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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宥睨他一眼:“那个蓝色的龙,我听说过他,他是先祖里面性格比较热情的,才会跟我们说那么多。” 骆渊把火发在禁地上,很暴虐地说:“我闹一闹砸一砸,他们指定就都出来了!” “......” 见灵宠满脸无语的模样,骆渊白了他一眼:“你这小龙崽子,嘴巴就是欠亲,多亲几回治治,我看你还老不老实!” 骆渊一抬手将脖子上挂着的神奇海螺摘在手里:“这玩意儿只要在我身上就有用的对吧?我是认真的......看方才那个蓝龙的说法,你们这儿的先祖应该都挺喜欢清净的吧?” 邢安宥微挑眉梢:“你是想......” “凭什么要我找他们,而不能他们来找我?”骆渊摇了摇手里海螺,“之前我闲的没事儿试过,把水隔开,这玩意儿能吹响。哎我就是个哑巴,话说不出口的,用这种方法给他们献上一份小小心意,他们总不能怪罪我这个后辈小龙吧!” 邢安宥拒绝:“没有龙这么干过,换个其他办法。” “哎呀不要紧,我这么大个海螺,不可能真把我一把水冲了淹死的!” 骆渊张扬得意道:“届时他们实在看我不顺眼,忍不了我,你就过来,几招噼里啪啦把我拿下!我勉为其难配合你,干净利索下场。瞧瞧,你的忠心是不是就这么表了?咱们俩哑巴演的一出哑巴戏!到时候,你再想问他们什么,还不是轻而易举!” “......?”邢安宥稍作思考。 那边骆仙君不等他回应,已经提着海螺,如一只体态轻盈的鸟雀,飞檐走壁翻上了几十步外、视野能望见的最高的小楼。 骆渊盘起两腿,端端正正坐于屋顶之上,举起他的海螺,觉得要是个唢呐更好。 手头也没得选,他掂了掂,将尖头的一段放在唇边,嗡嗡地吹了起来。 那声音沉而闷,在空寂宁静的禁地之中,悠远空灵地顺水荡漾开。 邢安宥后一步赶来,沉默抬起双目,看骆仙君因离得远,显得些许渺小的身影。 从方才开始,就是同样的感觉——骆仙君没有掺任何坏心思,只是单纯在帮他的忙。明明被他威胁,甚至是以交换条件的名义带下禁地,却选择这样对待他。 总是做这样的事情,他对骆仙君的讨厌,还能变得纯粹吗?不,或者该说,能因骆仙君有这种想法,他的讨厌或许早就不纯粹了。可除此之外的,到底算是什么呢? 海螺空灵的声音响了不知多久。 逐渐,禁地内的海水有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海螺的声音犹若一石激起千层浪,那种波动愈发地强烈起来。 邢安宥看着小楼上的身影,向前一步,传话:“差不多行了。” “......”骆渊眯眸远眺四方的海域,最后吹了两声,放下手中的海螺。 几乎于此同时,一道红光裹挟水流,迅疾向他射来。 他灵活躲闪,随即竟觉周身海水涌来,像是避水的法诀被来者破掉。 “该死,有这样不讲理的......”他下意识哆嗦一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续上避水诀,扒着房檐,三两下翻了下去,“来的这个脾气有点大啊......殿下,快动起来把我拿下!” 喊罢却见自家灵宠毫无动静,反是满脸严肃盯着他看。 “盯我干啥啊?绷着张脸,都不像小孩儿了!!”骆渊喊罢,刚要上前几步给灵宠行个方便,忽觉身侧寒光一闪,一柄银光猛然向他刺来。 他堪堪躲闪,余光见两侧房屋之间的空隙,隐约有或是人形、或是妖形态的白光飘浮,不是龙,而是虾兵蟹将各类稀奇古怪的海妖亡魂! “怎么回事,这么多?你们这儿不单是龙族先祖啊?!” “你的海螺被你丢下了。”邢安宥后一步赶来,看傻子般瞪他一眼,拽起他手就跑进街巷,“我给你下的术在海螺之上,你丢了它,瞬间就被这里所有亡魂察觉外族身份。” “啥?!”骆渊适才想起方才诡异被破的避水诀,“我要被水拖走淹死了?!” “我骗你的,”邢安宥冷笑,“比起守卫这里的海妖亡魂,你更怕被淹死吧。” “?你倒是早说还有海妖亡魂啊!” 邢安宥侧目看周身包围接近的海妖亡魂,其中还有一个被惊醒的龙族先祖:“别招惹海妖亡魂,他们是所有龙族先祖的下属,随便伤及,被视为入侵者会很麻烦。” 骆渊都要气笑了:“不招惹他们,难不成打你祖宗?” “针对一个祖宗和所有祖宗,你选哪个。”邢安宥冷着声,“吹海螺已经惹怒了他,躲掉他,远比刺激整个禁地合算。” 他骤然止步,回身一把水流挥向身后。 那道赤色龙魂发出愤怒的轻吟,长尾一甩,便是汹涌的海流铺天盖地压下。 堪称陆上飓风的重压,沉沉砸了下来,骆渊抬臂挡在额前,以灵力化去,在海流中歪歪斜斜。 这时忽觉足下一沉,还不待他多想,脚下一空,竟是下方地面塌陷分裂开来。 他整个人往下一坠,惊觉下方空洞一片,海水沿着裂隙倒灌而入,他身形跟着向上一提,眼疾手快抓着近处房屋窗楞,跟着海流身形起伏,视野里摇摇晃晃。 不远处的灵宠和赤龙,身为水生灵物显然比他适应许多,同为东海龙族,双方以精神力互相冲撞。那种汹涌而强悍的波动,扫过来骆渊只觉得满脑子空白,再回过神时一心愤愤,论打架他没输过谁,要拼精神力这么玄乎的玩意儿,他是真的窒息头疼,恨只恨上辈子没把珊瑚宫那本史书老实巴交翻完。 要忍也能忍,他不会输了谁! 骆渊咬牙闭起双目,随时间推移,总觉得那种精神压力不减反增,竟叫他连抓着窗楞子的手都握不住了。 这时他才稍稍掀了眼来,但见不远处赤龙魂魄早不知何时散去,唯有邢安宥好整以暇,立在远处,平静看着他。 骆渊微微睁大双目,猛然意识到,何来的他抗不过精神力重压,分明是邢安宥刻意而为针对的他。 “你干的什么?!” “......” 邢安宥沉默向他走来,捧起他两边脸颊,俯身将前额抵了过来,以呼吸交缠的暧昧的距离,看着他双目:“再问你一次,给你识海中下了加护,接近你那里的人,是谁?” ---- 写半截想到一个不太正经的小剧场: 当哑巴状态的渊渊开始做口型 崽崽木着脸:“。”他是不是想亲亲。
