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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神域的迷阵,上天下界有名的难缠。如非必要,骆渊当然不打算贸然挑战,呵出一声:“第二呢?” “进去以后,噤声。” 邢安宥道:“你是外族,我在你的海螺上面施过幻术,它会帮你掩盖身份,让你在龙族先祖的感知里像我们的同族,但一旦你开口,这个术就会无攻自破。” “所以我才是那个哑巴?”骆渊难以置信指了指自己,“搞什么,我干嘛非进去受那个罪啊?!” 邢安宥冷笑,攥住他手腕推向了隧道:“你太讨嫌了,我要把你永远留在那儿。” “......你妈。”没良心的死东西。骆渊一时不妨,被灵宠猛推入漆黑幽深的隧道之中。比上回被对方推下海沟还突然,起码上回还有个提醒呢! 他内心把邢安宥一顿狂骂,这时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微光,向他笼罩而下,带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斑斓。 他稍调转了个身形,借那一抹亮光,捕捉到邢安宥似从他身上掠过,又很快转开的暗金色眼睛。再往下的光源......那是一颗散发柔和珠光的月白色珠子。 这是这一世,他第二回 直面见识真正的镇海珠。 尚未来得及向灵宠发问,忽觉幽深隧道传来一股无形力道,碾压到他身上又分散开来,将他向四面八方不断推挤,好似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水流冲向不知何方。 大爷的他又不是个球!本就不会游泳,再飘一会他都要吐了! “牵住灵丝引。”邢安宥的声音在他身侧不远处响起。 “这还用我牵吗,它不自己就过来了?!”骆渊翻滚晃荡中,努力维稳着身形,“你到底有什么神通快使出来!拿我当风筝放啊?!” “......” 没等来回应,只见邢安宥从镇海珠当中,拔出一片顶多拇指大小,截面光滑平整,微微反光的镜面一般的东西。 骆渊莫名从中看出些许眼熟。继而灵宠的指尖朝碎片虚虚一点,猛然丢开,狂涌的海流登时如猛犬追食扑袭而去。 那其后,隧道尽头显露一点耀目白光。 他只掠过去一眼,来不及看清,忽觉胸口一沉,邢安宥猛扑过来拽他向前:“雾花镜的特性,能破除禁地入口的防御,我往其中附加了诱导,但只有一点碎片,坚持不了多久。” “操,那是雾花镜?!” 闹到头来,果然还是少伏山就出了问题。 “邢安宥你可真是太行了。”骆渊冷笑,“实不相瞒,这辈子从我将你们东海镇海珠原封不动归还那一刻,便注定我打心底不愿再做个坏种。但也倒霉惨了,我他妈就栽在那一念之差上了。你说我可不可笑吧。” 邢安宥轻呵:“你以为你背后做的事我不知道?你毁不了镇海珠,我不会给你机会。” 赶在身后海流扑袭之前,他甩手将骆渊丢出耀目白光。 身前撞破一层好似泡沫的屏障,骆渊骂了声,不受控闭目,沿出口径直翻出去。 他手肘拦了把身体,奋力从地面爬坐而起:“我......” 后面骂龙的话还未说出口,紧跟其后跃入的邢安宥微蹙眉,几步过来,蹲下捂了他的嘴:“记得,噤声。” 骆渊只管用露出来的俩眼瞪灵宠。怎么着,这儿就算有你祖宗,也都是一群死鬼骨头了,管我说不说话呢?! “想质问我雾花镜的事情?”邢安宥淡漠回视他的眼睛,“提及此事,我倒也想知道,你为何一直以来,对许多事情,都有成竹在胸般的预料和把握。怎么,难不成你有预言之术么?” 本还想探舌头舔灵宠手心的骆仙君,闻言动作一顿。 娘的,细思极恐,若是那时候的灵宠,就对镇海珠的位置和雾花镜的事情早有掌控,岂不是显得执着前往少伏山,并轻而易举找到镇海珠的他大有问题。 他心中充斥了一种说不上具体的不安。 这时邢安宥从他唇前收回了手:“我早晚会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现在,保持安静,被发现的话......” 邢安宥想了想:“被水拖走,直到淹死。”继而冷笑了声,“也好,省事。” “?”这话说得骆渊可太来火了。硬被绑上贼船,还成了他自己的不是?!净是受了小龙崽子的气,早知如此,他情愿多在东海神域耗一段时间,也绝不会跟着下来的。 灵宠已从他身侧起身。骆渊翻了个白眼,跟着从地上爬起。 且不论重生秘密被窥探的不安,他倒要看看这破烂地方,到底哪儿来的那许多讲究。 禁地,说是龙族先祖的埋骨之地,却远不及他来之前想得苍凉。 恰相反,禁地外围由一块块巨大的水晶杂乱堆砌,再往里走,更打破骆渊原初的想象,那里是一片有如海底城池的地方。 就好像他偷摸跑出去几次见过的神域海市,有宏伟的,贝类与晶体等物搭建的海底特色建筑,亦有丛生的、打理过的珊瑚藻类。唯一不同,在于放眼望去空寂许多的环境。 进城不远的地方,一张形似藤椅的摇椅,在水中摇摇晃晃。 哈哈,搞得跟有龙住这儿一样。 骆渊想笑话他们龙族搞得什么形式性,又华而不实的东西。 话到了喉头,又怕大不敬真被水拖走淹死了,他忙改作捅了捅身侧灵宠的小臂,抬着俩手,指指椅子,再指指两侧的建筑,笑嘻嘻地一顿瞎比划。 邢安宥:“......?” 他沉默片刻:“看不懂。通灵术不是对人用的。” 骆渊一拍大腿,无声叹气。这让他硬装哑巴,就是不方便! 再说了,他骆仙君,素来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要他保持噤声,还不知道要保持多久,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他浑身刺挠得慌,根本不想学自家灵宠,当个冷漠的哑巴! 