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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的是养了一群不忠心的狗。”
第173章 四皇子，二族老 大卫都城，一处清新静雅的小院。 一个60多岁的老人，在品着茶水，茶桌上有着各种的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面有着各种蛊虫。 二族老摆弄着蛊虫，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四五的年轻人，眉目清隽如玉，眉峰平缓含敛，眼若深潭寒星，眸光总是淡淡垂敛，不露喜怒，面如朗月，轮廓温润却隐有骨锋，唇色清浅，神色常年沉静寡言，不争不扬，自带疏离清贵。 一身月白暗云纹素绫长袍，料子柔润垂顺，暗纹流云低调内敛，不缀金绣、不尚华饰。腰间束素玉窄带，装束简净端方，青丝仅以一支温润玉簪低绾，不佩繁饰，通体素雅清简。 整个人敛尽锋芒，温润自持，看似平淡无争，骨子里却藏着沉潜的深沉与谋略。 “二族老，还是如此的清风自若，都城都乱成这样了，还能够如此平静的在此处品茶。” 二族老用手沾了沾茶水，将茶水撒向自己养的那些小可爱。 “彼此彼此，四皇子殿下不也是泰然自若。” “都城里面现在四处都是兵马，四皇子当真一点也不心慌？” 四皇子听到这话，抬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为何要心慌？” 二族老望着满地灵动诡谲的毒物，枯瘦的指尖还沾着浅浅茶渍，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幽光。 “如今皇城内外兵马环伺，皇子，蕃王暗流相争，局势早已乱如沸水，殿下就真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 四皇子执杯的指尖温润修长，慢条斯理放下茶盏，瓷盏落桌轻响一声，不疾不徐。 他眸光沉静无波，淡淡的眉眼间寻不出半分慌乱，语气平缓却自带底气： “旁人争的是眼前权位，慌的是一时得失，本皇子何须跟着庸人自扰？” 他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二族老，沉静的声线裹着隐忍多年的城府： “兵马来去，不过是朝堂博弈的棋子。真正定大局的，从来不是城外甲兵，而是人心、根基与筹谋。我稳坐如山，便是最好的应对。” 二族老眸色微凝，看着四皇子这般宠辱不惊、胸有成竹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心底暗自感慨，这位素来低调隐忍的四皇子，城府与定力，果然远非寻常皇子可比。 二皇子素来锋芒毕露，性情骄躁急进。 现在他府邸周遭皆是巡守军，五步一甲、十步一兵，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紧绷，生怕别人不知晓他的不臣之心。 行为处处都透露着急功利切，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想到二皇子的迫切和面前四皇子的风轻云淡。 二族老内心赞叹一句好心性。 若是他处于这个位置上，看到二皇子如此的大张旗鼓，都城里面有如此的兵马，再加上掌握了大半的朝堂，更是得到蛊族相助，此刻内心应该是慌忙的，远远做不到四皇子这样风轻云淡。 二族老沉吟片刻，枯槁手指轻轻一勾，脚边一条通体墨绿的小蛇便温顺缠上指尖，蛇信轻吐，他眼底幽光更盛，笑意藏着几分试探与笃定：“殿下倒是看得通透，只是这局中之人，从无全身而退的道理。陛下昏迷多日，朝局群龙无首，二皇子手握京畿兵权，三皇子笼络文官士族，五皇子左右逢源，个个磨刀霍霍，殿下这般按兵不动，就不怕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话音落时，他指尖微松，小蛇滑回地面，没入地下，转瞬不见踪影。 四皇子垂眸看着杯中澄澈茶汤，眉眼依旧淡漠无波，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二族老既知这是一盘死局，便该明白，先动者先亡。” 他抬眼，眸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字一句，清晰掷地：“他们争得越凶，耗得越狠，破绽便越多。本皇子无需主动入局，只需守好本心，稳住根基，待他们两败俱伤，这乱局，自然会有人来求我收拾。” 轻缓的话语，却藏着步步为营的狠绝与筹谋，哪里有半分隐忍退让，分明是冷眼旁观，静待收网。 二族老心头骤然一震，望着眼前这个始终温润寡言的皇子，终于彻底收起最后一丝轻视。他缓缓抬手，端起自己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敬重：“殿下深谋远虑，远胜诸位皇子，是老夫看浅了。” 满室静谧，唯有地上毒物爬行的细碎声响，两人相对而坐，一个深藏城府，一个老谋深算。 四皇子指尖轻叩桌面，声响清浅，却恰好压过了地上蛊虫爬行的细碎动静。 他抬眼望向二族老，眸中无半分波澜，只淡淡开口： “本皇子知二族老顾虑，也清楚蛊族与朝堂的分歧。”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戳中要害：“如今诸王争权，皆想拉拢各方势力为己所用，二皇子派人来过你这，三皇子的书信，也送了不止一封吧？” 二族老眸色骤然一沉，指尖猛地攥紧，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作深沉笑意：“殿下果然耳目通透，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们许你高官厚禄，许你蛊族荣宠，不过是看中你手中蛊毒之术，看中蛊族暗藏的势力，待大局已定，转头便会卸磨杀驴，更何况你的头上还压着沈明疏这一座大山。” 四皇子语气淡漠，却一语道破天机，“唯有本皇子，许你安稳，许你族中世代传承，不干涉蛊族规矩，不觊觎蛊毒秘术。” 二族老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汤，良久不语。 地上的毒物似是察觉到气氛凝重，纷纷安静蛰伏，再无半分动静。 他深知四皇子所言句句属实，那些张扬的皇子，皆是利用之心，唯有这位看似不争的四皇子，心思深沉，谋定而后动，才是能托付，能共渡乱世的明主。 他们蛊族的蛊毒虽然神奇，但也难以真正的掌控一个朝堂。 他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富贵。 片刻后，二族老缓缓抬眼，眼底再无试探，只剩笃定与臣服，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郑重： “老夫明白了，此后我之手下与我皆听凭四皇子殿下调遣。”
