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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珩走过来,一眼看见我手里的枫叶。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的无奈。 “这是什么?”我问他。 他伸出手。“给我。” 我把枫叶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背面,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这是他第49天写的。” “第49天是什么?” 墨清珩张了张嘴,没出声。过了几秒,他把枫叶收进口袋。 “……你以后会知道的。” “这是清晏的。” “49天是什么意思?” 墨景曜在旁边小声说:“49天?什么49天?军训?不对,军训没这么多天……” “景曜。”墨清珩看了他一眼。墨景曜闭嘴了。 我看着墨清珩。他没说话。窗外的光线在移动,百叶窗的影子从书脊上滑过去,一格一格。 “他手上有个笔记本。写的什么?”我问。 墨清珩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私人笔记。我没看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笔迹。”他把手插进口袋,手指捏着那片枫叶。“而且,这个地方只有我和他有钥匙。别人进不来。” 墨景曜小声嘀咕:“那我也进来了……” “你有钥匙吗?”墨知安问。 “没有。” “那你怎么进来的?” “门开着啊。” 墨知安没接话。 我盯着墨清珩。“第49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墨清晏很像,但更温暖,不像冰,像温水。他好像在想该说什么,想了很久。 “他的事,让他自己跟你说。” “我问了他也不会说。” “那就是还没到说的时候。”墨清珩转过身,继续翻书架。“继续找吧。”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后背。 墨景曜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哥,你惹我哥生气了?” “没有。” “那他怎么那样?” “你问他。” “我不敢。” 我继续翻书架。但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数字。 第49天。 晚上,宿舍。 周野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孟朝雨在贴课表,用尺子量了半天,歪了一毫米,撕了重贴。沈渡在上铺刷手机,佛珠挂在床头,一晃一晃。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第49天。什么第49天?竞赛倒计时?期末倒计时?还是——跟他的伤有关? 他手腕上的伤口,一茬一茬,旧的没好新的又来了。他说是“文件夹划的”。文件夹能划出那种整齐的口子?那种伤口,像是——像是—— “想什么呢?”沈渡从上铺探下头。 “没什么。” “你从回来就不太对劲。” “墨清晏有个笔记本,藏在顶楼藏书阁。里面夹了一片枫叶,背面写着‘第49天’。” 周野手停了。“49天?什么49天?” “不知道。”我把手枕在脑后。“墨清珩说是他的。但不肯说是什么意思。” 孟朝雨推了推眼镜。“49天。是周期。某种倒计时,或者某种持续行为的时间长度。” “比如?” “比如——持续49天做同一件事。每天记录一次。” 沈渡把佛珠绕回手腕上。“他手上那些伤,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我没说话。 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就过去了。太快,没抓住。 “你问问他啊。”周野说。 “问谁?” “墨清晏啊。他的笔记本,他写的字,他夹的枫叶。不问他还问谁?” “他不会说的。” “你不问怎么知道?”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睡吧。” 熄灯了。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说“明天早课帮我点到”。热水器咕噜噜响。隔壁有人在弹吉他,跑调跑得离谱。 我重新摸出手机,打开和墨清晏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第49天是什么意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删了。 又问了一遍。又删了。 最后发了个:“你笔记本里那片枫叶,是你自己夹的?” 等了很久。屏幕亮起来。“嗯。” “第49天是什么?” 又等了很久。“不是你该知道的。” 我盯着那行字。 不是他该知道的。又是这句。每次都是这句。 我没再回。 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 口袋里的纸条硌着大腿。我抽出来,看了一眼。 “别慌”。 不慌。就是睡不着。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沙沙沙,一下一下。 不知道墨清晏睡了没有。不知道他手换药没有。 我没发消息问。问了也不会说。 但我记住了。 那片枫叶。那行字。 49天。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第27章 生死状 权限卡是墨知安送来的。 