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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小心了,每件事都做得干干净净, 连监控都删得一块不留。 只有让他觉得我再多查一步就要挖到他根上了, 他才会犯错。” 墨清晏没说话。过了很久。 “你拿自己当饵?” “嗯。” “不行。” “为什么?” “你已经滚了一次楼梯了。下次不一定只是楼梯。” “我知道。但这是最快的方法。” “最快不一定最好。” “但最有效。” 他看着我的眼睛,没说话。 旁边经过的校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脚步慢了一下,又走了。 下午,宿舍。 我坐在桌前翻谢知沉给我的U盘里的文件。 墨清晏坐在对面翻文件。 窗外银杏叶沙沙响。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 笔尖点在纸面上,不急不缓。 绷带白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新换的,没有渗血。 “墨清晏。” “嗯。” “你手谁换的药?” “苏晚凝。” “她说什么了?” “说别碰水。” “你听了吗?” “听了。” “你上次也说听了,结果绷带还是黄的。” 他没回答。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拉起他的左手。 “干嘛?”他问。 “检查。” 我把绷带拆开,一圈一圈。 拆到最后一层,伤口比上次好了一点, 结痂了,周围没发炎。 “比之前好了。苏晚凝手艺不错。” 我重新给他缠绷带, 缠得比苏晚凝紧,但
第35章 清晏旧伤 搬进墨清晏宿舍的第三天,我发现了他手腕上的秘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他正坐在桌前翻文件, 左手搭在桌沿,袖子卷到手肘。 绷带拆了,大概是刚换过药还没来得及缠新的。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小臂内侧,把那片皮肤照得发白。 然后我看见了。 不是一道两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 一个个细小的针眼,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刺穿后留下的痕迹。 有些已经变成白色疤痕,跟皮肤融为一体,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有些还是粉红色的,边缘微微凸起,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它们排列得不整齐,东一个西一个, 但在灯光下挤在一起,像一群沉默的眼睛。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袖子拉下来。 动作很快,但已经晚了。 “那是什么?”我问。 “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墨清晏,你手腕上那些针眼,是什么?” 他不说话。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拉起他的左手。 他往回抽了一下,我没松。 我把他袖子推上去,那片疤痕又露出来了。 凑近了看更清晰。 有些针眼周围还有淡淡的淤青,像是不久前扎的。 皮肤表面不太平整,摸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 我手指碰了碰,他动了一下,没说疼。 “这是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以前生病,打针留下的。” 他声音很平,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打针能打成这样?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没回答,把手抽回去,把袖子拉好,重新拿起笔。 我蹲在原地,盯着他的手。 他握笔的姿势没变,但手腕上的绷带没缠, 那片疤痕就那么露在袖子边缘,若隐若现。 “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不记得了。” “你记性那么好,不记得?” 他没接话。 我站起来,坐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针眼。 密密麻麻的,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扎过。 他不是怕疼吗? 上次换药的时候我碰他伤口他都没出声, 但那不代表不疼。 谁会在自己手腕上扎那么多针眼? 那不是打针,打针不会打在那个位置。 那是他自己扎的。 这人是不是把“自己扛”当一日三餐了? 早上扛,中午扛,晚上躺床上还扛。 我忽然想起那盒纸巾。他说是学生会发的。 学生会根本不发纸巾。他买的。 他做了很多事,但从来不说。 那些针眼也一样。他扎了,但不会说为什么。 他没关灯。我躺在上铺,听见他在下面翻文件的声音。 一页一页,不急不缓。 过了一会儿,翻页声停了。灯关了。 黑暗中,我开口:“墨清晏。” “嗯。” “你手腕上的伤,是不是跟那个‘第49天’有关?” 他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你早点睡。”他说。 没有回答,没有否认,没有“不知道”。 只有“你早点睡”。 但那句话的语气,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轻。 