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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身形一闪,如同两道鬼魅,迅速掠进角门,落地时毫无声响。 府内更是处处透着紧绷,远处前厅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宾客推杯换盏的笑语,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藏杀机。江辞分明能察觉到,庭院各处的假山、树丛之后,都藏着暗卫的气息,那些隐晦的杀意,与前厅的热闹形成极致的反差,更让人不寒而栗。 二皇子心思缜密,即便宴请重臣,也从未放松过警惕,府内的防卫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严密,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四人分为两头行事,燕王世子和小李子一起,他则是和墨尘一起。 墨尘带着江辞低着头,沿着墙边的回廊快步前行,避开一队队巡逻的侍卫,目光快速扫过府内布局,记忆着提前打探好的路线。清辉院位于二皇子府最深处,背靠后花园,位置偏僻,本是清幽之地,如今却被层层看守,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 沿途路过之处,随处可见手持兵器的侍卫,府内的下人也皆是步履匆匆,脸上毫无笑意,整个府邸都被一种压抑的氛围包裹。 江辞脚步微顿,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心头猛地一沉,那药味里带着淡淡的苦涩。 难道沈明疏已经遭了毒手? 这个念头一出,江辞的心瞬间揪紧,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墨尘连忙跟上,低声提醒:“小主子,小心暗哨!” 江辞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越是心急,便越容易暴露,他必须沉住气,才能顺利见到沈明疏,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辗转绕过数重庭院,终于来到清辉院外。 相较于府内其他地方,清辉院外的守卫反而更加严密,十数名侍卫守在院门之外,寸步不离,院内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一座死寂的空院。 “这些都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卫,武功极高,硬闯行不通。”墨尘躲在假山之后,沉声说道。 江辞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外守卫,快速盘算着对策。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带着两名下人,端着汤药与膳食朝着清辉院走来,嘴里还不耐烦地呵斥着:“动作快点,耽误了殿下的事,仔细你们的皮!虽说清辉院这个人不识抬举,但被殿下看中,殿下有令,不得亏待,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都得掉脑袋!” 机会来了! 江辞给墨尘递了个眼色,两人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绕到那几名下人身后,不等对方反应,便精准出手,捂住对方口鼻,手腕微微用力,瞬间将人打晕,快速拖进旁边的树丛之中,换上了下人的服饰。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江辞端起那碗汤药,低头跟着墨尘,装作随行的下人,朝着清辉院院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侍卫立刻横刀阻拦,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回大人,给先生送晚膳与汤药。”墨尘低着头,模仿着下人的语气,恭恭敬敬地回道。 侍卫仔细打量了他们几眼,又看了看江辞手中的汤药与食盒,没有发现异样,这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点进去,放下东西就出来,不许在此逗留!” “是,是。”墨尘连连应下,带着江辞快步走进了清辉院。 一踏入院内,外界的喧嚣与紧绷瞬间被隔绝开来,院内种着几株翠竹,晚风拂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庭院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正房的门窗紧闭,屋内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江辞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门前,指尖颤抖着想要推开房门,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生怕看到自己不愿面对的场景。 屋内传来一阵轻浅的咳嗽声,那熟悉的声音,让江辞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心,瞬间松了大半,随即又被浓浓的心疼包裹。 他轻轻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沈明疏身着一袭素色长衫,坐在窗边的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书,侧脸清俊温和,脸色却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唇色也略显黯淡。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门口的江辞与墨尘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浓浓的震惊与担忧。 “江辞?你怎么来了!”沈明疏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这里太危险了,二皇子府戒备森严,你快离开!” 沈明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困这里这么久,江辞竟然找上门来了,他还有用二皇子,不敢把他怎么样,但二皇子就是一个疯子,江辞落到他的手里面的后果他无法想象。 江辞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细细打量着他,看到他手腕处隐约露出的淡淡淤青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的杀意,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来,难道留沈哥一个人在这里任人宰割吗?,沈哥受苦了,是我来晚了。” 江辞看着沈明疏此刻苍白病弱的模样,明明以前那么健壮的一个人,才短短几个月就变成如此憔悴的模样。 