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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回头。 门在他身后合上。 走廊里。 墨景曜还站在公告栏旁边, 奶茶已经喝完了, 空杯捏在手里。 “林哥,他明天还来吗?” “谁?” “主席。” 楚既白想了想。 “他什么时候不来过?” 墨景曜张了张嘴。 没接话。 楚既白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那杯芋泥的,甜不甜?” 墨景曜愣了一下。 “甜。” “明天给我带一杯。” “你不是说不甜吗?” “原味的不甜。芋泥的甜。” 楚既白下了楼梯。 脚步声越来越远。 墨景曜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空杯, 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空杯扔进垃圾桶, 跑着追上去。 “林哥!你明天什么时候要?”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越来越远。
第75章 最后的证据 晚上,十点半。 楚既白从行政楼出来,手机震了。 屏幕上一条消息,谢知沉发的: “林兄,你睡了吗。” 楚既白盯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谢知沉从来不主动发消息。 他打字回过去:“没。” 过了几分钟。 屏幕又亮了。 “那出来走走?操场后面,老地方。” 老地方。银杏林。 第一次约他出来的地方。 楚既白到的时候,银杏林里没人。 路灯坏了,只有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 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白。 他站了一会儿。没人。 他掏出手机,拨谢知沉的号。 响了三声。接了。 “你在哪。”楚既白问,声音压得很低, 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电话那头有风的声音。很轻。 像从一个空旷的地方吹过来的。 “……林兄。” 谢知沉的声音有点不一样。 不是笑着的,也不是“不知道”的。 是平的,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东西我放了。你收到了吗。” “什么东西。” “U盘。在你办公桌第三个抽屉, 压在《学生守则》下面。” 楚既白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在手机壳上停住。 “你什么时候放的。” “今天下午。你去校医室的时候。” 楚既白没说话。 谢知沉继续说,声音还是那样平: “里面的东西,够定萧砚了。 录音、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我哥当年查到的,都在里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 “我存了三年。备份了七次。怕丢。” 楚既白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在哪。” 谢知沉没回答。 电话那头忽然多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很沉,很急,越来越近。 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手机摔在地上, 塑料壳弹了一下。 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笑: “谢知沉?谢公子?萧少让我问你一句话。” “你这么喜欢递刀,自己挨一刀,疼不疼?” 电话断了。 楚既白拔腿就跑。 银杏林的石子路上,鞋底猛地碾过碎叶, 沙沙沙——声音在夜里炸开。 他蹿出银杏林,冲过操场, 三步并作两步翻过教学楼的台阶, 又疾步穿过行政楼前的空地。 膝盖猛地撞在铁门上,闷响一声。 疼。他没停。 谢知沉的宿舍在走廊尽头。门敞着。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闪一闪,像快要灭了。 谢知沉靠在门框上,坐在地上。 嘴角挂着血,已经干了,暗红色。 左眼肿着,眼眶下面青了一大片, 像被人用拳头砸过。 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死死攥着U盘, 指节白得像骨頭。 他看见楚既白,笑了一下。 嘴角弯着,跟平时一样。 但嘴角裂开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一滴,两滴,落在校服领口上。 “林兄。你来啦。”他说,声音含混, 像嘴里含着什么。 楚既白猛地蹲下去,膝盖磕在地上。 盯着他的脸,眉头拧成一团。 “几个人。” “三个。”谢知沉的声音含糊, 像舌头肿了。“戴帽子。没看清脸。” “伤哪了。” “肋骨。可能断了。还有——” 他咳了一下,嘴角又渗出血来。 “手。可能也断了。” 楚既白低头看他的右手。 手指还攥着U盘,但手腕肿了一圈, 弯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像被人硬生生拧过。 “你手断了还攥着U盘。”楚既白皱着眉, 声音沉下去。 “我怕掉了。”谢知沉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怕被谁听见。 “这个是原件。我哥留给我的。” 楚既白伸出手,把U盘从他手指里往外抠。 谢知沉的手指僵着,像生了锈, 抠了好几下才松开。 楚既白把U盘放进自己口袋。 贴着那两张纸条。 “别动。我叫校医。”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谢知沉摇了摇头,动作很慢。 “先别。让我坐一会儿。” 他靠着门框,闭上眼睛。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一盏,又亮了。 “林兄。” “嗯。” “你猜,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谁。” “萧砚。他知道是我在递刀。” 楚既白没回答。 谢知沉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可能是上次那把刀。也可能是更早。”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 “他不傻。他早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捅他。 只是不知道是谁。” “今天知道了。” “嗯。今天知道了。” 楚既白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为什么不跑。” “跑什么。”谢知沉笑了一下, 嘴角的血又渗出来。 “跑了他就不抓我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腕肿着,手指弯着, 像一把没合拢的扇子。 “我哥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这点伤,算什么。” 楚既白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死死攥着那两张纸条。 攥得指节泛白。 然后他站起来,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拨给苏晚凝。 “来男生宿舍。有人受伤。 肋骨可能断了,手也断了。” 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压得很低。 第二个拨给墨知安。 “萧砚那边,收网。今晚。” 他说完就挂了,没等多问一句。 苏晚凝到的时候,谢知沉还坐在地上。 白大褂没扣好,头发散着, 像是从宿舍跑过来的。 她没说话,蹲下去按他的肋骨。 谢知沉吸了一口气,嘴唇抿紧,没叫。 “断了。至少一根。”她的声音很平, 但眉头拧着。 她看他的右手,捏了一下手指。 谢知沉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手腕骨裂。要打石膏。” 她抬头看楚既白,眼神很沉。 “你扶他起来。躺到床上去。” 楚既白蹲下去,把谢知沉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慢慢往上扶。 谢知沉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膝盖发软, 整个人往楚既白身上倒。 楚既白撑着他,胳膊箍紧他的腰。 “林兄。” “嗯。” “值得吗。” 楚既白没回答。 他把谢知沉放到床上,拉了被子盖住。 苏晚凝在给他固定手腕,动作很快, 但很轻,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品。 谢知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你问你自己的时候,答案是什么。” 楚既白站在床边。 看着窗外。 银杏叶还在落。沙沙沙。 他没回答。 苏晚凝打好石膏,站起来。 “今晚别动。明天去医院拍片。” 她看了楚既白一眼。 “你腰上的伤,明天一起换药。” “嗯。” 苏晚凝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走廊尽头的风。 楚既白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你刚才问我,值得吗。” 他盯着谢知沉的眼睛,声音不高。 “我替凌烬骁扛那杯水的时候, 没想过值得不值得。” 谢知沉转过头。看着他。 “你问我答案是什么。我告诉你——” 楚既白顿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答案。只有‘他是我兄弟’。” 谢知沉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 只有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落在地板上,一小块白。 “林兄。”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不用谢。” 谢知沉笑了一下。 嘴角裂了,疼得嘶了一声, 但眼睛里有光,不是泪。 楚既白站起来。 “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你哥等了你三年。 你活着,他等到了。” 谢知沉没说话。 楚既白拉开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光在他身后追着。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手机震了一下。 墨清晏发来的:“知安出发了。” 楚既白把手机揣进口袋,没回。 谢知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右手打了石膏,沉甸甸的。 他慢慢抬起来,举到眼前。 石膏上苏晚凝写了一个字:“谢”。 他盯着那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四卷:真相大白 ==== # 第四卷:真相大白共13章 ====
第76章 最终推理 会议室的门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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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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