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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挤到楚既白旁边,喘着粗气。 “林哥!你看了没?” “看了。” “那你站这儿干嘛?不走近点?” “近点也是那张纸。”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馄饨。 “那你吃不吃?我帮你打了。” “不饿。” “你又说不饿。你早上就没吃。”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周野把馄饨往他手里一塞。 “吃了。别废话。” 楚既白低头看着那碗馄饨。 香菜,双倍。汤还是热的。 他看了周野一眼。 “谢了。” “谢什么谢。你赶紧吃,凉了我可不帮你热。” 楚既白没再说话。 端着馄饨,靠在墙上,一口一口吃。 汤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孟朝雨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 推了推眼镜,看着公告栏上那张红纸。 看了一会儿,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三年。终于。” 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去。 沈渡靠在柱子上,佛珠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他看了看楚既白,看了看公告栏,又看了看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个人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沈渡把佛珠绕回手腕上,没说话。 凌烬骁站在人群外面。 从刚才就站在那里,没往前挤。 他看着公告栏上那张红纸,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在处分通知书上签过字的手。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 鞋带系得很紧。 没有回头。 楚既白把馄饨吃完了。 汤也喝了。 空碗递给周野。 周野接过去,看了一眼碗底。 “你吃得倒干净。” “你打的,当然吃完。” 周野笑了一声,把碗叠在旁边的窗台上。 “那我下次还打。” “嗯。” 楚既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和墨清晏的对话框。 拍了一张公告栏的照片,发过去。 附言:“签得不错。下次帮我签作业。” 过了大概半分钟。 屏幕亮了。 “嗯。” 楚既白盯着那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嗯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又过了半分钟。 “同意。” 楚既白笑了一声。 把手机揣回口袋。 墨景曜在旁边看见了,吸管从嘴里拔出来。 “林哥,你跟谁发消息呢?笑成这样。” “没谁。” “骗人。你嘴角都翘了。” “风吹的。” 墨景曜看了看走廊里的窗户——关着,没风。 他又看了看楚既白。 楚既白没看他,转身往楼梯口走。 墨景曜跟上去,奶茶杯在手里晃。 “林哥,你去哪?” “办公室。” “还去办公室?案子都结了。” “案子结了,文件没结。” 墨景曜没听懂,但没再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公告栏前的人群还没散。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还在议论。 “他当年为什么不说?” “说了。没人信。” “现在信了?” “现在有证据了。不一样。” “也是。” 声音远了。 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落在公告栏上,落在红纸黑字上。 落在墨清晏的签名旁边。 叶子边角枯了,叶脉清晰。 被风一吹,又飘走了。 楚既白推开办公室的门。 墨清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文件。 左手绷带白的,右手拿着笔。 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了?” “看了。” “签名还行?” “行。比我好看。” 墨清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下次帮你签。” 楚既白愣了一下。 “你还真签?” “嗯。” “不怕被看出来?” “看不出来。” “为什么?” “你写字本来就不好看。” 楚既白笑出了声。 “你损我还是夸我?” 墨清晏没回答。 翻了一页文件,翻页声很轻。 楚既白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从桌上拿了一杯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公告贴多久?” “不撕就一直贴。” “那谁撕?” “没人撕。” 楚既白把咖啡放下,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 裂缝从灯管延伸到墙角,跟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 但今天看那条裂缝,觉得它没那么宽了。 “墨清晏。” “嗯。” “你签那个名的时候,手抖没抖?” 墨清晏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 “骗人。” 墨清晏没说话。 继续翻文件。 一页一页,不急不缓。 楚既白没再问。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两张纸条。 还有那只手表。 表盘还是凉的。 他把手表拿出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 指针停在十点四十七分。 