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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眉头紧蹙,即使在昏迷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刹那间,所有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石殿、岩蜥、坤灵钥异动、体内剧毒的疯狂反噬、濒死的窒息与冰冷……然后,是那只稳定而温热的手,是涌入体内、强行撕扯剧毒的霸道又温柔的力量,是心脉被护住的微弱暖意…… 是白清月!是他强行抽取了自己体内的剧毒!是他以自身为容器,承受了那足以致命的毒性! “清月……白清月!”君凛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伸手去碰触,却发现浑身绵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从未有过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比毒发时的痛苦更甚。 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视线模糊,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君凛渊死死盯着白清月惨白的脸,看着他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和黑血,感受着他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剧痛、恐慌、暴怒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风暴,在他胸中疯狂肆虐。 就在这时,被他紧紧握在手中、一直未曾松开的坤灵钥,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不,不是坤灵钥本身,而是……他感觉到,自己丹田中那缕微弱的气流,与坤灵钥之间,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联系。而顺着这丝联系,他竟隐约感应到,另一股微弱却同源的生机,正从身边白清月的体内,缓缓流向坤灵钥,又似乎通过坤灵钥,与自己产生着某种共鸣。 是白清月渡入他体内、帮他护住心脉的那股奇异能量(木系异能)的残余?还是……因为那同源的毒性? 君凛渊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白清月的生机,正随着那诡异毒性的侵蚀,在不断流逝。而自己体内,那被压制回角落的余毒,似乎也因为这微妙的联系,隐隐有被牵引的迹象。 一个模糊的、近乎本能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 《地脉枢要》残卷中,那幅最复杂、也最令人费解的人体双星交泰图……坤灵钥上,那断裂的钥匙纹路在阵法中短暂完整的景象……白清月那与自己体内余毒同源的毒性…… 电光石火间,君凛渊福至心灵。 他不再尝试动弹身体,而是竭力收束起所有残存的心神和那缕微弱的内力,按照《地脉枢要》中那幅“双星交泰”图的残缺轨迹,缓缓运转起来。同时,他将坤灵钥,轻轻贴在了自己心口,也贴近了白清月的心口。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甚至不知道这会不会带来更坏的结果。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或许可以挽回、可以分担、可以……不让这少年独自坠入地狱的办法。 内力流转,微弱如风中残烛。坤灵钥温润,光芒不显。 但就在两者气息交融,并通过坤灵钥这奇异的“桥梁”,隐隐与白清月体内那同源的毒性及残存木系异能产生共鸣的刹那—— “嗡……” 一声极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在两人紧贴的胸口间响起。 君凛渊只觉得心口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烙了下来。紧接着,一股微弱却精纯平和的暖流,自坤灵钥中涌出,一分为二,一部分融入他干涸的经脉,缓解着剧痛,滋润着生机;另一部分,则顺着那无形的联系,缓缓渡入白清月心口。 而白清月体内那疯狂肆虐的毒性,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源却更加中正平和的暖流所吸引、所安抚,侵蚀的速度,竟明显减缓了一丝!虽然依旧危险,但那股令人绝望的流逝感,停下了。 与此同时,君凛渊清晰地看到——并非肉眼所见,而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感应——在自己与白清月心口之间,那被坤灵钥隔着的地方,竟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玄奥到极点的淡金色符文虚影!那符文的形状,与坤灵钥上断裂的纹路,以及石殿中乾天纹的一部分,隐隐呼应! 符文一闪而逝,仿佛错觉。 但君凛渊知道,那不是错觉。某种超越言语、难以理解的联系,已在生死边缘,于两人之间悄然缔结。 同心之印?还是……某种古老的共生契约?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怀中的少年,生机流逝停止了,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丝。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微微一松。无边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君凛渊眼前再次发黑,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白清月冰凉的手,紧紧握在了自己掌心。 溶洞幽深,水声淙淙,如同叹息,又似吟唱。 两颗在绝境中彼此托付、生死与共的心,于这无人知晓的黑暗深处,以血为引,以命为契,悄然系上了命运的丝线,再也无法分离。
