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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去请了观星台的人,他们说后天不下雨。”齐湛也正担心此事,“还好只是春雨,若是夏天下这么久的雨,怕是又要积涝了。” 宁玉酌听到提起这件事,脸上的神色也沉下去了一些。 二人都是带着前世的记忆的,他们都知道……前世有一场夏雨下得又久又急,南方发了涝灾,死了不少百姓。 “但愿这一世别再这么多灾多难,”宁玉酌喃喃道,“最近已经够不太平了。” “听说最近陛下的身子又不好了,”齐湛听到对方说最近“不太平”,便想到了这件事,“太子殿下那边……” “齐湛,你们齐家向来是不参与这些事情的。”宁玉酌不由得提醒了一句,“你们不必因为和宁府结了亲,就表态站队。” “……好罢,我只是问问而已。”齐湛现在还不是齐家的当家人,他爹还在朝为官,他自己一个人也做不了这个主,“而且……结果你我都是知道的,这件事我齐家参与与否,结局都是一样的。” 宁玉酌望着屋外阴雨,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 “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结局如何……我不敢作担保,太子殿下也不能。如今你是郡主驸马,你的一言一行更为重要,结局未定之前……你千万不要鲁莽行事。” 他们宁府是支持樊郢川的,但是宁玉酌不希望齐家趟这滩浑水。 若是樊郢川顺利上位,自然是皆大欢喜,但若是出了意外……他们宁府怕是要遭殃。 而宁卿兰虽然是宁府的大小姐,但是她更重要的身份是玉宁郡主,而且她已经嫁作人妇,宁府出了什么事儿,都与她无关。 宁玉酌想着……就算最后的结果不是他们预想的那样,至少能保全长姐。 前提是齐家不参与进来。 齐湛知道他的担忧,他向宁玉酌承诺道:“你放心,就算是舍弃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护着她。” 宁玉酌轻笑着摇头:“我才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同长姐一起。敬贞……她是个苦命人,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这话不用你说,”齐湛道,“我会疼惜她,一生一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好了,你后日便要成婚,便不要再待在我这里了,赶紧回到长姐身边吧。” “好,”齐湛同他告别,“晏清,你要善自珍重。” 宁玉酌笑着点头。 齐湛走后,外面的雨便停下来了,屋外难得放出了一点晴光。 宁玉酌这才发现,自己院中枯死的那棵树,今年春天竟然又发芽了。 枯木逢春,最近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第95章 心口炽热 两日后,齐家大少爷齐湛和玉宁郡主大婚,京城中很是热闹。 郡主大婚,公主府和宁府都贴补了不少陪嫁,光随行的嫁妆都拖了很长的队伍,这一路上敲锣打鼓的,还撒了不少糖果和红包,引得不少百姓前去观礼。 宁玉酌是玉宁郡主母家的人,但是郡主是从公主府出嫁,所以他也跟着队伍一起来到了齐家。 在齐家等候的还有樊郢川、赵信白等人,樊郢川是太子,代表着皇室,赵信白是京中贵族,收了请帖来观礼。 宁玉酌落座之后,看到樊郢川就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一杯酒,怔怔地看着他。 这两日二人都没有见面。 许是上次宁玉酌说话重了一些,樊郢川都不敢来见他了。 宁玉酌视若无睹,他同身边的兄长和小侄女有说有笑,就是不看樊郢川一眼。 赵信白见状,用手肘顶了一下樊郢川的胳膊:“你都望眼欲穿了,人家都不正眼瞧你。” 他这话语气是有些以下犯上,但是樊郢川现在心中乱得很,哪里有心思理会对方。 他又低头喝了一口闷酒,沉声道:“他本来就讨厌我。” 赵信白听他怨夫一般的语气,忍不住笑出了声:“太子殿下,你也有今天。” “滚蛋,”樊郢川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你就只会落井下石。” 齐家安排宾客座位的时候,特地将樊郢川和京城中的武将安排到了一桌,这一桌都是樊郢川的熟识,他们坐在一起,很是放得开。 不过樊郢川和宁玉酌的事情到底是个秘密,赵信白的声音很低,没有让旁人听见。 “我说……这顿饭可是要吃到天黑的,你少喝一点,别失态了。”说完这句话,他又附耳朝着樊郢川道,“樊郢佺也在这附近,你可别被人抓住了小辫子。” 郡主成婚,皇室中有头有脸的人都到场了,樊郢佺也不例外。 他神色如常,和周边的宾客说说笑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樊郢川知道……最近他和樊郢佺屡次见面,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是剑拔弩张的。 这人最近真是着急了,竟然失态至此,有时周边还围着人呢,对方就开始挑他的刺,跟他吵了起来。 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子,不比他,他可是活了两世,吃过的盐比对方吃的饭还多。 “我知道轻重。”樊郢川冷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今日他不来了,没想到还是到场了。” “皇室没有公主,长公主终身未嫁,玉宁郡主算是如今皇室中地位最高的女子了,虽然是外姓,但是樊郢佺也不得不重视。”赵信白接道,“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嗯。”