像怕说重了,我会再问。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沙沙沙。 我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些针眼。 第二天下午,我去找苏晚凝换药。 她拆开我手肘的绷带看了看。 “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不用包了。” 她一边上药一边说,动作很轻,但很利落。 “苏晚凝,我问你一件事。” “说。” “一个人手腕上有很多针眼,密密麻麻的, 从手腕到小臂,是什么造成的?” 她手停了一下。“什么样的针眼?” “很小,圆形的,有些是白的,有些还是粉红色。” 她没回答,继续上药,把新绷带缠好,剪断,贴好胶带。 然后才抬起头看着我。“你看到谁了?” “你只回答我的问题。” 苏晚凝沉默了一会儿。 “那种针眼,不是打针留下的。 打针不会打在那个位置,也不会那么密集。” “那是什么?” “反复穿刺。用很细的针,自己扎的。” 我后背一阵发凉。“为什么要自己扎?” 她不说话了。把药箱收拾好,坐下来,看着我。 “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种伤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 是长期、反复、持续的行为。 而且那个人,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每次来换药,都说‘不小心划的’或者‘摔的’。 但那种伤口,不是摔能摔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他来找你换过药?” 苏晚凝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他的伤是谁包的?” 我没说话了。她低下头写病历,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白大褂上,很亮。 “林知屿。”她没抬头。 “嗯。” “有些事,他不说,你就别问。问了,他也不会说。 但他不说不代表没事。你要自己看。” 我盯着她的侧脸。“自己看?” “嗯。自己看。看多了,就知道了。” 她把病历本合上,“明天来换药。” 下午,教学楼走廊。 我一个人坐着,脑子里还是苏晚凝说的那句话。 “自己看。看多了,就知道了。” 我看了。那些针眼,密密麻麻的,有的新有的旧。 新的还在渗血,旧的已经变成白疤。 他扎了多久?几个月?一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忽然想起那本笔记本,那片枫叶,那行字——“第49天”。 49天。他每天扎自己一次?还是不止一次? 他为什么要扎? 跟罗教授的死有关?跟方清樾的证词有关? 跟我柜子被撬有关?还是跟我被推下楼梯有关? 我不知道。他也不会说。 远处几个女生经过,看见我坐在走廊上,小声说: “林知屿怎么一个人坐那儿?” “他最近不是跟墨清晏住一起了吗?” “住一起就不能一个人了?你逻辑呢?” “我就是奇怪,他脸色不太好。” 我没理她们,站起来回宿舍。 晚上,墨清晏在桌前翻文件。 我坐在床上,盯着他的左手。 袖子卷着,绷带缠得好好的,白色的,遮住了那些针眼。 但我知道它们在下面。 我盯着他的绷带,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二下学期,我们被分到同一组参加跨校辩论赛。 决赛前一晚,他突然发高烧,烧到39度。 队里没人敢开口换人——他是主力一辩。 我说:“我替你上。” 他说:“你连一辩稿都没背。” 我说:“我即兴。” 第二天,我站上一辩位,脱稿讲了五分钟, 把对方四个辩手全说懵了。全场鼓掌。 他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身上还发着烧,看着我。 比赛结束后,我找到他, 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说“别逞强,回去休息”。 他没动。我又说“你是不是走不动了?我背你。” 他说“不用”。但我已经蹲下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背。 他趴在我背上,很轻,轻得像纸片人。 我跟他说“你得多吃点”,他没说话。 但我感觉到他趴在我肩上,呼吸很重,比他平时重。 我以为他是烧的。 现在想想,他可能不是烧的。他是不知道说什么。 ——那时候他烧到39度,却一声不吭。 现在他手腕上扎满了针眼,也一声不吭。 这人从来没变过。 “墨清晏,你还记得辩论赛那次吗?”我问。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记得。” “你那时候烧到39度,为什么不去校医室?” “没来得及。” “骗人。你是怕队里没人顶上。” 他没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拉起他的左手。 他这次没抽回去。 我把绷带拆开,一圈一圈。 拆到最后一层,那些针眼又露出来了。 在灯光下,白的粉红的,密密麻麻。 我手指碰了碰最上面那个,还是粉红色的,边缘微微凸起。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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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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