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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都快起茧了。 “他呀。”我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慢悠悠问,“是不是长得挺帅的那个?” 凌烬骁嗤笑一声: “墨家的人,有哪个长得丑的? 他家连旁支都拒收五官不整者, 你倒是找一个相貌普通的给我看看?” 我强调:“特别帅。” 比了比自己的额头, “一身深蓝色校服,打着银色领带, 板着脸,抱一摞文件, 走路跟走直线似的, 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就是他!”谢知沉肯定道, 顿了顿,又疑惑, “不过他这几天不是在校董那边开会吗? 你昨天才报到,什么时候见过?”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凌烬骁正在喝水,差点呛着, “普林思十点半熄灯,你在哪见的他?” 我朝宿舍楼的方向指了指:“那边。” 凌烬骁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宿舍区后面那道围墙, 三米高,墙上装着防盗刺。 他脸黑了。 “刚来你就给我闯祸!怎么回事?” 我笑嘻嘻地往椅背上一靠: “也没什么。咱们来之前, 不是听说这儿严吗, 我就想着趁开学前最后一天出去转转。 路过商业街那家甜品店, 没忍住买了两个芒果班戟回来。 这个在咱们那儿可吃不到。” “那班戟呢?” “这不刚翻过围墙, 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他撞见了。” 我摊手, “他那天正好在查夜巡, 手电筒的光直直照我脸上,差点闪瞎我。”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林哥你真是好彩, 普林思的宵禁查得最严的就是他, 之前有人半夜溜出去吃烧烤, 被他抓到直接通报全校。” 凌烬骁放下水瓶: “夜归者过了十点半宿舍楼门禁启动, 没刷卡记录你怎么进来的?” “所以他没让我进来啊。 我正骑在墙头上, 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 他站在下面,打着手电看我, 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然后?” “然后我就跟他商量。 我说:‘芒果班戟,分你一个, 当做没看见行不行?’” 凌烬骁深吸一口气, 表情跟便秘了似的: “普林思宿舍楼禁止带甜食, 你这叫罪加一等。” “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就问:‘你们学校到底有什么是不禁的?’ 他像是有点生气了, 让我去看学生守则。 说实话,三千多条,谁他妈会去看。 你看了吗?你看了吗?反正我没看。 那字儿排得比蚂蚁还密, 翻两页就想睡觉。” “说得对!”周围几个新生纷纷拍腿, “简直变态, 什么‘不可无故缺席晨跑, 不可校服不整,不可晚归, 不可在教学楼吃东西’, 这种也就认了, 居然还有‘不可发型怪异, 不可佩戴夸张饰品, 不可食堂点餐超过三样’……” 我忙问:“等等,私自斗殴呢?也禁?” “……禁的。 你别告诉我你跟他动手了。” “动了。” 众人齐刷刷吸了口冷气。 凌烬骁放下水瓶,语气都变了: “你把墨清晏打了?” “没打到!他躲了。 就交手了三两下, 然后他扣住我的胳膊, 把我从墙头上拽下来了。 芒果班戟掉了一个在地上,摔成了饼。” 众人一片哀嚎,拍着大腿喊可惜。 凌烬骁问:“不是买了两个吗? 还有一个呢?” “吃了。” “在哪吃的?” “当着他的面吃的。” 我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回忆, “我被他拽下来, 心想反正跑不掉了, 索性坐在地上拆了包装, 把那个芒果班戟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他看着我,我仰着头笑: ‘普林思內禁甜食, 那我站在围墙上吃,不算违规吧? 我这会儿可还踩在围墙边上呢。’” “然后呢?” “然后他把我另一只手也扣住了, 押着我去了学生会办公室。”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楚兄,你太嚣张了。” “你竟然没被他直接开除?!” “你当心点, 墨清晏没吃过这种亏, 多半盯上你了。 学校里谁不知道, 他在学生会有直接处分权的!” 我无所畏惧,一挥手: “怕什么? 不是说他从小就是年级第一、 什么竞赛都拿奖? 这么牛的人, 整天忙校董会学生会的事, 哪有空盯着我。 何况我这两天安分得很, 连宿舍楼都没出——” 话音未落, 我们这群人正好拐过教学楼拐角, 走进公共自习室。 靠窗那个位置, 一名深蓝色校服的男生正端坐在桌前, 脊背挺得比椅背还直。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周身气场跟空调开了十六度似的。 