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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袭白衣,映着月色与雪光,恍若谪仙临尘。 那人从他手中拿走酒壶,丢下屋顶,却没有瓷器碎裂的声响。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喝酒了?” 喻柏脑子昏沉,下意识委屈嘟囔:“……我给你做了长寿面……还煎了蛋……可是你迟迟不出来……我等啊等……等到面都坨了……我就自己吃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耷拉下去,像个没等到家长的孩子。 “你给我做了长寿面?”喻黎的声音顿了一下。 “嗯……” “你还自己吃了?”喻黎的语调微微上扬。 “嗯……等了太久……面坨了……油也凝了……不好吃……我的眼泪还掉进去了……” 喻黎沉默地看着他。 少年因醉酒而双颊泛红,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眸子涣散又依赖地看着他。嘴唇被酒液浸润,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一个荒谬的念头撞进脑海。 他想尝尝。 尝尝那碗没能尝到的、被阿柏眼泪腌入味的、坨了的长寿面。 可惜没尝到长寿面的味道,只尝到了浓重的酒气。 喻黎本是极讨厌酒气的,觉得那是庸人逃避现实的浊物,可少年口中那股辛辣,连同这堕落的印记,都让他觉得无比甘美。 喻柏睁大眼眸。 喻黎在吻他? 喻黎、在、吻、他?! 醉意朦胧中,熟悉的清冷嗓音响在脑海中:“阿柏。” “喝酒可以,但是别把自己灌这么醉,好吗?我会担心。” 第二日,喻柏是被冬日的暖阳晃醒的。 宿醉并未带来头痛,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习惯性摸向身旁。 空的。 心里没来的一惊,可又放松下去。 昨夜那些炽热片段涌入脑海,包括那两句话。 我爱你。 你爱我吗? !!! 喻柏瞬间从榻上弹坐起来,环顾四顾,只见喻黎坐在蒲团上,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缓缓睁开眼眸。 “醒了?”喻黎开口。 喻柏摸摸脑袋:“啊?喻黎……我忘了,你筑基了……不用和我们一样睡觉了。” 喻黎皱眉,语调带着不满:“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这个?” “哈?那我该问你什么?” “你就不想问问我们日乍日免****?” ???!!! 喻柏下意识拢住衣襟,发现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耳根瞬间爆红。 “我、我……”他语无伦次,像个被当场抓包的笨蛋,“我昨晚……喝醉了!喻黎……我、我是不是……” 喻黎一步步走来,走到床沿坐下:“阿柏,看着我。” “所以这些是都是因为你喝醉了?不是你出自内心的?” 喻柏的脑子转不过来了:“不!不是……是我担心……担心我会伤害你。我们小时候一起长大,家里人对你差么差,要是我都伤害你……” 喻黎伸出手指,点点他的心口:“昨晚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阿柏,我爱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吗?” “我……”喻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可是……”喻柏的声音颤抖,眼圈蓦地红了。 他倏然抓住喻黎的手腕,红瞳中水光潋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我爱你,喻黎!我很久以前就爱你!爱你爱得要疯了!可是我不敢……你修的是无情道,我怕我成为你道途上的绊脚石……” “我也害怕你把我们的感情当做一场试炼,正所谓‘不入红尘,焉能超脱红尘’,我不想变成你想超脱的那个‘红尘’……” “自从我知道我是伪灵根,我就更加不敢了,我怕我会拖慢你的修炼速度。你本该是高悬于天的明月,不该被我这块烂泥绊住脚。” “而且我还是魔族……我们如今在下界,这里没有人族和魔族的区别。若是飞升至上界,见到你那些十万年前的仙友,见到那些视魔族为死敌的仙人……” “更何况……你肯定也猜到了,我不是普通魔族,若是我的身份注定无法和你在一起呢?若是我遭贱人暗算被打到下界,一飞升就被追杀呢?” “我觉得我们没有未来,我不想谈一场一开始就注定结束的恋爱。我也知道你明里暗里的勾引,可是我假装没看见。” “对不起,喻黎,我因为害怕结束,所以选择拒绝开始。” 喻柏说完,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他像个坦白罪行的囚徒,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喻黎低低笑了起来,擦去少年脸上的泪痕:“傻阿柏,就因为这个?都过去十万年了,我的那些仙友早就死光了,你怕什么?” 喻柏眨眨眼:“喻黎,悲伤的时候你别逗我笑好吗?” 喻黎抓着他的肩膀,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阿柏,看着我。” “这世间礼/法/常/纲、人魔之别,于我而言,不过是虚妄尘埃。前世我孑然一身,修那无情大道,登临剑仙之境,却只觉得高处不胜寒。” “这一世,我要你。” “我既决定与你同行此生,这条道是仙、是魔、是坦途、是荆棘,都会与你走下去。你的全部,好的、坏的、耀眼的、晦暗的,我都会接受。” 喻柏听得心脏砰砰直跳,怔怔看着喻黎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本该淡漠无情的凤眸,此刻却似含着万种风情。 喻黎抿了抿唇,心道都提示到这份上了,这小子不会还不懂吧? 喻柏却低下头,脸颊慢慢红了。 “阿柏?” 喻柏的手绞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那个……我、我想和你做个早操。” 喻黎一愣:“什么早操?” 有什么早操能比亲他一口更重要吗? 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练剑?或是凡间那种活动筋骨的体操?那确实很有生活了。 一番天旋地转之后,喻黎终于明白什么叫早操。 可喜可贺。
