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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樊郢川能打赢,但是他不确保对方要花费多少时间。 前世樊郢川北征七次,每次花的时间长短不一,短则一月,长则大半年。 若是对方赶不上可如何是好? “京中的消息,可递到北疆了?”宁玉酌轻声问道。 鸣川点头:“属下早就差人去传信了。” 宁玉酌抿了唇:“我知道了。”但愿樊郢川心中有数吧。 回到宁府之后,他将自己锁在书房中,闭门不出。 皇帝也没有召见他,只是派了人送了些金银奖赏,宁玉酌通通回绝了。 一般人是不敢回绝皇帝的赏赐的,不过宁府一家人都惯会做这样的事情,估计皇帝都习惯了。 休息了三日之后,宁玉酌便开始照常上早朝了。 陛下重病,皇四子代为监国,底下的人都不大服气。 皇四子一党人虽多,但是也不是压倒之数,哪怕没了太子殿下,也还有皇二子,皇三子的附庸和党羽,他们对年轻不经事的皇四子是抱有怀疑之心的。 不过还好眼下也没什么大事,虞城赈灾一事已了,北疆之事又有大皇子在前面顶着,他也不用做什么决策。 最近朝中的风向让宁玉酌心中松了口气——朝中支持太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有三三两两的官员为太子殿下说好话,后来人数多了起来,更有甚者公然大赞太子殿下。 为的就是太子殿下这几日在前线征战辛苦,且连连获得捷报,形势一片大好。 他们涟国这些年来重文抑武,边疆百姓苦不堪言,已经许久都出不了一个会打仗的将军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冒尖的人竟然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说起来太子殿下确实是个文武全才,对方之前被陛下安排入朝处理政事,送到了兵部那儿,兵部的人都赞他才学,还说他有治国之道,深谋远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此想来,确实比赢在家世的皇四子可靠许多。 宁玉酌还没有动作,朝中就形成了这股风气,这在宁玉酌的意料之中,不过还是让他喜出望外。 让他高兴的不止这一件事,他还发现……齐湛并没有被樊郢川带走。 而且在他远上虞城救灾的那段时日,齐湛已经向长公主府和宁府分别下聘了。 长公主府在前,宁府在后。 长公主听闻这消息,只问了宁卿兰一句:“你可得意他?” 宁卿兰第一次露出女儿家的羞色,难得地有些支支吾吾:“齐大人……是很好的。” 有她这一句话,这件事就成了。 宁府那边却没有给出回复,宁老夫人的意思是他们家中人不齐,这件事得等到宁玉酌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倒不是他们有心为难齐湛,他们对齐湛这孩子也是中意的,不过宁府人丁稀少,此等大事他们向来都是一家子做主。 宁玉酌回京之后就给了回复,他们宁府愿意同齐家结亲,婚期定在六月。 从现在往后数,离六月也不过还剩下两个多月了,时日太短有些事情难以筹备周全,但是两家人都不甚在意。 齐湛和郡主的年岁都不小了,他们都想着能早点结亲最好,起初齐家人还怕委屈了郡主,但是知道宁府也正有此意之后,他们就不再扭捏了。 宁玉酌心中宽慰了不少,最近祸事连连,总算出了一件让大家都高兴的喜事。 这件喜事能成……也多亏了远在北疆的樊郢川。 这么想着,他对樊郢川的怨念也淡了几分。 这一日宁玉酌下朝回府,途中经过了京中有名的糕点铺子,便唤书尘下去买了些芙蓉酥来。 许久不吃,倒是有点念着了。 书尘很快就拎了两包芙蓉酥上马车,他拆了一包,拿出来一块,递给宁玉酌:“公子许久没有用京城的点心了。” 仔细算起来,也有三四月的时日了。 宁玉酌接过,轻轻咬了一口,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前世樊郢川就总是送他芙蓉酥,味道和他手里的这份差不多。 “听说这家糕点铺子的师傅师从皇宫御膳房的糕点厨子,他做出来的糕点都有皇宫的味道呢。”书尘也跟着咬了一块。 这都是宁玉酌默许的,因为每次宁玉酌都买许多,但是他每次都吃不完,不给书尘吃也是浪费。 既然迟早都要吃,那还不如趁其新鲜的时候吃。 “……皇宫的御膳房?”宁玉酌喃喃重复了一遍。 “是,不过这都是道听途说,毕竟除了皇上娘娘们以外,还有谁能吃到御膳房的糕点厨子做的糕点,”书尘两腮鼓鼓囊囊的,他擦了擦嘴,怕嘴边的屑子掉下来,“要奴才说,就是他们吹嘘的。” 宁玉酌不再言语。其实除了皇上皇子还有娘娘以外,他也尝过御膳房糕点厨子的手艺。 前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几位厨子都是专门给他做点心的。 只是那时候宁玉酌无心吃食,哪怕是御膳房做出花儿来,也没法儿博他一笑。 宁玉酌脸上扯出淡淡的笑,那笑中似乎还有讽意。 这一世他又要亲手将那人推上那个位子。 如此一来,对方就折辱自己的机会就更多了。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执意扶持对方登位,先前他总觉得自己是为了嫡长子的名正言顺,但现在想来,好像也不止如此。 他不忍心看到樊郢川输,更不忍心看到对方死。 除了樊郢川以外,无论是谁上位,都不会放过樊郢川这个前太子。 到时候将其发配到边境之地都算是轻的。那些个皇子更多的是想要樊郢川的命吧…… 宁玉酌每每想到这儿的时候,总是不敢想下去,他想过自尽,想过从对方身边消失,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让对方去死。 一想到对方有可能会永远消失在这世上,他的心就隐隐地不舒服。 