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学生会章程》, 左手边搁着一杯没冒热气的黑咖啡。 十几张嘴登时像被贴了封条。 一群人默默地走进去, 默默地各自挑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好。 凌烬骁拍了拍我的肩,压低声音: “他果然在。自己保重吧。” 我坐下去的时候, 一扭头正好能看见墨清晏的侧脸。 肤色冷白, 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像是拿刀裁出来的。 视线落在书页上,纹丝不动。 说真的,这个人长得是真他妈的犯规。 墨家出美男,但美成这样的, 放哪都算奇观。 明明气质清冷得像高山霜雪, 可眉眼间那股生人勿近的劲儿, 又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了看看, 摸一把,看是不是真那么冰。 我正琢磨着怎么搭话—— 不,怎么逗他—— 自习室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校长墨砚之。 墨砚之又高又瘦, 腰杆挺得比黑板还直, 一脸黑山羊须。 他一进来, 整间自习室的温度好像又降了两度。 他环顾一圈,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开始逐条宣讲普林思学生守则。 三千多条。从头到尾。一条不落。 底下坐着的二十几号人, 脸色从红润听到铁青。 我在心里骂娘—— 这玩意儿新生手册上就有, 你照着念一遍有什么意义? 又不是和尚念经。 坐我旁边的谢知沉已经趴桌上了。 凌烬骁在笔记本上画乌龟。 前排几个女生互相递纸条。 只有墨清晏,听得极其专注, 脊背笔直,目光平视, 表情认真得像在听什么国际学术报告。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简直不可思议—— 这么无聊的东西,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结果我一分神,墨砚之的声音停了。 他手持文件夹,盯着我这个方向, 冷笑了一声: “刻在学生守则上,没有人看, 所以我才一条一条亲自讲解。 看看还有谁敢说不知道而犯禁。 但既然这样也有人心不在焉——” 我直觉不对,果然,墨砚之道: “新生,你叫什么名字?” “楚既白。” 他低头看了看花名册: “今年的破格录取生?” 语气里已经带了几分先入为主的偏见, “我问你,普林思的校训是什么?” “求真明德,知行合一。” “学生守则第七条?” “不可无故缺席晨跑, 不可在教学楼进食,不可夜不归宿。” “第二十三条?” “不可私自在校外参加商业竞赛, 需提前向教务处报备审核。” “第五十六条?” “不可散播不实言论,损害他人名誉—— 简称不可造谣。” 我这厢对答如流, 旁边几个新生心头起伏跌宕, 又庆幸又怕我忽然卡壳。 墨砚之却哼了一声: “身为普林思的学生, 这些在入学前就该背得滚瓜烂熟。 答对了也没什么可得意的。 我再问你一个实际的—— 今日有一学生,被全班孤立, 无人愿意与他同组做课题, 期末评定堪忧。 这种情况,按学生守则该如何处理?” 我愣了一下。不是答不上来, 而是这老头出题的角度太刁了—— 他是真的在考我怎么解决实际问题。 而我入学没几天就已经听说过, 普林思被孤立的学生从来没人管过。 墨砚之见我没有立刻作答, 只当我犯了难,哼了一声: “清晏,你告诉他,该如何处理。”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清冷,低沉,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像是冬天里第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 “按学生守则,可向学生会申诉, 由学术权益部介入协调。” 我扭头看向墨清晏。 从头到尾,他终于朝我看了第一眼。 就一眼,浅色眼瞳, 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温度。 墨砚之又叽歪了半天才走。 他一出门,整个自习室像被松了绑, 叹气声此起彼伏, 谢知沉直接趴桌上瘫成一片。 可我还在看墨清晏。 他已经重新低头翻那份章程了,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却整天冷着个脸端坐着, 活像全校都欠他钱。 要是那些在表白墙上刷他名字的女生 亲眼来看看—— 这个人整晚整晚都不说一句人话, 脸再好看也救不了这性格。 我心里痒痒的。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刚才他帮我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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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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