第174章 营救 经过一个多月，江辞他们通过一些暗线终于找到了可以进入二皇子府的机会。 最近大卫的都城风云诡谲，人人自危，很多人都是夹着尾巴做人，都城的街都附上了一层血红色，青石砖冲了一遍又一遍，夜晚总是灯火通明，有着兵马之声。 大卫的都城越来越乱了，江辞心里面也越来越不安，大卫的都城越乱就代表着沈明疏越是不安全。 特别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传二皇子手里面有继位诏书。 二皇子借此铲除了自己的不少政敌，现在的都城里面可谓是人心惶惶。 江辞立在街角一处破败的茶寮阴影里，指尖紧紧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玄铁令牌，指节泛出青白。 这枚令牌是小李子耗费十余日，从一名被二皇子弃用的暗卫身上换来的，也是眼下唯一能踏入那座戒备森严的二皇子府的凭证。 身旁的影卫墨尘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不可闻：“小主子，今夜是最佳时机。 “二皇子宴请朝中手握兵权的将领，府内守卫虽看似森严，实则重心都在前厅宴客之处，后院与偏厅防守会出现半个时辰的空档，咱们安插的人会在届时撤掉西侧角门的暗哨。” 江辞抬眼望向不远处巍峨气派的二皇子府，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子面目狰狞，府墙外每隔数步便站着身披重甲的侍卫，腰间佩刀寒光凛冽，往来巡查的脚步踏在青石砖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这一个多月，大卫都城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安宁，彻底沦为一滩深不见底的浑水。 前几日丞相因站队五皇子被构陷通敌，一夜之间满门抄斩，鲜血染红了丞相府门前的长街，即便官府派人用冷水冲刷了整整一夜，那刺鼻的腥气依旧久久不散，混着夏日的燥热，弥漫在都城的每一个角落，压得人喘不过气。 街头巷尾再无往日的欢声笑语，百姓们日落便紧闭门窗，连大气都不敢喘。 往日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如今即便白日，也只有零星行人步履匆匆，人人面带惶恐，眼神躲闪，生怕一句话说错，便惹来杀身之祸。朝中官员更是人人自危，下朝后皆是直奔府邸，闭门谢客，昔日往来应酬的宴席彻底绝迹，整个都城都被一层无形的恐惧笼罩着。 而这一切的乱象，根源都在储位之争。 皇帝昏迷，未立太子，大皇子无心帝位，三皇子仁厚却势弱，四皇子默默无闻，五皇子虽有野心，但实力不足。 二皇子野心勃勃，手段狠戾，在朝中暗中培植势力，大肆铲除异己，短短时间内，便有数位不依附于他的朝臣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皇权争斗的戾气，彻底席卷了整座皇城，。 江辞在意的从不是这大卫的江山归属，也不是朝堂的风云变幻，自始至终，都只有沈明疏一人。 大卫现在太乱了，江辞很怕沈明疏被迫卷入这场斗争当中，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沈明疏现在二皇子府，说明如今身陷这权力旋涡的中心，以沈明疏的性子，定然不会屈从于二皇子的威逼利诱，可二皇子心狠手辣，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沈明疏的处境，早已是危如累卵。 想到此处，江辞心口便泛起细密的刺痛，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冷冽。 “沈公子如今还被软禁在府中清辉院，二皇子忌惮沈公子的才学，虽然沈公子假意屈服于二皇子，但是二皇子对于他并不信任，他所居住的院子外全都是重兵把守，咱们的人不好像清辉院里面打探消息，二皇子将沈公子看的十分重。”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一字一句，都像重锤般砸在江辞心上。 墨尘是皇帝在大卫都城的暗线领头，一般都是隐于暗处，除了皇帝，无人知晓，可皇帝实在是太担心江辞，宁愿暴露他在大卫都城的所有暗线，也不想江辞出现意外。 江辞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不能再等了，都城越乱，二皇子便越是丧心病狂，沈明疏多留在那座牢笼里一日，便多一分危险。 “准备妥当，按原计划行事。”江辞压低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夜色渐渐浓重，原本暗沉的天幕被都城各处的灯火映得泛着诡异的红光，宵禁的鼓声敲响，街道上瞬间空无一人，唯有兵马巡查的脚步声、甲叶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辞与墨尘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二皇子府侍卫服饰，压低帽檐，借着夜色与街巷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二皇子府西侧角门。 正如墨尘所说，平日里守在此处的两名暗卫已然不见，只有一盏破旧的宫灯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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