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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我搓了搓手指,那种干燥的触感还在。 “他练击剑?” “他说是。” “你不信?” 墨清晏没回答。过了一会儿,他说:“离他远点。” “为什么?” “他手上的茧,不像是击剑。 击剑握柄的茧在拇指和食指之间,不是指根。” 我盯着他。“你也注意到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第一次见面就注意到了。” “那你还让他当副主席?” “没证据。” 我靠在椅背上。“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墨清晏没说话。只听到窗外小鸟吱吱叫。 晚上,操场。 我一个人去跑步。风大,吹得跑道边的旗子猎猎作响。 跑了三圈,累了,坐在看台上喘气。 忽然想起大二那年。 也是这样的晚上,也是这个看台。 我跑完步,拎着两罐啤酒上去, 看见墨清晏一个人坐在最高那排,仰着头。 我跑上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拉开一罐啤酒塞他手里。“你在这干嘛?” 他没接。“看月亮。” 我抬头。天上什么都没有。云很厚,连星星都看不见。 “哪有月亮?” 他没说话。我把啤酒又往他手里塞。“拿着。手凉。” 他接了。没喝。 我自顾自灌了一口,冰的,气泡从喉咙往下冲。 “你大半夜坐这儿吹风,也不怕感冒。” 他没回答。 “你又不说话。每次都是我说,你听。” 他还是没回答。 “行吧。那我继续说。” 我开始讲。讲周野打篮球被人盖了帽, 盖帽那哥们儿落地的时候鞋掉了,光着一只脚跑回半场。 “周野录下来发了朋友圈,配文‘这鞋值了’。 底下评论全是问他认不认识那哥们儿,想买同款鞋。” 墨清晏没动。 讲墨景曜养了只仓鼠,跑丢了,找了一整天, 结果发现仓鼠在墨知安的文件夹里睡着了。 “墨知安打开文件夹的时候脸都绿了。 墨景曜说‘哥,你别动,它好不容易睡着了’。 墨知安说‘这是明天要交的报告’。” 墨景曜回了一句:“报告可以重写,仓鼠的睡眠不能打扰。” 墨清晏的嘴角动了一下。就一下。 讲宋知琛请同组女生喝咖啡, 那女生说“美式太苦”,他默默去加了三包糖。 “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说‘糖在桌上,自己加’。 那他为什么去加?因为那女生手上拿了三本书,腾不出手。” 我转头看他。“这人是不是有病?” 墨清晏没回答。但我看见他耳朵动了一下。 讲我自己。说昨天收到一封邮件,通知我去参加省赛。 “我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终于可以不用听墨砚之念学生守则了’。” 我讲了一堆。他一句没接。但没走。 啤酒喝到第二罐的时候,我靠在他肩上。“困了。” 他没动。 “你怎么不喝?” “不想喝。” “那你帮我拿着。”我把第二罐塞他手里。 他拿着。没喝。 我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冷。他肩膀是温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走吧。” “哦。”我跟着他下了看台。 在宿舍楼下分开,他往东,我往西。 走了几步,我回头,他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怎么了?”我喊。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那晚没有月亮。我现在才想起来。 我把空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墨知安发消息: “萧砚的资料我查了。高中时期练过击剑,拿过奖。 但大学之后没再练。” “那他的手——” “可能是别的原因。” 我没回。 风灌进领口,冷。我缩了缩脖子,往宿舍走。 口袋里的纸条硌着大腿。“别慌”。 我攥着它。 不慌。但他让我离萧砚远点。 他自己呢?他能离多远?副主席,天天见面。 第二天,我去找宋知琛。 他在图书馆自习,桌上摊着厚厚的法理学教材, 旁边放着一杯美式,已经凉了。 “萧砚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合上书。“哪方面?” “手。他手上茧的位置不对。” 宋知琛沉默了一会儿。 “我查过他的背景。 他父亲萧弘渊是校董,母亲是续弦。 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叫萧泽宇,毕业后进了萧氏董事会。 萧砚从小不受宠,什么都靠自己。” “所以?” “所以他练击剑,不是为了兴趣。 是为了拿奖,为了保送名额。” 宋知琛顿了顿。“他手上的茧,可能是练剑留下的。 但也不排除别的。” “什么别的?” “他没说。我也没证据。” 我靠在书架上。“你对他有看法?” 宋知琛看着我。“你对我有看法?” 我笑了一声。“没。你继续。” 他把书翻开。“小心点。” “谁?” “萧砚。” 我出了图书馆。阳光晃眼。 手机震了。墨清晏发来消息:“晚上别去操场。” “为什么?” “不安全。” “你又知道了?” 过了很久。“嗯。” 我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晚上,我还是去了操场。 不是跑步。是去看台上坐着。 风大,冷。我仰头看天。 有月亮。很亮,挂在树梢上。 那晚没有月亮。他说看月亮。 现在有了。他不在。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宿舍走。 口袋里的纸条硌着大腿。“别慌”。 不慌。就是有点冷。
