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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问你。”楚既白说。 楚既白转过头,看着他。 谢知沉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楚既白的嘴角带着笑,但眼神很冷。 谢知沉的笑容没变。 但他的手指在石台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很轻。节奏很匀。 像在数什么。 然后他笑了。 “我不知道。”谢知沉说。 楚既白看着他。 “谢知沉。”楚既白说。 “嗯。”谢知沉说。 “你知道吗,你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眼睛会眨一下。”楚既白说。 谢知沉的笑容没变。 但他的睫毛垂了一下——很短。 然后抬起来。 “是吗。我没注意。”谢知沉说。 风把银杏叶从楼下吹上来,打着旋落在两个人中间。 楚既白把那片叶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叶脉清晰,边角已经枯了。 “你哥死了三年。你查了三年。”楚既白说。 他把叶子捏碎,碎屑从指缝间落下去,被风吹散了。 “你查到的每一样东西,都刚好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出现。”楚既白说。 他看着谢知沉。 “不是巧合。”楚既白说。 谢知沉看着他。 笑容没变。但他的手指在奶茶杯上攥了一下,指节泛白。 “林兄,你想说什么。”谢知沉说。 “我没想说什么。”楚既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在问你。” 谢知沉没说话。 楚既白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回头。 “你奶茶杯底下压着那张便签,我看到了。”楚既白说。 谢知沉的手指顿了一下。 “‘第49天’。和墨清晏笔记本里的一样。”楚既白说。 风吹过来。 银杏叶落在谢知沉的肩膀上。 他没拍。 楚既白拉开门。 “你的事,我不问。但你别害他。”楚既白说。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 谢知沉坐在天台上,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底。 那张便签还压在那里。 “第49天。” 他的手指在便签上按了一下。 然后拿起来,折好,塞进口袋。 操场上有人在喊“传球——”,声音被风吹碎了。 他没回头。 天台门口。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门边,没进去。 他听见楚既白出来的脚步声,往后缩了一下。 “林、林哥——”墨景曜说。 “你站这儿干嘛。”楚既白说。 “我路过。”墨景曜把奶茶举高了一点。“真的路过。” 楚既白看着他。 “你刚才听到了?”楚既白说。 墨景曜张了张嘴。 “没听到。就是——”他指了指门缝,“看到你们坐在一起,没敢进去。”墨景曜说。 楚既白没说话。 身后有脚步声。 墨知安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 他看了墨景曜一眼。 “别偷听。”墨知安说。 “我没偷听!我是路过!”墨景曜说。 墨知安看着他,说:“路过站了五分钟?” 墨景曜闭嘴了。 墨知安走到楚既白面前,把文件夹递过来。 “门禁卡上的指纹结果。萧砚的。还有——”墨知安说。 他翻开一页。 “技术部那个人的。温明远。”墨知安说。 楚既白看着那份报告。 “温明远的指纹为什么会在门禁卡上?”楚既白说。 “他说他捡到过。帮萧砚捡的。没在意。”墨知安说。 “什么时候?”楚既白说。 “罗教授死的第二天。”墨知安说。 楚既白把文件夹合上。 “他在撒谎。”楚既白说。 “嗯。”墨知安把文件夹夹回腋下。“但他不会改口。” 楚既白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 “谢知沉那边——”墨知安说。 “不用跟。”楚既白睁开眼。“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奶茶杯底下压着的那张便签,‘第49天’。和墨清晏笔记本里的一样。”楚既白说。 墨知安看着他。 “你告诉他了?”墨知安说。 “没。他看到我看到了。他没否认。”楚既白说。 楚既白转过身。 “他手里还有东西。”楚既白说。 “什么?”墨知安说。 “不知道。但肯定还有。”楚既白说。 他下了楼梯。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他身后又灭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墨知安旁边。 “哥。”墨景曜说。 “嗯。”墨知安说。 “林哥说的‘第49天’,是什么?”墨景曜说。 墨知安没回答。 他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走吧。”墨知安说。 “去哪?”墨景曜说。 “办公室。还有很多事没做。”墨知安说。 他走在前面。 墨景曜跟在后面,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 他没扔。也没喝。 就端着。 走廊尽头。 楚既白推开办公室的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翻文件,左手绷带白的。 听见门响,抬起头。 “问完了?”墨清晏说。 “问完了。”楚既白说。 “他说什么。”墨清晏说。 “不知道。”楚既白说。 墨清晏看着他。 楚既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每次说‘不知道’的时候,眼睛会眨一下。”楚既白说。 墨清晏把笔放下。 “你没拆穿他。”墨清晏说。 “没。”楚既白说。 “为什么。”墨清晏说。 楚既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因为他还不想说。说了也是‘不知道’。”楚既白说。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手里还有东西。”楚既白说。 “什么。”墨清晏说。 “不知道。但肯定还有。他藏了三年,不会一下子就全交出来。”楚既白说。 墨清晏没说话。 楚既白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他奶茶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第49天’。和你笔记本里的一样。”楚既白说。 墨清晏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拿到的。”墨清晏说。 “不知道。可能是在禁地外面捡到你笔记本的时候,抄了一份。也可能是后来。”楚既白说。 楚既白转过身。 “但他留着。留到现在。”楚既白说。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随他。”墨清晏说。 楚既白看着他。 “随他?”楚既白说。 “嗯。他留着,有他的理由。”墨清晏说。 楚既白笑了一声。 “你倒是信他。”楚既白说。 墨清晏翻了一页。 “不是信他。是信你。”墨清晏说。 楚既白愣了一下。 然后笑出声。 “行。你说了算。”楚既白说。 他走回桌前坐下,把那份门禁卡指纹报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温明远的指纹。他捡到的。帮萧砚捡的。没在意。”楚既白说。 他把报告放下。 “萧砚杀了罗教授,门禁卡掉在现场。温明远去锁门的时候捡到了,还给他。萧砚用了第二次,又掉了。这次被宋知琛‘捡到’。”楚既白说。 他看着墨清晏。 “不是巧。是有人让宋知琛‘刚好’路过。”楚既白说。 墨清晏把笔放下。 “谢知沉。”墨清晏说。 “嗯。”楚既白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宋知琛每天下午四点会从那条走廊经过。他把卡放在那里,等宋知琛捡。”楚既白说。 墨清晏没说话。 楚既白看着天花板。 “他每一步都算好了。我们什么时候查案,什么时候卡住,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证据——他全算好了。”楚既白说。 他顿了一下。 “他不是在帮我们。他是在走他自己的棋。”楚既白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滴答。滴答。 墨清晏翻开文件。 “棋走到最后,萧砚死。他要的是这个。”墨清晏说。 楚既白没说话。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72章 线索收束 楚既白站在白板前。 笔在手里转了两圈,落下。 他在白板正中央写了两个字:萧砚。 字写得很丑。歪歪扭扭,大小不一,“砚”字的最后一笔拖出去老长,像条尾巴。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忍不住了。 “林哥,你的字该练练了。” 楚既白头也没回。“写名字而已,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墨景曜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他咳了两声,偷瞄了一眼坐在桌前的墨清晏。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没什么表情。但那页纸翻得比平时快了一点—— 纸页在空气中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啪”。 楚既白没回头。嘴角翘了一下。 他继续写。 萧砚名字旁边,拉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动机。私生子身份。不被父亲承认。从高中起就被萧弘渊压成绩、压推荐名额。自卑,野心,恨。 “他想被看见。”楚既白用笔尖点了点那几个字。“但萧弘渊不认他。所以他要用别的方式让所有人看见他。” 第二条线:手法。挪用校董会基金三百万。罗教授查到了。他杀罗教授。方远可能翻供。他杀方远。谢擎苍查到了账目。他杀谢擎苍。 “每杀一个人,都是为了掩盖上一桩事。”楚既白把三条线连在一起。“基金案是根。三百万是根。人命是枝叶。” 第三条线:时间线。 他把每一桩命案的时间点标上去。 罗教授。死亡时间晚上八点到九点。萧砚的不在场证明——监控循环播放旧画面。温明远锁门。 方远。死亡时间凌晨两点。死前发短信“萧砚做的”,撤回。萧砚的不在场证明——校董会办公室整理文件。监控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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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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