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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苍。三年前。坠楼。萧砚去过他家。谢知沉听到声音。 楚既白把三个时间点连成一条弧线,从左边拉到右边。 三年。三个死人。一个凶手。 墨景曜站在白板前,仰着头,嘴张着。 “这图好复杂……” 苏晚凝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喝。 她看了墨景曜一眼。“你看不懂就站着别挡光。” 墨景曜往旁边挪了半步,没敢还嘴。 墨知安站在白板的另一侧,手里拿着蓝色文件夹。 他把文件打开,又合上。 “47页。证物照片、证人证词、鉴定结果。每一条都有编号。”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够移交司法机关了。” 宋知琛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他看了一眼白板,没说什么。把U盘放在文件夹旁边。 “刷卡记录。门禁卡的时间戳,和温明远的操作日志对上了。他删监控的时候,萧砚就在旁边。” 楚既白转过身,看着那张白板。 三条线,十一个人名,七个时间点。 他盯了十几秒。 “还差一个。”他说。 墨知安翻开文件夹。“什么?” “萧砚的转账记录。三百万,从他账户转出去的。收款方是谁?” “查不到。”墨知安把文件合上。“海外账户,三层跳转。但收款方的拼音首字母——X。” 楚既白看着那个“X”。 谢知沉的笔上刻着X。纽扣上刻着X。账号是X。 “不用查了。”他把笔放下。“够了。”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周野端着馄饨,嘴里还嚼着一个,含含糊糊地说:“你们在拍刑侦剧?” 楚既白转过头,看着他。 “你来的正好。帮我买杯咖啡。” 周野把馄饨咽下去。“凭什么?” “凭你欠我三顿饭。” “我什么时候欠你三顿了?” “上周你把我冰箱里的酸奶喝了两盒。上上周你把我外卖拿了。上上上周——” “行了行了。”周野把馄饨碗往窗台上一搁。“美式?” “热的。加糖。”楚既白看了墨清晏一眼。“两杯。” 周野愣了一下。“两杯?” “你跑两趟。” “凭什么我跑两趟?” “凭你欠我三顿饭。” 周野翻了个白眼,转身跑了。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白板前,仰着头。 “林哥,这三条线——萧砚跑不掉了吧。” “跑不掉。”楚既白把笔帽扣上。“证据链闭环了。” “那谢知沉呢?” 楚既白没回答。 墨清晏翻了一页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凝把水杯放下,走过来,看了一眼白板。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她的声音很平。“你们别让他等不到。” 楚既白看着她。 苏晚凝没再说了。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白大褂的下摆在门框边闪了一下。 楚既白靠在桌沿上,盯着白板。 “明天上午,报告送校董会。”他说。 墨知安把文件夹装进牛皮纸袋。“送审之后,萧砚的律师会介入。” “那就让他介入。”楚既白说。“证据是真的就行。” 墨知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把纸袋封好,在封面写了日期。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到墨知安旁边。 “哥,这47页——够了吗?” “够了。” “够定萧砚的罪?” “够移交司法机关。”墨知安把笔插进文件夹的侧袋。“定不定罪,看法院。” 墨景曜低下头,看着杯里的奶茶。 珍珠沉在底下,吸管插着没动。 “三年了。”他说。“终于。” 楚既白从桌沿上直起身,走到窗前。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拍。 “罗教授死之前,把U盘藏在档案室。”他说。“他知道自己会死。他把证据留下了。” 他看着窗外。 “方远死之前,发了那条短信。‘萧砚做的’。他知道自己会死。他也把证据留下了。” 他停了一下。 “谢擎苍死之前,录了那段音频。他也知道。” 他转过身。 “他们都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们还是查了,还是留了。” 墨景曜的声音有点紧。“因为他们想——” “因为他们不想让萧砚继续杀人。”楚既白打断他。“不是为了自己。” 墨清晏把笔放下。 “报告明天送。”他的声音不大。“今天是最后一天。” 楚既白看着他。“最后一天什么?” “萧砚的自由。” 办公室里安静了。 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 楚既白低下头,看着那张白板。 字还是那么丑。 他伸手,把“萧砚”两个字擦了。 