沈明疏下意识地掩了掩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焦灼:“我无碍,二皇子暂时还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快趁现在没人,赶紧离开这里,我自有办法脱身,你赶快离开,若是被二皇子发现,你们根本走不出这座府邸!” “要走一起走,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江辞握住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江辞连忙用掌心捂住,语气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半个时辰内,咱们就能离开都城回到大俞,二皇子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了。” 沈明疏看着江辞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又暖又急。他何尝不想离开这牢笼,何尝不想与江辞远离这乱世纷争。 可沈明疏清楚,二皇子此刻已经掌握了大卫都城的大半权柄,此刻江辞贸然前来,无疑是身陷险境。 “来不及了,阿辞,你听我说……”沈明疏还想劝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厉喝,打破了院内的宁静。 “不好,咱们的行踪暴露了!”墨尘瞬间拔出腰间短刀,挡在门口,神色凝重。 江辞将沈明疏护在身后,周身瞬间散发出凌厉的气场,望着窗外渐渐围拢过来的火把与侍卫,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只有护着沈明疏的决绝。 窗外,二皇子的声音带着戏谑与阴冷,缓缓传来:“本殿下倒要看看,是哪来的胆子,竟敢闯我皇子府,还想带走我的人!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火光冲天,将清辉院照得如同白昼,无数侍卫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杀意弥漫。 一场生死对决,已然在所难免。 江辞紧紧握着沈明疏的手,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别怕,有我在,就算是闯刀山火海,我也定会护你周全。” 沈明疏望着江辞的眼眸,心中所有的慌乱都渐渐平复,他轻轻点头,将手放进江辞掌心,无论前路是刀光剑影,还是生死绝境,只要与身边之人在一起,他便无所畏惧。
第175章 奋战 沈三匆匆赶来,特别是看到横挡于沈明疏面前的江辞,心里面暗叹一声糟糕,没想到他晚了一步。 沈三本来也想趁今天晚上二皇子宴请他人,抽不开身的时候将沈明疏带离这一座小院,没想到二皇子的人竟然如此警觉。 明明他刚刚离开的时候,二皇子还在席间故作醉态,举杯推盏间一副酣然忘我,毫无防备的模样,甚至还搂着他的肩头,说了不少温情脉脉的话。 沈三想到这里,内心瞬间泛起刺骨寒意,后脊惊出一层冷汗。 原来从头到尾,二皇子都没有醉,都在提防着他。 他陪在二皇子身边一个多月,放下所有戒备,曲意逢迎,日日陪着他周旋于宾客之间,看着他铲除异己、权倾朝野,原以为这点朝夕相处的欢愉,总能换得一丝信任,能让他稍稍放下提防,让他有机会能悄悄救走沈明疏。 可到头来,二皇子从始至终都在防着他。那场醉态是演给他看的,那些温情是裹着毒药的糖,就连府内看似松懈的防卫,都是特意布下的圈套,就等着有人自投罗网。 内心的苦涩翻涌而上,夹杂着几分自嘲与悲凉,沈三攥紧了腰间佩剑,指节泛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他终究是太天真,低估了二皇子的狠戾与多疑,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如今不仅没能救走主子,反倒把江辞也拖进了这死局之中。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致时,围堵的侍卫兵甲骤然分开一条通道。 二皇子缓步从中走出,一身暗金色云纹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本该是雍容华贵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只剩逼人戾气。 这段时间他在都城大肆杀伐,无数人头落地,鲜血染透朝堂街巷,滔天的杀意与权欲,早已浸透他的骨血,让他原本就阴冷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鸷,眉眼间全是上位者的霸道与狠绝。 他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庭院中的三人,最终落在江辞与沈明疏紧紧相握的手上。 十指紧扣,相依相护,那副全然信任,彼此托付的模样,落在二皇子眼中,只觉得无比刺眼,心底瞬间窜起一股无名怒火,脸色愈发阴沉。 他觊觎沈明疏已久,爱他的风骨,惜他的才学,更想将这样一个清绝出尘的人牢牢攥在手心,为自己所用,也为自己所有。 他软禁沈明疏多日,威逼利诱用尽,却始终得不到半分妥协,如今却看到沈明疏心甘情愿地将手交给一个毛头小子,这般亲昵依赖的模样,是他从未得到过的,这让二皇子心中的妒意与怒意疯狂滋生。 二皇子的目光缓缓移到江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审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江辞不过十七岁的年纪,一身利落的劲装,身姿挺拔如青竹,面容俊朗,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即便身处重重包围、刀兵相向的绝境,依旧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怯意,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凌厉。 这般鲜衣怒马、风华正茂的模样,与年过三十面容阴鸷满心权谋算计的二皇子,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片刻后,二皇子突然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不屑,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妒火:“沈明疏,这就是你宁可忤逆本殿下,也要选择的男人?一个不过十几岁的毛头少年?” 他缓步上前,脚步踩在染着零星血点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目光戏谑地在两人之间流转,语气刻薄至极:“本殿下倒是没想到,你沈明疏眼光如此独特,放着权倾朝野的本殿下不要,偏偏喜欢这种乳臭未干,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子。看来,本殿下不是输在手段,竟是输在了年龄上。” 这话极尽轻慢与羞辱,不仅贬低了江辞,更是将沈明疏的心意贬得一文不值,言语间的龌龊之意,让在场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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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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