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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学长。” 他回头。 “你昨晚在哪?” “宿舍。怎么了?” “没怎么。随便问问。” 他笑了笑,走了。 我盯着他右手。 绷带缠的位置,和被我用刀划伤的位置一样。 旁边一桌的女生小声说: “萧学长好帅啊。” “他手受伤了还来食堂。” “好温柔。” 我低头喝粥。粥烫嘴。 下午,学生会办公室。 门开着。 墨清晏坐在桌前整理文件,左手绷带白的。 墨知安在旁边翻档案, 墨景曜趴在桌上打哈欠, 宋知琛站在窗边看手机。 “哟,林哥来了。”墨景曜抬头。 “你脸怎么了?” “摔的。” “摔成这样?你也太不小心了。” 墨知安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 打量了我一下,也没说话。 我把军刀放在墨清晏桌上。 “昨晚有人偷袭我。” 所有人停了。墨景曜凑过来。“什么?” “戴头套,没看清。” 我把军刀转了个方向,刀刃朝上。 “但我划伤了他。右手小臂。” 墨清晏盯着刀刃。上面还有干了的血渍。 墨知安放下文件。“报警了吗?” “没用。没证据。” 宋知琛走过来,看了看军刀。 “你今天见谁手上有伤了?” “萧砚。右手小臂缠绷带。 说切水果划的。” 墨景曜睁大眼睛。“萧砚?他——” “没证据。”墨知安打断他。 墨清晏把军刀收进抽屉。 抬起头,看着我。 “今晚别出去。” “我有事。” “什么事?” “跑步。” “别去。” “你说了不算。” 他看着我。浅色的眼睛,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墨景曜看看他,又看看我, 嘴张了张,被墨知安一个眼神堵回去。 宋知琛转身看窗外。 晚上,我还是去了操场。 操场人不多,但还有几个夜跑的。 我坐在看台上,风大,冷。 我想看看那人会不会再来。 他没来。 跑道上有人喊: “林知屿?你还不回去?快熄灯了。” 是高年级的一个学长,不认识, 但知道我的名字。大概也看了论坛。 “马上。”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十一点,回宿舍。 路过楼下的时候,没看到人。 上楼,洗漱,躺下。 熄灯了。 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 说“明天早课帮我点到”。 热水器咕噜噜响。 隔壁有人在弹吉他,跑调跑得离谱。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迷迷糊糊间,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轻,从楼梯口那边过来。 走到我们宿舍门口,停了。 我没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月光照进来。 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深蓝色校服。左手垂在身侧,绷带白的。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走廊的光在他背后,看不清表情。 但他没走。站了很久。 有人从走廊经过,脚步声近了。 “主席?”一个低低的声音。 墨清晏没回答。那人识趣地走了。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远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他来干嘛?看我睡了没有? 不知道。眼皮太重,又闭上了。 第二天早上,周野拉开窗帘。 “操,下霜了。” 我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银杏树旁边,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校服,没穿外套, 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左手垂在身侧,绷带白的。 墨清晏。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肩膀上有霜,薄薄一层, 在晨光里发亮。 有路过的同学回头看他,小声议论: “那不是墨清晏吗?” “他站那儿干嘛?” “不知道。” 我套上外套,跑下楼。 推开宿舍楼大门,风灌进来,冷。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 “你在这干嘛?” 他看着我。“路过。” “路过?”我指他肩膀。“你站了一夜?” 他没回答。 “墨清晏,你站了一夜。” “没有。” “那你肩膀上的霜哪来的?” 他没说话。我盯着他。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昨晚有人来吗?”我问。 “没有。” “那你站了一夜。” 他没接话。 我走过去,拉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冰的。 “你手冰成这样,还说路过?” 他抽回去。“没事。” “唉。” 我转身往宿舍楼走。“你等着。” “去哪?” “给你拿外套。” “不用。” “我说用就用。” 我跑上楼,拿了件外套下来。 他还在原地,没走。 路过的同学又多看了两眼。 “穿上。” 他没动。我直接披他肩上。 “你昨晚几点来的?” “十一点。” “从行政楼?” “嗯。” “跑过来的?” 他没回答。 “你开完会就来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 他看着我。“你睡了。” “我睡了你就站楼下?” 他没回答。 我盯着他肩膀上的霜。 忽然想起大二那年。 也是冬天。 社团聚会,我喝多了, 在教学楼走廊里吐得昏天黑地。 是他把我背回宿舍的。 我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说了一堆废话。 第二天醒来,周野告诉我: “墨清晏昨晚把你放在床上就走了。” “然后呢?” “然后?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才走。” “你怎么知道?” “我起来关窗,看见的。”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顺路。 现在想起来——他住东区,我住西区。 送完我,他要往回走一公里。 那晚也很冷。他没穿外套。 我看着他。 “墨清晏。” “嗯。” “大二那次,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宿舍。 你也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他没回答。 “周野看见了。” 他低下头,把目光移开。 “你每次都这样吗?”我问。 “送到了,不上去,在楼下站一会儿?” 他没说话。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确认你没事。” 风灌进领口,冷。我缩了缩脖子。 “那你昨晚确认了吗?” 他看着我。浅色的眼睛,有血丝。 “确认了。” “确认什么?” “你睡着了。” 我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 “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 “那你陪我?” 他没回答,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路过的同学有人回头看我,我没理。 风大,冷。 我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张纸条。 “别慌”。我攥着它。 手机震了。墨知安发来一条消息: “主席昨晚在校董那边开会到十一点, 出来才听说你被偷袭的事。 他从行政楼跑过来的, 到的时候你宿舍已经熄灯了。 他没上去,就在下面坐着。”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发了个:“为什么不上去?” 过了一会儿。 “他说‘他睡了,别吵他’。” 我盯着那行字。 没回。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墙上。 风从走廊灌进来,冷。 墨知安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我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说,纠察部是他亲自批的?” “嗯。” “校董会驳了几次?” 墨知安的手指在文件夹上停了一下。 “两次。” “第三次呢?” 他沉默了几秒。 “第三次,主席在会上说—— ‘这个部门不批,我辞主席。’” 我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批了。” 墨知安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 “他从来不提这事。你别说是我说的。”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黑卡。 磨砂的,边角有磨损。 背面贴着一张便签—— “别弄丢了”。 我攥着它,指节泛白。
第23章 铁锈味 那天下午,图书馆人不多。 二楼阅览室门口,墨知安抱着一摞书出来。 摞得整整齐齐,高到下巴,走路的时候书不动,跟装了稳定器似的。 “我来。”我伸手去接。 他侧了一下身。“不用。” “你脖子不累?” “不累。” “行吧。你脖子你说了算。” 我跟在他旁边下楼梯。 他走得很稳,书没晃。脚步声在楼道里一下一下,节奏很匀。 到一楼大厅,他把书放在借阅台上。 管理员扫码,一本一本,扫了十几本。 旁边排队的一个女生回头看,小声跟同伴说:“那不是墨知安吗?借这么多书。” “学生会的都这样。” “不是,他是墨清晏那个——”声音压下去了。 我靠在借阅台上。“你借这么多?” “论文资料。” “什么论文?” “萧氏集团的法务研究。” “你研究萧砚家?” 他看了我一眼。“不是研究。是了解。” “有区别?” 他没回答。 书扫完了,他把书摞整齐,抱起来。 我叫住他。“我帮你拿一半。” “不用。”他顿了顿。“你手不是伤了?” “小伤。又没断。” “那也养着。” 他走了。我站在原地。 旁边那个女生又小声说:“他跟林知屿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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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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