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交证据,我出事,他也不会好过。” “你——” “罗教授,教书三十一年,应该知道什么叫‘一箭双雕’。” 录音中断了。 沙沙声。 然后没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墨景曜的奶茶杯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 啪。洒了一地。 他没捡。 “这人……太恶心了。” 他的声音在抖。 墨知安蹲下去,把奶茶杯捡起来,用纸巾擦地板。 动作很慢。擦了三遍。 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拿起桌上的U盘,看了看,放下。 “这份录音可以直接报教育部门。” 墨清晏没动。 “先不急。等证据链完整。” 楚既白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节上有上次砸墙留下的疤,已经结痂了。 刚才录音里那句“他的成绩是我改的”还在脑子里转。 不是“别人”。是“他的”。 萧砚知道他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墨清晏把手伸过来。 掌心贴着手背,握住他的手。 握了一下。 不是那种很紧的握。是——我在。 楚既白抬起头。 “没事。” 墨清晏看着他。 “嗯。” 松开手。 楚既白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苦的。 “他录音里说的‘一箭双雕’,是双关。” 他看着墨清晏。 “罗教授死,我也被栽赃。他一条命换两个。” 墨知安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还有这个。”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萧砚用学生会主席账号登录教务系统,篡改楚既白当年的竞赛成绩记录。” 墨景曜凑过来。 “什么时候?” “三年前。楚既白被取消省赛资格的前一周。” 墨景曜的脸更白了。 “他那时候就在布局?” “嗯。”墨知安翻开下一页。 “他把原始成绩从第一名改到第三十名。然后匿名举报‘竞赛成绩造假’。” “然后学校查了?” “查了。查不出是谁改的。但成绩确实‘不对’——所以取消了资格。” 墨景曜的声音已经快听不清了。 “那……那林哥当年不是自己——” “不是。”墨知安把文件合上。 “是萧砚做的。” 楚既白看着那份文件。 他想起当年。竞赛成绩出来,他是第一。然后被通知“成绩异常,取消资格”。 他去找教务处。教务处说“系统记录显示你的账号在公布成绩前一晚登录过”。 他说“不是我”。 没人信。 后来他被全校围剿。再后来被退学。 他一直以为是系统出了问题。 不是。是有人在背后一刀一刀地捅。 他伸手,把那份文件拿起来。 看着上面“操作账号:学生会主席”那一行字。 “他那时候还不是主席。”楚既白的声音很平。 “他借了墨清晏的账号。” 墨清晏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指节泛白。 “他被停职之后,账号被冻结。但三年前——他还在用。” 楚既白把文件放回桌上。 “一份录音。一份成绩篡改记录。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墨清晏看着那两份文件。 “不够。录音只能证明他威胁罗教授。成绩篡改记录只能证明他动了教务系统。 杀人的证据,还不够。” “那就找。”楚既白站起来。 “他动得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 他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罗教授录音里说的‘一箭双雕’——不是他自己说的。是萧砚说的。” 他转过身,看着墨清晏。 “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被抓。” 墨知安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 “江澄在外面。” 楚既白顿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查到了东西。” 门开了。 江澄站在门口。 没穿校服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边角捏皱了。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所有人。 目光在楚既白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走进去,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教务系统的登录日志。” 他的声音很平。 “三年前,楚既白竞赛成绩被改的那天晚上。 登录账号是学生会主席。IP地址——是萧砚的宿舍。” 他翻开文件夹。 “我让人查了当时的网络记录。萧砚的电脑在那个时间段有数据上传。 上传的东西——是成绩修改记录。他自己留了底。” 墨景曜愣住。 “他自己留底?他疯了?” “不是疯了。”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 “是习惯。他做任何事都留记录。怕别人不认账。” 江澄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还有。当年举报‘成绩造假’的匿名信——笔迹比对。 和萧砚的作业本一致。” 江澄把那份比对报告推过来。 “萧砚大一的作业本,我在档案室翻了一下午才找到。 他写‘检’字的勾,跟匿名信一模一样。” “千疮百孔。他把自己钉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 楚既白看着那份报告。 “你什么时候查的。” 江澄没看他。 “上周。” “为什么不早说。” “没查到,说什么。”江澄的声音还是平的。 “现在查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 “楚既白。” “嗯。” “当年你被取消资格——我知道你不是自己改的成绩。”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骂过你。我说你丢脸。” 沉默。 “对不起。” 楚既白看着他的背影。 “知道了。” 江澄站在那里。 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 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墨景曜小声说:“他是不是……哭了?” 墨知安看了他一眼。 墨景曜闭嘴了。 宋知琛站在窗边,没回头。 但他把窗帘拉了一下。 不是挡光。是给谁留个背影。 楚既白站在窗前。 握着那份成绩篡改记录。 纸边被他捏皱了。 他想起当年。 凌烬骁站在人群里,说“你丢凌家的脸”。 他在号子里,蜷在墙角,护着头。 龙哥的拖鞋踩在他手指旁边。 有人在笑。 他以为那是他活该。 不是。是有人在背后一刀一刀地捅。 墨清晏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没说话。 把手放在他攥着文件的手上。 没握。只是放着。 楚既白没动。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墨清晏。” “嗯。” “萧砚的事,查完之后——” “嗯。” “之后我请你吃饭。” 墨清晏看着他。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没请成。这次一定。” “你每次都说一定。” 楚既白嘴角翘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 墨清晏收回手,走回桌前,翻开文件。 “嗯。” “别‘嗯’,说——” “好。” 楚既白笑了一声。 把文件放在桌上。 “明天校董会。用录音和成绩记录。让萧砚的投票延到下辈子。” 墨知安把两份文件装进文件夹。 “教育部门那边——” “我去送。”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接过文件夹。 “现在就去。” 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的风灌进来。 楚既白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银杏叶落了一地。 没人扫。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两张纸条。 一张“别慌”。一张“别告诉他”。 攥着它们。 他没慌。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在等他说“好”。 不是“嗯”。是“好”。
第67章 学生会分裂 学生会会议室的门开着。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左边是墨清晏的人。右边是萧砚的人。 中间空出一条走廊,没人坐,没人站。 像一道裂开的缝。 墨景曜坐在墨知安旁边,手里的奶茶杯捏得咯吱响。 他凑近墨知安,压低声音。 “好可怕。” 墨知安没看他。 “坐直。” 墨景曜坐直了。奶茶没敢喝。 萧砚坐在右边第一个位置,面前摊着文件夹。 笑容恰到好处。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翻开文件。 “今天召集大家,只有一个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主席墨清晏,包庇嫌疑人林知屿,严重违反学生会章程。” 他抬起头,看着墨清晏。 “我要求——重新选举学生会主席。”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左边有人站起来。 “证据呢?” 宋知琛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 “你说包庇,证据在哪里。” 萧砚笑了笑。 “林知屿是基金案的嫌疑人。他的调查权限是墨清晏给的。他查到的所有证据,都经过墨清晏的审核。这叫程序正义?” 他翻开文件夹。 “还有。林知屿住在墨清晏宿舍。两人共用同一张最高权限卡。墨清晏的监控在案发当晚‘刚好’坏了。他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是‘林知屿可以作证’。” 他把文件夹合上。 “这叫没有利益冲突?” 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墨知安站起来。 “林知屿的调查权限是校董会批准的。他的住宿调整是紧急情况——储物柜被撬,人身安全受威胁。最高权限卡是主席专用,给调查助手使用符合规定。” 他看着萧砚。 “监控坏了,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