正待再做其他比划,忽见他指着的摇椅之上,一道苍蓝色灵光骤的降临。 “?”骆渊眨了眨眼。 苍蓝灵光逐渐化出了个龙形的模样。 龙的身形不大,懒洋洋蜷缩在摇椅之中,打了个哈欠:“又......又来外头的小龙了啊?来,让我瞧瞧,这次的是谁?好像不是以前的龙了呢?” “......”邢安宥默默走上前去,“来给先祖祭拜,我是头一回。” “难怪没见过你呢......”蓝色的龙眯着眸子瞧他,“来这一回就算啦,早跟你们说过不是?让祖宗们都清静清静嘛。” 龙转首向骆渊的方向,摇了摇尾巴:“来,那只小龙我也看看。” 骆渊:“?”小龙,我么? 他摸摸脑袋,迎上前去,招呼又不能张嘴打,当即想装作灵宠素来高冷的模样,点个头。然而装到半截便破了功,觉得这场景怎越想越古怪滑稽呢?他嘴一咧就笑了。 邢安宥:“......” 蓝色的龙:“哦哟,你这小龙真是......” 邢安宥闭了闭目:“前辈,他是哑巴,说不得话,只会笑。” 蓝色的龙点头:“是个活泼的哑巴呢。看样子......他好像是你的哥哥?” “......”邢安宥的脸色阴晴不定了起来。 骆渊在旁边笑容愈发灿烂,用力点头。 邢安宥忍无可忍,挡在他身前:“前辈,我来此不单为祭拜,可否打听一下,十几年前,是否有一位雌性的、比你身上鳞片颜色淡一点的龙被送来这里?” “十几年前的事情,怎得现在来问呀。” 蓝色的龙迷惑地用尾巴尖儿挠了挠脑袋:“小龙呀,祖爷爷的记性可是很差的。不过印象里......咱们的禁地,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新来的龙定居了呢。” “真的没有吗?”邢安宥低下眼,“我曾找十几年前见过禁地开启的海妖确认过,那时候,是有见过我娘亲亡魂被送来的目击者,邢睿天也是这么说的。” “哦,是你的娘亲?”蓝色的龙想了想,“如果是东海神域的龙,或许真是我记错了呢?嘶——你这一说,十几年前,好像是有过什么大事儿......” 一人一龙静默等待他的答复。 蓝色的龙却一拍脑袋:“是什么来着?哎呀......我这个脑子,是真的记不清楚了。小龙,你若有缘,便往禁地内再走一走,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魂魄肯见你,答你的问题吧。” “等......” 蓝色的龙却已转瞬间化作一道苍蓝色灵光,如来时那般,消散入水,无影无踪。 “......”邢安宥未再出声,微微低着头站在那里。 骆渊在旁斜睨着他。 哎,小龙崽子这时候瞧上去,竟然有点可怜又落寞的,想来当年,灵宠在东海神域,本就只剩个母亲是至亲,邢睿天全当死的。而后母亲逝世......根据灵宠方才的话推断,当时的邢安宥仅有个位数的年纪,面对如此打击,怎么能不孤独心寒呢? 也难怪长大了是这么个冰冷无情的样子...... 骆渊根本控制不住心下疼惜同情,自家灵宠,偏心也没办法嘛。再说了,长这么好看,看他有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实在不行,就当是还了灵宠白送他一枚阴阳双生鱼内丹的情,这时候他勉强可以不计较跟灵宠之间的那点儿仇怨。 说服了自己,骆渊拍拍灵宠的脑袋,见龙抬了头,开始边做口型,边使出浑身解数,比划他让龙完全看不懂的手语。 邢安宥木着脸:“......” “......”两个哑巴怎么唱一台戏啊! 骆渊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一次猛拍大腿。 忽而他灵机一动,停止了俩爪子的胡乱挥舞,启用灵宠契约,放开了嗓子在心中叫喊:“我说殿下?殿下!听着没?你不能在这时候隔绝我的契约,让我有个龙说说话吧,再不开口我就要憋死了!” 邢安宥:“......” 骆渊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位置:“不是吧,听不见?已经隔绝了??操,说话啊!你真听不见?我骂你了啊?!” “。” 邢安宥:“哦。” “哦什么哦?是听着了,还是没听着在敷衍我啊?!” 邢安宥点点头:“能听到。” 顿了顿,他继而补充:“如果你想把我变孱弱小龙,或者拿契约治我,我会立刻隔绝。” 骆渊得到灵宠回应的一瞬,心下一喜。 素来寡言少语的龙崽子,这时候也勉强有些解闷的作用。 他用未受伤的胳膊勾搭灵宠的肩头,传话道:“那你不能真把我扔这儿啊,你不是要找你娘的魂魄吗......哦这次我不是在骂龙,那条蓝龙不是说他记不清嘛,又没有直接否认。你往里走,一定会找到啊。” 邢安宥一时未做声,片刻:“为什么跟我说这种话?” “?啥意思。” “......没什么,”邢安宥拂开他手,别开脸,“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样的小龙崽子!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骆仙君抽了抽嘴角,濒临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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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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