粉笔灰落在桌面上,薄薄一层。 “明天,校董会。”他说。“你发言。” 墨清晏看着他。 “你站在旁边。”他说。 楚既白愣了一下。 “我站旁边干嘛?” “你不是调查助手吗。” 楚既白笑了一声。“行。我站旁边。”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楚既白走回桌前,把那份47页的报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空着。 “你还没签。” “明天签。” “为什么?” 墨清晏没抬头。“明天签字,校董会当场提交。” 楚既白把报告放回去。“你倒是算得准。” “跟你学的。” 楚既白看了他一眼。墨清晏面不改色,翻了一页文件。 “行。”楚既白把椅子拉开,坐下。“你学得挺快。” “嗯。” “别‘嗯’。说——” “好。” 楚既白笑了一声,没再说。 手机震了。 墨知安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萧砚的律师来了消息。” 楚既白抬起头。“说什么?” “报告中的监控视频可能被篡改,要求第三方鉴定。”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墨景曜的脸白了。“他——他这是要拖?” 墨知安看着墨清晏。“怎么回。” 墨清晏没抬头。 翻了一页文件。 “可以。” 楚既白看着他。“你就不怕——” “不怕。”墨清晏打断他。“视频是真的。鉴定多少次都是真的。” 楚既白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一声。 “行。你说了算。”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73章 苏氏旧事 “听说了吗?苏校医的姐姐——就是前任校医——好像死得不太正常。” “你小声点!她就在里面。” 两个女生端着奶茶从校医室门口经过, 扎马尾的压低声音,短发的拽了她一把。 脚步加快,鞋底蹭过地板,吱——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门边, 听见这话,吸管咬扁了, 没敢敲门,也没敢走。 就杵在那儿,像根柱子。 门里传来苏晚凝的声音: “进来。” 楚既白推门进去, 手肘搁在桌上,绷带翘着。 “换药。” 苏晚凝站起来。 碘伏、棉球、新绷带,一字排开。 拆旧绷带,一圈一圈,动作比平时慢。 碘伏棉球擦过伤口,凉的。 楚既白看着她。 “你脸色不好。” “没睡好。” “撒谎。” 苏晚凝的手停了一下。 没抬头。 “你每次换药都问我脸色好不好。” “你每次都说没睡好。” 她把新绷带缠好,剪断,贴好胶带。 楚既白把袖子放下来。 目光落在桌上那本病历上。 封面没写名字,只有一行编号。 “谁的?” 苏晚凝没回答。 她把病历拿起来,想放进抽屉。 手伸到一半,停了。 放回桌上,推过来。 “你看看。” 楚既白看了她一眼。 翻开。 第一页。 日期,十年前。 患者:苏正寒。 诊断:多处挫伤,肋骨骨折。 病因:不明原因坠落。 备注栏一行小字,蓝墨水,笔画连: “患者自称摔伤。但伤情不符坠落特征。 疑为外力所致。已上报。无下文。” 翻到第二页。 夹着一张旧照片。 男人站在工厂门口,穿着工装,笑着。 女人抱着一个扎小辫子的小孩, 小孩手里拿着布偶兔子。 是苏晚凝。 “你爸?” “嗯。” 苏晚凝的声音很轻。 “他以前在萧氏旗下的工厂上班。组长。” 翻到第三页。 夹着一张剪报。 标题:萧氏工厂安全事故,一死两伤。 报道很短,两百来字。 操作失误,设备故障,家属已获赔偿。 苏晚凝的手指在剪报上按了一下。 “那个人没死。是我爸。 设备被人动了手脚。不是意外。 他昏迷了三个月,醒来左腿瘸了。 萧氏赔了一笔钱,让他签了协议。 家属不再追究。” “谁动的手脚?” “不知道。” 她把剪报翻过来。 背面贴着一张便签,她姐姐的笔迹, 笔画很重,有些划穿了纸: “萧弘渊亲自批的赔偿。签字速度很快。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姐说,这不是赔偿。是封口费。” 办公室安静了。 门口,墨景曜的奶茶杯微微倾斜, 洒了两滴在地板上,他没注意。 翻到第四页。 夹着一张手写的纸,纸面发黄,边角有咖啡渍。 字迹潦草,有些被水洇开。 但红笔画出的那一行,力透纸背: “方志远不是心脏病。他死之前来过我这里。” 楚既白盯着那行字。 “方远的父亲。” “嗯。” 苏晚凝的声音更轻了。 “方志远。事故的目击者。 事故后第二天就死了。警方说心脏病突发。 我姐说——不是。” 楚既白把那张纸举到灯下。 红笔的笔画,纸背面都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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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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