第22章 守夜 偷袭是周三晚上发生的。 我从图书馆出来,快十一点了。 银杏叶落了一地,像谁打翻了秋天的颜料盒。 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教学楼大部分灯灭了, 只剩几间自习室还亮着。 路上还有零散几个人。 前面两个女生抱着书往宿舍走, 边走边聊: “你论文写完了吗?” “没呢,还差结论。” “我也是……” 我从她们旁边经过, 其中一个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声说:“那不是林知屿吗?” “哪个?” “就论坛上那个……” 声音压下去,脚步加快,很快走远了。 我拐进宿舍楼后面那条小路。 这里安静,没灯, 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一点光。 走到一半,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路过。是跟着我的。 我加快脚步,他也加快。 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我没回头,把手插进口袋里, 摸到那把瑞士军刀。 “谁?” 没人回答。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冲过来的。 我侧身,一个黑影从背后扑过来, 带起一阵风。 他戴着头套,只露两只眼睛。 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反光,细细一条, 像是美工刀。 我躲开第一下,他没划到,转身又刺。 我抓住他手腕,他力气不小, 把我往墙上推。 后脑勺撞到砖墙,嗡的一声。 我压低声音,“谁让你来的?” 他没回答,刀尖往我脸上划。 我偏头,刀尖从耳边擦过去, 划断了几根头发。 我用力掰他手腕,他吃痛,刀掉了。 我抬膝盖顶他肚子,他闷哼一声,往后退。 我趁机从口袋里摸出军刀,弹出刀刃。 他看到刀,转身就跑。 跑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拐角。 我靠在墙上,喘气。手在抖。 低头看刀尖——有血。不是我的。 刚才掰他手腕的时候划伤了他。 我擦了刀刃,收好。 回到宿舍楼门口, 碰到两个从外面回来的男生, 拎着便利店袋子,嘻嘻哈哈。 “卧槽,你脸怎么了?”其中一个问。 “摔的。” “摔成这样?快去校医室看看吧。” “没事。” 他们互看了一眼,没再问,上楼了。 我走在后面。 推开宿舍门,周野还没睡,在打游戏。 看见我,手柄差点扔了。 “你脸怎么了?” “没事。” “你右边耳朵旁边——头发缺了一块。” “被人划的。” “操!谁?” “没看清。戴头套。” 周野站起来。“报警?” “没用。没证据。” 沈渡从上铺探下头, 佛珠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得罪谁了?” “不知道。”我坐在床上, 把军刀放在枕头底下。 “可能是萧砚。” “你有证据吗?” “没有。” 沈渡没说话。 孟朝雨推了推眼镜,把药箱递过来。 我接了,对着镜子擦耳朵旁边那道小口子。 不深,但疼。 周野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 “林知屿被人袭击了,大家晚上别一个人走。” 群里炸了,连发十几条消息。 我没看,把手机扔一边。 第二天早上,食堂。 人很多。排队打饭的队伍拐了两道弯。 我端着餐盘找位置, 经过几桌的时候,有人抬头看我, 窃窃私语。 “就是他?” “脸怎么了?” “听说昨晚被人打了。” 我没停,找了个角落坐下。 抬头,看见萧砚坐在不远处, 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右手小臂上缠着绷带,白的。 他正在喝粥,左手拿勺子。 我端着餐盘走过去,坐他对面。 “萧学长,手怎么了?” 他抬头,笑了笑。 “切水果。不小心划了一道。” “切水果能切到小臂?” “刀滑了。”他放下勺子。 “你呢?脸怎么了?” “摔的。” “小心点。”他站起来,端起餐盘。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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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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