樊郢川没什么反应,“不过玉宁郡主到底是宁家的人,我看他也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他愿不愿意有什么要紧,”赵信白朝着樊郢佺的方向哧了一声,“面子功夫是做给旁人看的,他不愿意也得来。” “他应该会很早离席,等不到夜里,”樊郢川将手中的就被放了下来,神色严肃了几分道,“我也不能留太久。” 这里人多眼杂,而且都是京中高官,在此地久留容易让人多想。 “你也太谨慎了一些,”赵信白斜着身子,往自己的口中灌了几口酒,动作不羁,同在军中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这样也好,你走,我留下来。” 他会帮樊郢川看着这里,省得有什么异动。 “多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一桌都是粗人,说话不比别桌的文人风雅,而且大家都喝了点酒,不一会儿就开始放肆了起来。 “等会儿晚上是不是还得闹洞房呢?”一个有些稚嫩的小少年问道,“我听他们说,闹洞房的话,新郎和新娘子会赏红包。” 一旁稍微年长一些的武将立马笑了起来:“你这是听谁说的?不过我看你行,你年纪那么小,可以去帮忙滚床。” 这个小少年似乎是哪个老将军的孙子,如今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因为很早就混入了军营之中,所以也能和他们打成一片。 “滚床是什么意思?”少年问道。 “你如今应该还是童子之身吧?”年长一些的武将也有些拿不准,这种小小年纪就走南闯北的小子心思难免多一些,说不定早早地就破了禁,也说不准。 “……”少年红了脸,“说什么呢,我才多大,我当然是。” “那你可以帮新郎新娘滚床,寓意我也记不清了,好像是多子多福?”那个武将挠了挠头,“滚床的童子倒是能要红包。” 赵信白手中拿着花生,笑眯眯地看着对面:“这么说的话,我也能去滚床啊。” 那武将和赵信白还算是熟识,听到赵信白说这话,啐了他一口:“我可去的吧,赵二,你平日里是什么浑样我还不知道。” 赵信白是赵家二公子,熟识的人都叫他“赵二”或者“赵家二郎”。 赵信白嘻嘻一笑:“我还没娶亲呢。” 别说娶亲了,他连一个暖床丫鬟都没有,他常年征战在外,也不着家,把姑娘娶回来了也是耽误对方。 “你不娶亲就是童子之身了?”那武将揶揄道,“你可别诓我,我可是知道你……” 赵信白见他要说漏嘴,连忙往对方的嘴里塞了一个鸡腿,弄得对方脸上都是油。 大家哈哈大笑。 另外一个武将适时开口:“赵二不成,我看太子殿下倒是成。” 他们这一桌的人都是跟着樊郢川打仗的人,谁不知道对方平日里不近女色,而且对方至今未娶,估计还留有童子之身呢。 赵信白看了一眼樊郢川。 樊郢川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我也不成。”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樊郢川的模样,像是见鬼了一般。 樊郢川都不成?他这是…… 樊郢川见周围的人反应怪异,便知道这些人想多了,他确实不是童子之身了,但是……要是这些人问起来,他也不好解释,便改口道:“开玩笑的。” 周围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樊郢川又朝着宁玉酌的方向看了一眼。 宁玉酌正在给自己的小侄女夹菜。 他笑得温和,夹菜盛汤的动作都很慢,生怕面前的汤汁迸溅到小侄女的脸上,也怕自己夹的菜太烫,故意放缓了动作,等着晾凉了,再让自己的小侄女夹。 樊郢川捏着酒杯,几乎要将手中青玉做的酒杯给捏碎了。 宁玉酌……从来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色。 终究是他不配。 赵信白抬起头来,看到对方捏着酒杯一直注视着宁玉酌的方向,便急忙地按下了他的手,朝着他摇头。 他低声提醒对方:“你在想什么呢?樊郢佺的人也在这里,你可别失态了。” 樊郢川骤然回神,他又连着喝了好几杯酒。 “我知道。”他说,“我不看他们了便是。” 赵信白“啧”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反正……樊郢川心中有数就好。 这一顿饭吃得很久,久到樊郢川都喝醉了。 樊郢川是个酒量很好的人,平日在军中都是用碗喝酒,喝几大碗都不会醉,但是今日他却喝醉了。 喝醉了之后步履也还算是轻盈,还能自己走。 他提前离席,上了皇宫的马车。 赵信白不放心,便多叮嘱了樊郢川身边的随行侍卫几句,让他照顾好樊郢川。 宁玉酌惦念着书尘的事情,也没有待到很久,他和宁府的人都离席了。 只要齐湛和长姐的事情有着落就好,如今已经礼成,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宁玉酌坐着马车回到宁府,这一路上吹了不少风。 他本来想着今日是不能饮酒的,他酒量不好,喝多了便容易失态,但是没想到周围的人一杯一杯地劝,他招架不住,还是喝了少许。 就这少许的酒,都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宁玉酌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头昏脑胀的,身边的鸣川见状,学着往日里书尘的模样,给对方倒了一杯清水:“大人先喝些水吧,等回府之后,属下让膳房给您做一碗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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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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