第45章 禁止龙崽发疯! 识海?加护?骆渊根本听不懂灵宠在说什么鬼话。 修道者的识海,从某种层面而言,与精神力的强弱息息相关。 它是神魂与意识的存在之地,牵系思维与记忆,算是十分隐私的地方,毕竟没人能轻易把思想和过往经历向他人全盘托付。 自知之明骆渊还是有的,他不说自己识海有多坚不可摧,但他前世今生多年的修行,不觉得有多少人能神不知鬼不觉,不经他同意,就接近他识海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再者,邢安宥也说了是加护,又不是陷害,谁家好人干好事还不留名呢? 铁定是小龙崽子胡扯,他自己都没感觉哪儿来的加护! 骆渊气不过,一个头锥猛撞过去:“少随便扯个理由找我的麻烦,对我有意见直说,犯不着来这一套!” 邢安宥面无表情捧住他脸颊:“不想说么?” 撞飞灵宠不成,骆渊反而感到,那种无形压力越发沉重地向他压下,被灵宠精神力波及碾压到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抵抗! 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意图,仅是压迫着他,已然让他头脑发钝思维迟缓,坚持抵御只叫他浑身疲乏被抽走力量,好似避水的法诀被撤去,连呼吸都难以自如。 “……”邢安宥低眸看他浮现出空白和茫然的脸,垂下眼睑,“贸然接触你识海的加护,你我或许都会遭到反噬,你确定要隐瞒下去吗?” “我隐瞒什么了我,怕反噬那你放手啊?” 骆渊扒拉着他,艰涩发声:“翻脸不认人的玩意儿……就是真的有,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平白多了个加护,害你想对我脑袋做手脚动不了手?” “承认了?”邢安宥轻哼,“不错的提议。” “操,你真要……” 不等骆渊说完,邢安宥不容他退避将人用力揽过,重新贴住他的前额,带着种凶狠直视他,话音冷而沉。 “你说的有理,若之后你就此离开,我岂不是留了许多秘密把柄在你那里。既如此,还不如强行破了你那道不知谁人留下的加护,给你种下暗示,让你如何也开不了那张告密的口。” 骆渊闷哼出声,只觉头脑好像被一道闪电重重击中,从被灵宠贴住的地方扩散开来。 “你这个小龙崽子,到底发的什么疯……” 脑袋瓜子就这样被刨了,人还能不能有点儿尊严和秘密了?! 骆渊手脚隐隐发软,强行抑制脑中的翻江倒海:“你先,等等……我他妈没你做坏事的证据,告不了你的状!” 试图稳住灵宠是必要的,可对方好像并未听进他的话,只管一个劲儿拿精神力对他的脑袋下功夫。 这样下去很不妙…… 骆渊感到一种深刻的迷茫感。 到底哪儿来的加护,又怎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身上? 比及被灵宠种下精神暗示,他真正害怕的,其实是被灵宠窥探前世记忆。 若是暴露了,前世邢安宥与他的关系,彼此发生过什么,那时的双方如何相处,自己又是如何被对待…… 一切如既定的齿轮那样,会重新啮合转动向相同的方向吗? 从心底蓄起一股力量,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手推在灵宠身前:“你真的,算我求你了别继续了!我脑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堆见不得人的银.乱想法,你不会想知道的……对吧?” 邢安宥动作微顿,听见他喉间压抑的轻.喘:“怎么,我跟你说识海的加护,让你想到银.乱的记忆?” 灵宠这话说得好像不太爽快。骆渊眼珠子转了转,暂避锋芒道:“你可别误会,我确实是个满脑子银.乱的人,但绝不会动不动就在脑子里意.淫你身子或者……哎呦!” 比之先前,更令人窒息的精神压力,极尽彰显所属者的狂乱心绪,如潮水般严密倾轧了下来。 毫无防备的骆仙君,只觉得眼前一黑,灵魂与意识被入.侵的战.栗,激烈而不容他反抗,从天灵盖骤的传递向四肢百骸。他浑身剧烈颤.抖,双目涣.散地微微向上翻起,意识陷入大片空白。 干他爹,讲不讲好话都不饶人的死东西……到底是为什么啊? 骆渊慢慢伸出一点发抖的指尖,竭尽全力,戳向了灵宠的额前:“殿下……变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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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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