一动不动。 他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去。 贴着那两张纸条。 “墨清晏。” “嗯。” “谢谢。” “不用谢。”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不用谢。” 楚既白笑了一声。 没再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 只有翻页声,一页一页。 和窗外的银杏叶,沙沙沙。 走廊里。 墨景曜端着奶茶站在公告栏前。 人群散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着那张红纸,看着右下角的签名。 吸管咬扁了,没吸。 “林哥刚才说‘看他的签名,签得比我好看’。” 他自言自语。 “他说的是签名吗?” 没人回答。 风从窗口灌进来,银杏叶落在公告栏上。 落在签名旁边。 墨景曜把叶子拿起来,看了看。 叶脉清晰,边角枯了。 他把叶子放进口袋里,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 越来越远。 银杏叶还在落。 沙沙沙。
第84章 绑架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尖响。 押送车猛地往左侧一偏,萧砚的肩膀撞在车窗上。 手铐磕在铁皮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子晃了一下, 但没有叫,也没有问。他抬起头, 从前排座椅的缝隙里看着挡风玻璃外面—— 一辆黑色SUV横在高速路中间,车头斜着,正对着押送车。 法警喊了一声:“注意!” 司机猛打方向,车身甩了一下,没甩开。SUV上下来三个人,黑色头套,只露眼睛。动作很快,像排练过。一个去拉押送车的后门,一个绕到驾驶座,第三个站在车头,手里握着撬棍,黑乎乎的,看不清。 后门被拉开。 风灌进来,冷。萧砚眯了一下眼睛。 那个戴头套的人看着他,没说话。 萧砚也没说话。他把铐着的双手往前一伸,站起来,自己走下了车。 橙色拖鞋踩在高速路面的碎石上,咯吱咯吱。他走得稳稳的,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车门关上。引擎轰鸣。黑色SUV扬长而去。 押送车歪在路边,双闪灯一明一灭。法警从碎掉的车窗里探出头, 看着SUV消失的方向,拿起对讲机,手指在抖。 “报告……萧砚被劫走了。” 黑色SUV下了高速,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路。颠簸。 碎石打在底盘上,叮叮当当。萧砚坐在后排,手铐还没解。 他没有问“你们是谁”,也没有问“去哪”。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车停了。 一个人帮他打开手铐。咔嗒。金属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很响。 萧砚睁开眼。他看了一眼那个人——黑色头套,只露眼睛。 那双眼睛他没见过,也不打算记住。他推开车门,走下去。 这里是城东。老城区。拆迁到一半的废墟。 他来过。 三年前。谢擎苍死后第二天,他来这里见过一个人。 那个人帮他处理了一样东西。他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但记得这条街的气味——灰尘、铁锈、野猫的尿骚味。 他站了一会儿,辨了一下方向,然后走了。 要去的地方,他三年前就想好了。 墨清珩今天在校董办公室。 萧砚知道。他在看守所里的每一天都在默念同一组信息: 行政楼,二楼,走廊尽头,窗户朝北,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有人。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人最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正午刚过。 行政楼后门。 门禁系统还在,但锁已经坏了。 保安上周报修的单子他见过——在法庭上, 作为证据展示的温明远的转账记录旁边, 有一份行政楼的维修申请单,他扫了一眼,记住了。 门推开,没有声音。门轴上了锈,但润滑油的味道还在,新换的。谁换的?不重要。 他走进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 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嗡嗡嗡,像耳鸣。他的橙色马甲太显眼, 他脱下来,扔进楼梯间的垃圾桶。里面穿着一件黑色长袖, 是上车前那个人递给他的。尺寸刚好。不是巧合——是计划。 他走楼梯。一步两级。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 二楼。走廊尽头。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墨清珩在里面。 萧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推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无名指上那枚银色戒指还在。从大一开始戴,没摘过。 他转了转戒指,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然后他推开门。 墨清珩从桌前抬起头。 他看见萧砚的那一刻,没有喊叫,没有按警铃,甚至没有站起来。他看着萧砚,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里的笔放下了。笔搁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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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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