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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沈执没接。 “塞巴斯蒂安留下的。”埃利安看着他,眼神黏糊糊的,“转移深渊的献祭阵法。” 沈执看着那个卷轴。 “你拿这个,是想替我死?” “我是你的骑士。”埃利安咳嗽得更厉害了,血沫溅在床单上,“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蠢货。”沈执骂了一句。 他伸出手,拿过那个卷轴。 触手冰凉。里面封存着三百年的阴冷气息。 “你怎么受的伤?” “蛇之眼。他们带了那女人。”埃利安喘着气,“伊莎贝拉。她的血……能腐蚀圣力。他们用她的血在墓园布了阵。” 蛇之眼带走伊莎贝拉,不是为了引诱埃利安。 伊莎贝拉本身,就是一个破防的武器。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那个太子就不会让我出城。”埃利安看着沈执的手,“卷轴拿到了。阵法我会去布。你只要……” “闭嘴。” 沈执把卷轴塞进袖子里。 他看着床上这个半死不活的疯子。 如果放任不管,埃利安今天一定会死。 沈执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掌心悬在埃利安的胸口上方。 金色的本源圣力亮起,很微弱,但很纯粹。 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埃利安看着那团光,眼睛一眨不眨。 “别看了。”沈执收回手。 他只修补了致命的脏器损伤,没有外伤。 “这卷轴我没打算用。” 埃利安的脸色变了。 “听着。”沈执弯下腰,凑近他,“我的命,我来管。深渊也好,蛇之眼也罢。我自己会处理。” “你压不住的。”埃利安咬牙。 “你管我压不压得住。”沈执站直身体,“把伤养好。没我的命令,不准死。” 门砰地一声开了。 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剑。 他身上还穿着睡皱的衣服,满脸戾气。 看到沈执站在床边,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你背着我来找他。”凯盯着沈执。 “他快死了,我来看看热闹。”沈执面不改色,往门口走,“看完了。回去吧。” 他经过凯身边,往外走。 凯没动。 他提着剑,看着床上的埃利安。 埃利安也看着他,扯了一下嘴角,带血的。 凯冷笑了一声,转身跟上沈执。 第80章 疯狗献祭太子吃醋,设死局反杀老法师!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 沈执靠着车壁,闭着眼。 凯坐在对面,剑横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沈执。 那视线如有实质,刮得人皮肤发紧。 沈执睁开眼。 “看什么。” “卷轴拿出来。”凯伸手。 沈执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带血的黑卷轴,抛了过去。 凯接住,手指捏紧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打开,反手拔出长剑,剑刃压在卷轴上,竟是想直接切碎。 沈执没拦,靠回去,静静看着他。 “切。” “切碎了,我脚踝上的深渊直接爆开,大家都别玩了。” 凯的动作停住了,剑刃离卷轴只差半寸。 “你吓唬我。” “这东西是献祭阵,连着三百年前的诅咒,里面封着老祖宗的怨气。”沈执随口胡扯,“你要是觉得你的剑比深渊硬,你试试。” 其实切了也就切了,但他留着这玩意儿有用。 凯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还是把剑收了回去,将卷轴扔回沈执怀里。 “埃利安去送死,你很感动。”凯问,语气是陈述。 沈执把卷轴收好,“我感动得想掐死他。” 凯没接话,往后靠了靠,长腿憋屈地曲在狭小的车厢里。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他想做你的锚。” “他做不了。”沈执说,“他脑子有坑。谁会把深渊这种烂摊子接过去?他接了,三天后也是死。到时候我还得给他收尸。” “如果是我呢。”凯突然问。 沈执看过去。 凯没躲。他熬了几天,眼底全是血丝,眼神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狗般的执拗。 “你什么。” “如果转移深渊的代价是死,我可以接。”凯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早上吃什么,“我接了,你去当你的圣子。反正我这太子也当够了。” 沈执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这本破游戏的原设,皇太子凯,一个能为女主屠城的疯批暴君。 现在女主跟女配跑了,这股疯劲儿便全砸在了他这个路人甲身上。 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 “你接个屁。”沈执骂道,“你接了深渊,老皇帝明天就能把东宫平了。西里尔能把你切成一百八十块。你想死别拉着我,我怕血溅到身上。” 这话很不客气。 凯却笑了。 他倾过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沈执。 “你不让我接,是因为你不想欠我的。”凯盯着他的眼睛,“沈执,你谁也不想欠。” “我只是不想死。”沈执把他那张脸推开,“离我远点,你三天没洗澡了,臭。” 凯的脸黑了。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大亮。 禁军在院外守着,沈执跨进院门,直接吩咐菲恩去打水。 凯跟在后面,到了门口。 “你去客房睡,让下人给你烧水。”沈执堵在门口赶人。 