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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解开萧意珩的捆仙索后,他二话不说,反手掐诀凝灵,豁然转身,便朝抚着胸口呼吸急促的慎隗如,袭去一道强烈剑意。 慎隗如本就深受重创,猝不及防一击,他防不胜防,瞬时站立不稳,半跪在地,一手苦苦支撑。 恨意滔天又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慕峤。 整个人已经失语。 萧意珩完全惊呆了。 “徒弟,你怎么不讲武德?” 慕峤淡淡:“他想杀我,不也如是。” 烛芒见状,知晓这小崽子如今高修负身,慎隗如的下场就是他的。 他这溢血的残躯,硬是在慕峤剑意袭来之前,迅速化身为巨大的螣蛇,一下便蹿进秘境出口。 样子狼狈极了。 萧意珩心中还有疑问。 然而,慕峤转向他,神色疲倦:“师尊,带我回去!” 话音落下,整个人便力不可支地往下倒。 萧意珩连忙伸手扶住,到了嘴边问题,也只能憋了回去。 拔高修为的丹药,带来的后遗症太过强烈。慕峤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柔软无骨的。 失了神兽神木,秘境地面震颤,隐隐有坍塌之势。 萧意珩不敢再耽搁,转身捞起慕峤,背到身上。 这小子挺轻的。 “哥哥,你不管我了吗?” 慎隗如一手支地,唇边溢血,可怜巴巴地望向萧意珩。 可萧意珩眉眼冷淡,轻声道:“你还真将自己当我弟弟了。” 他可没忘记,慎隗如给他下的那些药,以及莫名将他送去危险重重的合欢宗秘境。 事到如今,他约莫有点明白了。 原文里,慎隗如将慕峤视作随意作践的玩具,以玩弄取乐。 而今日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换了一种手段,换了一个玩法而已。 想到此,他不再看慎隗如一眼,背着慕峤,转身大步朝枯萎神木下的秘境出口走去。 而靠在他后背的慕峤,沉重眼皮却掀开一丝细缝,将对话完完整整毫无遗漏地听了进去。 “你还真将自己当成我的弟弟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慎隗如不是已经亲口承认,师尊所言非虚了。 他又想起,那时是师尊为了让他安心收下所有丹药法宝,才这般说。 难道…… 慕峤困顿的思维转了转,而后一阵浓烈困意袭来。 师尊的背真暖和。 临睡前,他心底只剩这么一个念头,然后便彻底堕入沉沉睡梦。 …… 慎隗如一手支地,望着萧意珩一去不回头的背影,齿关紧咬,指尖在焦土上划出深深长痕…… 慕峤,迟早将他碎尸万段! * 萧意珩踏进秘境出口,眼前蹿过乱闪灵流,再睁眼便身处于大雾弥漫的树林内。 目测,此地是风云仙栈不远处的不死树林。 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烛芒。 萧意珩故技重施,让识海里的系统666导航,片刻便走出白骨无数的树林。 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风云仙栈,经过上次慎隗如与烛芒的一番摧折,主楼已然倾斜,将要倾塌的模样。 萧意珩啧了声,召出佩剑。 他一手掐诀,一手固定趴在身后的慕峤,直直乘云而上。 御剑行了一个半时辰,两人终于抵达久违的孤山月。 一路细细回顾秘境细节。 萧意珩忽然有所领悟,明白了慕峤有一击即中的招数,却没有一开始便使出来。 他是为了令慎隗如与烛芒,都遭受三足金乌的重挫。 观那二人伤势,只怕没有一年半载的,是无法痊愈了。 如此一来,他们相当长一段时间,无法再出现在萧意珩的面前。 即使出现,也是勉力拖着残躯。 可为达成这个目的,慕峤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萧意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一回孤山月,他便立即延请医修为慕峤诊治。 老医修坐在床榻边。 床榻上的面孔,他隐隐有点眼熟。 他捋着胡须,蹙着眉头,绞尽脑汁地回忆,终于醍醐灌顶般想起。 大声道:“这不是那个被你喂了春/药的年轻修士吗?” 萧意珩脑壳疼,压低声音道:“不是,你认错人了。” 望了眼床榻上的慕峤,确认人没被吵醒。 这是能让慕峤听见的内容吗? 老医修捋着胡须,笑容意味不明,不置可否。 他按住慕峤的手腕,凝灵诊脉。 片刻后。 “金丹完好,灵脉略有损伤,不过修为像水流被抽干了一般,一滴不剩,”老医修从医匣里取出丹药,搁在桌子上,“无大碍,静养灵脉,多打坐调理便好。” 交代完这些,他便朝屋外走去。 萧意珩想将人送到孤山月门口。 老医修却摆手说不用。 末了,在房门口,笑容暧昧地拍了拍萧意珩的肩叮嘱道:“年轻人,节制一点。” 萧意珩满头黑人问号。 你在说什么鬼? 老医修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心里感慨这扬长而去。 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贪欢,双修起来,都不要命的! 床榻上。 慕峤眼皮沉重,但模糊意识犹存。 “这不是那个被你喂了春/药的年轻修士吗?” 老医修的话,犹回荡在他耳边。 师尊给他下过药?! -------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感谢支持,基本是剧情的一章_(:з」∠)_