第21章 哥,咱们实力挺强 喻黎其实不懂爱情。 但他活了两辈子,整整8712年,从人界到灵界再到仙界,看尽人心翻覆,历经算计倾轧。他太懂如何看透一个人,又如何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一个十八岁少年鲜活而炽热的心,又怎逃得过一位草根剑仙[注]刻意为之的网? 黎哥不过是略施手段,小柏的心就被他拿下,当然,没有说黎哥没拿下身体的意思。 喻柏的吻,比昨夜醉酒时要凶狠许多。 这让喻黎感觉,那个醉酒的阿柏又笨又温柔,而这个确认心意的阿柏,强势地掌控了主导权。 “哥,你在想什么?” 喻黎仰着头道:“没、没什么……阿柏……” 喻柏的眸子黯了黯:“哥,我明白了。” “你说我傻不傻?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明白你故意让我为你着急,为你不安,包括刚才我情绪失控吼出来的‘我爱你’,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对吗,哥?” 喻黎向来是个很冷静的人,可不知为什么,此刻的他竟无法思考。 “阿柏……我……为兄……” 喻柏却忽地笑了:“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了。” “阿柏……我只是……”喻黎本能地抓紧少年的肩膀,“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哥。我不介意的。”喻柏吻着他的耳垂,“我知道你很爱我,正因如此,你才会为我灌顶,把我强行推上仙路。” “阿柏,对不起……”喻黎闭上眼,泪水滑落。 “不用和我道歉。”喻柏吻去他的泪,“我心甘情愿困在你身边,困在你为我划定的世界里,永远。” …… …… 直到次日清晨,床塌了。 ?! 喻柏只来得及把喻黎往怀里一护,后背就摔在木地板上。 喻柏:“……” 喻黎:“……” 喻柏依然神采奕奕:“那什么……哥,咱们的实力挺强啊……” 这床也是可怜,刚被造好不久,就承受如此激烈又持久的运动。 喻黎默默从他怀里坐起身,某个不可名状的部位一阵疼痛。 该死,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一直心软,纵容这大馋小子!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衣衫,淡淡道:“这是第几回了?从昨日早晨到今晨天亮就没个消停。是不是床不塌,你还打算再来一次‘早操’、‘午操’、‘晚操’连轴转?” 喻柏无辜道:“可是哥,我看你也很投入啊,老实说,你是不是也有点意犹未尽?” 喻黎:“……去买饭,我饿了。” 喻柏摸不着头脑了:“哥,筑基修士不需要吃饭吧?” 喻黎绷不住了:“那你快去洗衣服。” “好嘞。”喻柏在他嘴角处亲了口,把两人的脏衣服团吧团吧抱在怀里,往院后引来的山溪边走去。 喻黎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站起身,却发现双腿格外乏力,让他差点又坐了回去。 昨日种种浮现脑海……不得不说他有点意犹未尽。活了两辈子,修的断子绝孙的无情道,这般滋味是如此让人沉醉。 虽然他一个断袖不修无情道也不会有子有孙。 尤其是最后时刻,阿柏紧紧拥着他,那一声声压抑的“哥,我爱你”响在耳畔,几乎要将他点燃。 原来阿柏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说“我爱你”吗? 好听爱听下次还想听,最好天天循环播放当修炼背景音。 喻柏哼着小调在溪边洗衣服,昨日种种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回放。 ……哥哥意乱情迷时一遍遍唤着的“阿柏”……好听爱听下次还想听,最好天天循环播放当修炼背景音。 他一边美滋滋地回味,一边竖起耳朵听厢房里的动静。 窸窸窣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偶尔夹杂着低低的抽气声。 喻柏的心立马提了起来,是不是他太不知轻重了? 正当他抓心挠肝自我检讨之时,喻黎走了出来。 哥哥已换了身干净衣衫,墨发用木簪松松挽起,神色依旧淡然,只是走路的姿势略微怪异。 喻黎没说话,只是挨着他坐下。 “那个……”喻柏手中动作不停,不敢看哥哥,“嗯……床我下午就修,保证修得结结实实,下次……我是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塌了。” 喻黎说:“这床确实不怎么结实。” 他的语气非常平静,但喻柏的脸上更热了。 “哥,你……是不是有点疼?我、我那个……之前采过止血化瘀的灵草……” 喻黎淡淡道:“无妨,些许不适罢了。运功调息片刻即可,不必用药。” 他寻思自己好歹是个筑基修士,肉身经过灵力淬炼,这被弄成这样就很尴尬了,若还要用药那也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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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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