他不想时时刻刻见到樊郢川那张脸,但是偶尔……总是要见一次的。 樊郢川是个贤明的君主,于情于理都是这些皇子中最该继承皇位的人,他不能死。 就在宁玉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马车停了下来。 下一刻,鸣川掀开门帘,身子利索地钻进了马车中。 他的头上有密汗,可以看出他是急着赶来的。 他神色慌张,出口便是:“大人,大事不好,太子殿下中毒了。此毒来自西域乌夜国,整个涟国只有太医院的许大人可解此毒,他早些年游历西域,大抵是见过这毒的。” 宁玉酌手中的芙蓉酥差点掉落到了地上。他身子往前倾了几分,似乎想要将鸣川的肩膀抓起来质问:“你说什么?那你还不快去宫中找许太医,你已经去找过了吗?” 鸣川也是心急如焚,他直截了当地说了现状:“宁大人,属下已经联络东宫中人去请人了,但是我们得先去向陛下通报一声。陛下如今病重不见人,监国的四皇子也不见东宫的人,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鸣川跪下来,给宁玉酌磕了个头:“属下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还请大人做主,替太子殿下将许大人请来……殿下现在已经耽误不得了。”
第81章 若有私心 宁玉酌立马让车夫掉头,他们又回到皇宫中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樊郢川死在北疆,派人解毒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他心中甚是不解……休国的人怎么会用乌夜国的毒? 前世樊郢川北征七次,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对方在战场上中毒,中的还是来自西域的毒。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宁玉酌一路上想了许多,一直到进了皇宫中,他还百思不得其解。 书尘听到这消息,心中也焦急,不过他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出声,会惹得二公子更加烦恼。 他要进宫面见圣上,但是圣上在含章殿内闭门不出,他能见到的只有四皇子。 四皇子代为行使监国之权,政务上的事情要找他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四皇子又不同意太医院调人,他巴不得樊郢川死在北疆,此事找他也是徒然。 宁玉酌最后做了个决定——去见皇后。 也是他运气好,他让人帮忙通传的时候,皇后正好在她的寝宫中,而且她正好要去含章殿见圣上。 宁玉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皇后,严皇后听了之后,面露愁色,却没有做出应答。 宁玉酌心中急了:“娘娘,若是不即时将许太医送到北疆,太子殿下性命不保。” 严皇后摇了摇头:“本宫又何尝不知道此事危急?只是宁大人,不瞒你说,现在圣上也不愿意见本宫的面。” 她拂了一下帕子,手指骨节抵在自己的鼻下,作感伤之状:“如今皇上病重,他病重多思……不愿见人。” 她说得委婉含蓄,宁玉酌却听出了她的意思。 皇上现在也在防着皇后,毕竟皇后一直都扶持着太子殿下,若是他病重驾崩,且没有留下遗诏,那么太子殿下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帝王。 若是皇后在此期间动了手脚……又有谁能察觉出? “本宫每日都去含章殿请安,只能隔着屏风远远地看陛下一眼。”严皇后道,“不止是本宫,四皇子也是如此。能够贴身侍奉皇上的只有那位大太监,除了他之外,旁人都不能靠近皇上。” 她向宁玉酌透露了一个消息……皇上不止防着他,还防着四皇子。 宁玉酌眼中眸光微微闪动,他问道:“皇后娘娘每一次去请安离得远吗?皇上可能听见娘娘的声音?” 严皇后依旧是无奈地摇头:“是很远……就算本宫说什么,皇上也听不见。” 皇上的戒心实在很重,他既要每日都见到严皇后和四皇子,又不同他们说话。 宁玉酌心下了然,他抿了抿唇,想出了个法子:“皇后娘娘,这次去请安时……不妨让大公公帮忙通报了这条消息?” 皇后微微蹙眉,她让人帮忙通报是可行的,只是…… “宁大人应该听闻了,皇上吃了太多丹药,如今有中毒之象。整个太医院只有许太医的解毒之术最高明,就算是皇上听到了这消息,也不一定会将人放走。”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怨怼之色:“若不是如此,也不至于叫四皇子拿了把柄,不派太医去医治太子。” 四皇子想要太子的命是摆在明面上的,但是他不能真的做出这种事情,他不想派出太医去给对方解毒,当然得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用皇上的名义当幌子,简直是最好不过的借口。 宁玉酌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那……皇上的身子可稳定下来了?”宁玉酌不死心地又问,“皇上的毒可有缓解?” “缓解了些许,不过还是虚弱的,”皇后侧过头来,面上带着疑问,“怎么了?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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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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