那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 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他站在门口,手里夹着那个永远不离身的蓝色文件夹。 笔插在第二页,露出一截银色的笔帽。 旁边经过的几个女生放慢脚步,眼神往这边飘。 “那不是墨知安吗?” “他来图书馆干嘛?” “他手里拿的什么?” “主席让我给你的。”他把一张黑色的卡递过来。 我接过来,翻了一下。 卡面上印着学生会会徽, 下面一行小字:“最高权限·主席授权”。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那不是学生会的最高权限卡吗? 全校只有三张。”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说。 “他怎么会有?” “墨清晏给的?”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散开。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拉着同伴往这边凑了几步, 眼睛盯着我手里的黑卡,嘴张了张,没说话。 另一个短发的直接掏出手机, 快门声隔着几步都能听见。 我把卡揣进口袋。“代我谢谢他。” “他说不用。”墨知安转身走了。 他走路没声音, 皮鞋踩在银杏叶上,只有细微的沙沙响。 背影笔直,步伐很稳, 跟墨清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周围那几个女生还没走。 扎马尾的凑过来,手里抱着一摞书, 大概是刚从图书馆借的。 “林知屿,你跟墨清晏很熟吗?” “不熟。” “那他怎么把最高权限卡给你?” “可能我长得帅。” 她愣了一下。旁边的淡定妹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淡定妹捂嘴。“他确实挺帅的。” “走了走了。”扎马尾拽着她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林知屿,我叫唐清清。击剑社的。 下次请你喝奶茶。” “我喝美式。” “美式太苦了。” “所以加糖。” 她笑了,走了。 我低头看手里的卡。 黑色,磨砂质感,边角有细微的磨损。 被用过很多次。不是新的。 回到宿舍,周野立刻从床上翻下来。 “拿到了?就这个?” 他接过黑卡,翻来覆去地看。 “这也太帅了吧。黑色的。 学生会的卡不都是蓝色的吗?你这个是特制的。” “嗯。” “全校只有三张?”他凑近了看。 “一张在墨清晏手里,一张在他哥手里, 一张在你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能开门。” “意味着他把命交给你了。” 沈渡从上铺探下头,佛珠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这张卡能进全校所有限制区域。 档案室、监控室、校董会档案库。 他要是不信你,不会给你。” 孟朝雨推了推眼镜。 “也可能是为了方便查案。 罗教授的案子牵扯到太多部门, 没有这张卡寸步难行。” “那也可以给他临时权限啊, 为什么是最高权限卡?” 周野把卡还给我。 “这不是方便,这是信任。” 我把卡翻过来。 我把卡翻过来。卡背面贴着一张便签。 很小的那种,淡黄色,边角被磨毛了。 上面写着四个字,但字迹被水泡过,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别”字和一个“丢”字, 中间的两个字完全看不清。笔迹很硬,像刻上去的。 但不知道是谁写的。 “这是谁贴的?”我问墨知安。 他推了推眼镜。“不知道。卡发下来就有了。” 我盯着那行字。 不是“别弄坏”,不是“别给别人”。 是“别弄丢了”。 这个人。连写个便条都跟下命令似的。 周野凑过来看。“写的什么?” “没什么。” 我把卡收进口袋。 晚上,熄灯了。 走廊里有人在打电话, 说“明天早课帮我点到”。 热水器咕噜噜响。 隔壁有人在弹吉他,跑调跑得离谱。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银杏叶的影子从窗帘缝漏进来,在墙上晃。 周野在上铺翻了身。“你还不睡?”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回他。” “回谁?” “墨清晏。” 周野沉默了一会儿。 “他给你卡,你就拿着。又不是借的,不用还。” “不是还。是想告诉他——我收了。” “那你发条消息不就行了?” “发消息太随便。” 沈渡从上铺探下头, 佛珠挂在床头,一晃一晃。 “你写封信。” “写信?现在谁还写信?” “你不是学生会纠察部的吗? 写个正式的文件。” 孟朝雨把台灯打开, 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用这个。这是学生会内部便签纸, 他肯定认得。” 我坐起来,拿起笔。 纸是白色的,上方印着学生会会徽, 下面一行小字:“普林思国际学院学生会”。 笔是黑色的,墨水充足, 在纸上划出一道流畅的线。 我写了几个字。划掉。 又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周野从上铺探下头。“你到底想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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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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