 一个时辰后，那块羊腿肉已经被他划得全是口子。 他让菲恩拿去厨房炖汤，一点也不浪费。 当天夜里，沈执难得的点亮了油灯。 这是他故意的。 凯的眼线不是在监视他房间的灯光吗？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今晚，他只读教典，不练功，装出一副心力交瘁，只能靠读经文安慰自己的样子。 他要让凯那边以为——这个圣子候选人，本事也就到这了。 麻痹敌人这招，什么时候都好用。 翻了半个时辰的教典，他忽然看到了一段之前没注意的文字。 【关于圣子的正式册封】 教典上写着，候选人要通过三次公开考核，才能被圣殿授予正式的“圣子”之位。 第一次，是加冕仪式，他已经通过了。 第二次，是修行汇报，他也通过了。 第三次……是实践考核。 考核内容由当时的主教根据候选人的特点和情况决定，没有固定的形式。 沈执的指尖停在那段文字上，轻轻摸着粗糙的纸页。 施恩日。 如果他在施恩日的“祈福”环节里，表现得足够好…… 主教完全有理由，把这次当成他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考核。 一旦通过，他就不再是随便谁都能欺负的“候选人”，而是受帝国律法和圣殿一起保护的，名正言顺的——圣子！ 到那时候，别说西里尔的解剖提案，就算是凯，也不能再随便对他动手了。 这条路，走得通！ 沈执“啪”的一声合上教典，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把接下来九天的每一步计划，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头五天，要把六层光盾练到能稳定撑住两秒，同时把治愈的力道练得收放自如。 第六天，让菲恩把洗礼记录的消息“不经意”的放出去，彻底堵死三皇子的嘴。 第七天到第九天，停掉所有高强度的训练，调整状态，养足精神。 施恩日那天，他要一次性搞定所有事！ 窗外，换岗的号角声远远传来。 沈执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枕头下的笔记硌得他后颈生疼，但他已经懒得管了。 他早就习惯了枕着这本能救命的笔记睡觉。 第24章 皇太子当场抓包：你刚才摸谁的手呢？ 沈执把那份盖了圣殿最高印章的洗礼记录塞进怀里。 第六天清晨，菲恩没来。敲门的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圣殿骑士。 “圣子候选人，主教急召。” 沈执扣上修行服的扣子，指尖很稳。沈执顺手检查了窗户上的麻绳。绳结还是原样，看着让人心里发虚。 主教议事厅里，历代主教的画像挂在墙上，眼神冷冰冰的。老主教今天没有装出和蔼的样子，老主教嘴唇颤抖，声音沙哑。 “伯恩赛村遭到了魔兽袭击。” 沈执看着桌上那份被血弄脏的公文。 “城南方向，半日路程，是圣殿的辖地。” 公文上的墨迹很乱。 “昨夜子时送来的急报，东面围墙塌了，至少三头低阶魔兽闯进去，七个人重伤，两个人失踪。” 沈执放下公文，语气平淡。 “驻防骑士呢？” “一死一伤。” 主教盯着沈执，眼里带着倦意。 “圣殿辖地出事，候选人代表神灵去安抚，这是帝国的规矩。” 沈执脑子转得很快。这事本身不难，去一趟，念几句经就能回来。但出了圣殿大门，沈执的保护伞就少了一半。外面那几个疯子，肯定正等着沈执露头。 “骑士团派多少人？” “一个小队，十二个人，骑士长亲自带队。” 沈执揉了揉太阳穴。又是埃利安。 “去多久？” “顺利的话，三到四天。” 沈执盯着公文看了一会儿。三四天时间，会错过原来的训练计划。但这件事没法选。圣殿辖地出事，沈执要是躲着不动，三皇子那边能把脏水泼到圣池里。而且，这事办好了，就是最好的考核。 “我去。” 主教松了口气，刚露出一点笑，就被沈执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两个条件。” “第一，洗礼记录副本，今天就发出去，全城公示。” 主教点头答应：“可以。” “第二，伯恩赛村的伤者，我要亲自接触。” 主教眯起眼，看了沈执很久。 “你会治愈术？” “不会，但我不想在那儿装模作样的念经。”沈执回答的很干脆。“比起让平民等死，我想试试能不能救活几个。” 主教叹了口气，摆摆手。“准了，这次外出，我让你看着办。” 沈执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沈执。”主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心那几位……” “放心，我比谁都想活着回来。” 圣殿广场上，银色的盔甲在晨光下很亮。埃利安正在检查马具，银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背影显得很冷。埃利安没回头，但沈执知道埃利安听见了脚步声。 两匹马牵到面前，一匹棕色，一匹灰色。沈执看了马背的高度，又看了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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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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