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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不敢再有任何粗暴的举动,生怕一口气吹过去,这好不容易找到的火种就灭了。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触须,极尽轻柔地包裹住那个光点,试图与它建立联系。 没有回应。 再来。 依旧死寂。 沈执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就这么枯坐着,将全副心神沉浸在那片黑暗的经脉之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用精神力去“呼唤”那个光点。 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罗格恭敬的声音:“圣子大人,殿下让御膳房炖了滋补的汤品,您现在要用吗?” 沈执眼皮都没抬,意识依然沉在体内。 门外的人等了片刻,没得到回应,便安静地退下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沈执的精神力消耗得七七八八,脑袋阵阵发昏。 就在他准备放弃,暂作休息时,那个一直毫无反应的光点,忽然,又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比之前那次要清晰得多。 紧接着,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从光点中弥漫开来,顺着沈执那枯槁的经脉,缓缓流动了一小寸。 所过之处,那种被强行撕裂又粘合的滞涩感,竟减轻了那么一丝。 真的只有一丝。 但对沈执而言,足够了! 有效果! “破而后立”的思路是对的,而这缕本源圣力,就是“立”的关键!它能修复!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沈执差点没控制住,一口气泄了。 他连忙稳住心神,将最后残存的精神力全部灌注进去,引导着那股暖流,继续它那蜗牛般的修复之旅。 一寸,又一寸。 每前进分毫,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痒与刺痛,像是新肉正在从撕裂的伤口里重新长出。 冷汗再次浸透里衣,但这一次,沈执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疼,但爽! 这种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远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来得实在。 当最后一丝精神力耗尽,沈执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上,瞬间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沉。 没有噩梦,没有那几个疯子扭曲的脸,连身体的疲惫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等他再次睁开眼,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饥饿感。 沈执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确实消退了不少。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丹田深处,那个光点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不再是风中残烛,而是有了一点点根基。 他试着将那股暖流引向指尖。 过程依旧艰涩缓慢,但比起昏睡前,无疑要顺畅了许多。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淡淡温度的气息,在他的指尖萦绕。 沈执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床头摸出之前埃利安送来的那双新靴子,靴子旁还放着一柄小巧的拆信刀,是阿德里安上次托人送东西时附带的。 他拿起拆信刀,在自己的左手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 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伤口不深,但带着细密的疼。 沈执深吸一口气,将右手食指覆盖在伤口上方,闭上眼,竭力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圣力。 暖流顺着经脉,艰难地爬行到指尖,再透过皮肤,缓缓渗入那道伤口。 过程比想象中更耗费心神。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而再次变得苍白。 足足一刻钟后,他才脱力地垂下手。 再看手背,那道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止血,血痂下的皮肉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虽然离“治愈”还差得远,但这效果,已经堪称神速! 沈-神棍-执,正式上线。 沈执看着自己的手,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第一张底牌。 一张可以藏在所有疯子眼皮子底下,不断壮大的底牌。 就在这时,窗户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叩”声。 沈执嘴角的弧度瞬间僵住,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这个时辰,会是谁? 凯和埃利安那两个疯子,应该不至于用这么“文明”的方式。 他不动声色地将拆信刀握在手里,压低声音问:“谁?” 窗外沉默了片刻,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响起:“是我,阿德里安。” 沈执心里一松,随即又皱起眉。 这家伙,怎么也学会爬窗户了?这东宫的防卫是纸糊的吗?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月光下,阿德里安那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他冲沈执眨了眨眼,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给你带了点宵夜,蒙塔涅侯爵府的厨子新研究的,肉鸽汤。” “……”沈执面无表情,“说正事。” 大半夜翻太子东宫的窗户,就为了送一碗鸽子汤?鬼才信。 阿德里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将食盒递进来,然后又递过一封信。 “三皇子最近在秘密接触‘蛇之眼’的人。”阿德里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头砸进沈执心里。 “蛇之眼?”沈执接过信,眉头紧锁。 这个在安德鲁长老笔记中出现过的,三百年前被清洗的教廷监察组织,竟然和三皇子搅到了一起? “他们想做什么?” “不清楚。”阿德里安摇头,“‘蛇之眼’行事极为诡秘,我的人只查到,三皇子似乎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前代圣子’的资料。” 前代圣子! 沈执的心猛地一跳。 又是前代圣子。 安德鲁长老在查,三皇子也在查。 三百年前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圣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知道了。”沈执将信收好,“多谢。” “客气什么。”阿德里安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上,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多问,“你多保重。凯把你护得太紧,我下次想进来,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完,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沈执关上窗,回到桌边。 他没有碰那碗肉鸽汤,而是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内容和阿德里安口述的大致相同,但在末尾,却多了一行字。 “蛇之眼信奉‘等价交换’,他们对你很感兴趣。当心。” 沈执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当心? 他现在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多一个“蛇之眼”,无非是让这潭水,搅得更浑而已。 沈执重新盘腿坐到床上,这一次,他没有急着修复,而是开始梳理脑中的线索。 凯、埃利安、西里尔、阿德里安、莉娜、三皇子、老皇帝、安德鲁长老……现在又多了一个神秘的“蛇之眼”。 所有人的目的,或明或暗,都指向了他。 或者说,指向了他这个“圣子”所代表的价值。 而他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点可以撬动棋盘的资本。 沈执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丹田。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引导那股暖流,而是尝试着,将它分离出一丝,极其微小的一丝,然后…… 压缩。 就像他在祭坛上凝聚那朵光之花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做的,是无声无息的,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那微弱的圣力在他的意念下,开始微微震颤,抗拒着这种改变。 沈执不为所动,用精神力死死地包裹着它,一点点地向内挤压。 过程枯燥而痛苦。 但他的眼神,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第49章 疯批献殷勤! 压缩。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成了盘踞在沈执脑海里的执念,疯狂滋生。 疼。 精神力像是被碾磨成最细的粉末,这种折磨远超皮肉之苦。那缕好不容易复苏的本源圣力,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本能地抗拒着被强行扭曲形态。每一次挤压,都引发一阵灵魂深处的痉挛。 汗水再次湿透里衣,冰冷地贴在背上。 但沈执没停。 他像个最固执的工匠,以精神力为锤,以意念为砧,不厌其烦地捶打着那一点微光。 他必须成功。 治愈术已经暴露,这张牌能救命,也能催命。他需要一张真正藏在袖子里,无人知晓的底牌。 夜色渐深,东宫死寂。 沈执的意识完全沉入体内,对外界浑然不觉。 他不知道,就在他苦修的屋子外,两道身影在月下对峙。 “你越界了。”凯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警告。 埃利安手按剑柄,站得笔直,像一尊不会动摇的石雕。“陛下谕令,我负责圣子殿下的近身护卫。” “这里是东宫。” “圣子殿下在这里。” 言下之意,他哪儿也不去。 凯的下颌线紧绷,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往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埃利安。“滚回你的东厢房,别让我说第二遍。” 埃利安纹丝不动,湛蓝的眼眸在夜色中清亮得惊人,他直视着凯,一字一句:“除非,我死。” 对峙最终以凯的冷笑告终。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不能在这里动手,会吵到里面的人。 这笔账,他记下了。 …… 第二天,沈执是被一阵霸道的肉香唤醒的。 他睁开眼,精神极度疲惫,头痛欲裂,但丹田深处却截然不同。 那个光点,被他硬生生压缩到原来的一半大小,光芒内敛,不再是温和的暖光,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实质的、凝练的金色。它静静悬浮着,像一颗微缩的太阳。 成了。 沈执舒了口气,这才感到腹中空得能吞下一头牛。 他掀被下床,一开门,就和门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常服,端着托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他身旁,埃利安一身骑士劲装,站得笔挺,手上同样是托盘,放着温牛奶和金黄的麦包。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沈执:“……” 他觉得自己不是圣子,是准备被投喂的珍稀动物。 “醒了?”凯先开口,听不出情绪,侧身让开一点位置,“过来吃东西。” 埃利安默默将自己的托盘往前递了递,眼神执着地看着沈执。 沈执的目光在两份早餐上扫过,落在凯那碗肉粥上。他现在急需补充能量,牛奶面包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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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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