凯手按在门框上,“我不走。” “你那间没锁,里面有床。” “就在这。”凯指了指外间的软榻,“我在那睡。” 沈执懒得跟他争,这人犯起轴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侧开身,让凯进去。 刚一进去,阿德里安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银发刺客今天换了身黑衣,肩膀上沾着晨露。他一落地,看到凯在场,脚步顿了一下。 “太子殿下也在。”阿德里安打了声招呼,态度算不上恭敬。 凯坐在软榻上,解下剑放在一边,冷眼看他,“这是我的东宫。” 阿德里安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执面前。 “密室有动静了。”阿德里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纸递过去,“西里尔折腾了一夜,那三个死囚,全废了。” 沈执接过来,没拆。 “怎么废的。” “爆了。”阿德里安比划了一个炸开的手势,“共鸣阵刚启动,深渊的力量一碰到活人,死囚的身体直接承受不住,炸成了肉泥。密室里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在冲水。” 沈执在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和他想的一样。 深渊之力不是随便找个容器就能装的,这玩意儿认主。必须有极高纯度的圣力作为缓冲,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西里尔什么反应。” “老法师气疯了。”阿德里安拉开椅子坐下,“他把手底下的学徒骂了一顿,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但我在门外听到了他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只有最纯粹的光,才能盛装最黑的夜’。” 沈执手指敲了敲杯壁。 目标彻底锁定了。西里尔现在肯定明白,除了圣子,这世上没人能装下深渊。 凯在一旁冷笑,“他想拿你当容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沈执没理凯,继续问阿德里安。 “伊莎贝拉呢。” 提到原女主,阿德里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蛇之眼把她藏得很深。但我顺着北郊那帮人的线索,摸到了城南的旧地下水槽。”阿德里安说,“那里有一个临时祭坛,我没敢靠太近。他们在抽她的血。” 沈执皱起眉。 原书里,伊莎贝拉是拥有治愈系圣光的万人迷女主。哪怕崩坏了,体质依然特殊。埃利安说她的血能腐蚀圣力,蛇之眼抽她的血,是想干什么。 “他们做出了药剂。”阿德里安解答了他的疑惑,“用伊莎贝拉的血,混合深渊的沼泥,熬出了一种黑色的毒剂。只要沾上一点,高阶圣力都会瞬间失效。” 破魔药剂。 这帮人真行,硬生生把一个乙女游戏搞成了硬核生存游戏。 “这药剂用来对付谁?”凯问。 “这还用问。”沈执把杯子放下,“防着我的。他们知道我能操控本源圣力。蛇之眼想唤醒深渊,就必须破开我设在脚踝上的防线。那药剂就是用来对付我的,一旦圣力失效,深渊就会彻底吞噬我。” 阿德里安点头。 事情变得很清晰。 西里尔要活的沈执,用来研究或者操控深渊。 蛇之眼也要活的沈执,他们要用药剂破开防线,让沈执彻底沦为深渊的怪物。 这两方势力,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目的却是一样。 沈执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带血的黑色卷轴,扔在桌上。 “这就是破局的玩意儿。” 阿德里安看着那卷轴,有点嫌弃,“什么东西,这么臭的血腥味。” “转移深渊的献祭阵。”沈执说,“埃利安拿命换来的。” 凯在旁边听着,脸色又沉了下去。 “怎么转移。”阿德里安来了兴趣,他是个刺客,对这种禁术天然好奇。 沈执摊开卷轴。 暗黑色的羊皮纸上,画着繁复的阵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蛇衔尾图案。 “需要施术者自愿献祭,将自身的生命力作为引子,把深渊从原宿主身上抽离,导入新容器。”沈执指着阵眼的位置,“整个过程不可逆。新容器必须要有足够的承受力,否则当场自爆。” “所以呢。”阿德里安没听懂。 “西里尔不是想要深渊吗。”沈执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他想要,我就给他。” 房间里安静了。 第81章 恨不能当场吸干,这老骨头真敢想啊! 凯走过来,盯着卷轴看了半天。 “你要把深渊转给西里尔?”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执,“你刚才说,新容器必须要有足够的承受力。西里尔是个老骨头,他连死囚都不如,深渊进他身体,他会成灰。” “他炸了不好吗。”沈执反问。 “西里尔是首席魔法师,是学术院的支柱。”凯提醒他,“他要是死在东宫,或者死在和你有关的阵法里。老头子明天就会发兵平了我们。” “谁说他要死在东宫。”沈执敲了敲阵眼,“这阵法是单向的,只要在这个卷轴上动点手脚。” 沈执拿过桌上的炭笔。 他不懂魔法,但他懂游戏里的逻辑。在乙女游戏里,阵法这种东西,往往有逆向回路。 他根据菲利克斯笔记里的原理,在卷轴的边缘添了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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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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