第26章 穿针引线 两日后。 慕峤受损的灵脉, 经过丹药调理,已然恢复不少。 苏醒后,他打坐了一会儿, 便去庭院里寻萧意珩。 心头盘桓许多疑惑待解, 但师尊人并不在。 身为剑修, 练剑一日不可懈怠。 他身体仍有不适, 但念着怠惰数日, 恐剑法生疏,依旧提着诛邪剑, 抬步走向庭院后的琅玕林。 不料, 在孤山月门口碰见为他诊治的老医修。 见他气色大好, 老医修笑眯眯道:“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那日走得匆忙, 还有一瓶丹药忘了给。” 说罢, 他从袖里取出一只瓷瓶。 慕峤双手接过,恭敬地拱手一礼。 “多谢前辈。” 老医修面容温和,笑着摆摆手, 道不必客气, 脚步一折,便转身离去。 “前辈,且慢!” 慕峤忽然开口,声音微急。 老医修转身,眸光诧异地盯着他,静等下文。 空气静默了几瞬。 其实开口之后,慕峤便生出一丝懊恼。 师尊曾为他生死置之度外,他怎能因一点模糊的字句, 就对师尊生疑。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拱手有点磕绊道:“……前辈,路上、小心。” 老医修年岁已高,通达人情,见少年吞吞吐吐,便知他有话要说,却有所顾虑。 老医修环顾四周,确定无人。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蹙眉劝告道:“虽说你为极阴寒体,汲取天地灵气轻而易举,但也不可如此放纵地双修,当心伤了根本。” “极阴寒体?” 忽视掉“双修”的误会,慕峤被这悚然惊人的四字所震住了。 老医修颔首应是。 慕峤不可置信:“那个世所罕见的,炉鼎之体?!” 老医修一怔:“还有别的极阴寒体嘛。” 那自然是没有的。 一再确认,慕峤心猛地一沉。 这个藏于他身体的秘密,他竟浑然不觉。 老医修见他惊诧,愕然道:“你不知吗?” 慕峤蹙眉,微微摇头。 极阴寒体,他在玄机阁翻阅书籍时,略有涉猎。 拥有此特殊体质的修士,天生吸取灵气如呼吸般自如,因而怀璧其罪,遭人觊觎。 仅有的一例记载里,一极阴寒体的年轻人,被他的师尊带回宗门后,方引气入体,便被强当做炉鼎,日日双修,纵天资卓绝,境界却再也不得擢升。 难怪合欢宗之人,对他紧追不舍。 难怪宗门心术不正的修士,会对他大献殷勤…… 慕峤不知不觉间想得入神。 老医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神。 “萧真人强迫你了吗?” 老医修见他面色极差,生出不好的猜想。 师尊强迫他? “没、有,没有。” 慕峤忙不迭否认,着急得结巴了一下。 清冷昳丽的面孔,瓷白匀润的耳朵,瞬时悄然爬上一抹薄红。 “那个……春/药之事,你是否知情?” 老医修阅人无数,见他痴状,那点小心思简直一览无余。 老医修心善,担心他被蒙在鼓里,受了欺骗,出言提醒。 春/药? 慕峤默了默。 他从密室出来后,欲念如火烧,浑身滚烫失控,将师尊压倒在地……事后师尊解释说是老医修开错了一味药,导致体内火气过旺。 听老医修所言,那日他躺在床榻上隐约听见的字句,竟然不是幻听。 师尊撒谎了。 师尊给他下过春/药。 慕峤呼吸滞了一瞬,下颌紧绷,袖中的手指不由蜷缩在一起,耳根的热度也霎时间消弭无踪。 老医修担忧追问:“你不知情吗?” 若如此,他便要禀明宗主,施以惩戒。他是宗门老人,见不得小辈受欺。 “不,我知情,我吃时便知道了。” 慕峤面无表情,强自镇定对老医修道。 此事关乎师尊的颜面名声…… 见状,老医修悄悄松了一口气。 原是他多想了,那春/药竟是你情我愿的情趣之事。 而他竟然厚着老脸,追问了半天别人的房中秘事,真是为老不尊。 他老脸微红,不复多言,拱手告辞离去。 同时,在心里无声地感慨。 啧,现在的年轻人,花样真是多。 慕峤思绪纷乱,心不在焉的。连怎么走回庭院的,都不知道。 他坐在庭院若木树下的石桌旁,思索得出神。 忽然,他腰间的储物袋东鼓起一下,西鼓起一下,好似有什么东西欲要挣脱而出。 对了,那条蠢蛇。 慕峤掐诀,放出储物袋里正躁动不安的五头蛇。 呼吸到新鲜空气,晒到暖和的阳光,变小的大蛇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五颗蛇脑袋舒服得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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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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