第25章 洞中双生·暗夜烽烟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黏稠的深海,每一次上浮都耗尽力气,每一次下坠都带来更深的窒息。光怪陆离的碎片在黑暗中飞旋——狰狞的岩蜥、爆发的阵法、君凛渊青黑扭曲的脸、自己胸前绽开的血花、还有那如同跗骨之蛆、焚烧灵魂的诡异剧痛…… “呃……”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破碎胸腔中挤出的呻吟,打破了溶洞内长久的死寂。 白清月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涣散了一瞬,才艰难地聚焦。入眼是嶙峋潮湿的石顶,身下是坚硬冰冷的岩石。左胸处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提醒着他昏迷前那近乎自杀的疯狂举动。 毒……君凛渊! 他几乎是弹坐而起,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但下一秒,他的手就摸到了身侧另一具温热的躯体。 君凛渊躺在他旁边,依旧昏迷着,但脸色不再是那种濒死的青黑,而是一种虚弱的苍白。呼吸虽然微弱,却均匀绵长。最让白清月心脏骤停的是,君凛渊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在禁锢,在挽留。 他还活着。毒性,被压制住了。 白清月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再次软倒在地,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是后怕,也是极致的疲惫。 他艰难地内视己身。那被他强行纳入体内的奇毒,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心脉附近,被一层稀薄但顽强的翠绿色异能(木系异能)和一股……陌生的、淡金色的、带着坤灵钥气息的温和能量,联手封印、包裹着。毒性依旧在缓慢侵蚀,但与昏迷前那种狂暴的肆虐相比,已温顺了许多。灵泉水残余的生机和他自身的木系异能,正在与这双重封印的力量一起,极其缓慢地消磨、转化着毒性。 他还死不了。但想要彻底清除这毒,恐怕比治好君凛渊的腿还要艰难百倍。 目光再次落到君凛渊身上。白清月伸出手,搭上他的腕脉。脉象依旧虚弱紊乱,但那股沉疴积重、深入骨髓的死气,已经大为消减。丹田中那缕气流虽然微弱,却不再滞涩,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路径自行缓缓运转,每运转一周,气息就稳固一分。最奇异的是,君凛渊的体内,似乎也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他自身木系异能同源,又带着坤灵钥气息的……金色能量?这能量与他心脉附近封印毒性的那股淡金色能量,如出一辙。 是坤灵钥?还是……那石殿阵法的影响?又或者,是自己为他渡毒时,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白清月不得其解。末世十年,他见过基因突变,见过异能觉醒,甚至见过残留的修真文明遗迹,但像这般玄奇诡谲、涉及灵魂与能量本源交融的现象,却是闻所未闻。 他试图挣开君凛渊紧握的手,去取水囊和药物。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君凛渊手掌的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共鸣感,自两人接触的皮肤传来。仿佛……他们体内的能量,尤其是那淡金色的能量和木系异能,在这一刻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君凛渊紧闭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眉头微蹙,仿佛在梦境中感应到了什么。 白清月动作顿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没有再强行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手,覆在了君凛渊紧握他的手上。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君凛渊掌心因用力而生的薄茧,和那微弱却坚定的脉搏。 罢了,就这样吧。 他靠着石壁,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木系异能,配合灵泉水的残余药力,修复自身受损的经脉,并与那双重封印一起,对抗体内的奇毒。同时,他也分出一缕细微的异能,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渡入君凛渊体内,引导着他自身的气息运转,滋养着他干涸的生机。 黑暗的溶洞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地下暗河永不停歇的潺潺水声,和两人微弱却交织在一起的呼吸与心跳。 …… 就在白清月与君凛渊于鬼哭林深处溶洞中,经历生死劫难、悄然缔结神秘联系的同时,鬼哭林外的世界,也因他们而掀起了汹涌暗流。 野狼峪,西头茶寮。 昔日喧嚣嘈杂的茶寮,如今门户紧闭,空气凝滞。柜台后的伙计不见了踪影,只有最里间那张瘸腿的方桌旁,坐着两个人。 孙瘸子佝偻着背,脸上惯常的假笑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灰败和难以掩饰的惊惧。他端着粗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里面的茶水早已冰凉。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前几日夜里带着十名精锐骑士进入野狼峪的那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人。他依旧穿着便装,但腰杆笔直,坐姿一丝不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慌的“笃笃”声。他姓高,单名一个潜字,乃皇帝君玄启身边暗卫夜枭三大副统领之一,地位仅在统领千夜之下。 “三天了”高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钻进人耳朵里,让人极不舒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派进去的五个夜枭好手,也音讯全无,连尸首都找不到。孙瘸子,这就是你跟我保证的,万无一失?” 孙瘸子额头渗出冷汗,干瘪的嘴唇哆嗦着:“高 高大人息怒!那鬼哭林……您也知道,是出了名的绝地,进去的人九死一生。小人、小人确实按照大人给的画像和线索,一路追查到那处废屋,也亲眼看到他们被夜枭的几位爷逼进了林子深处……按理说,他们绝无生还之理!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高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下,阴鸷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刺在孙瘸子脸上。 孙瘸子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道:“除非……他们找到了什么林中遗存的、不为人知的藏身之所,或者……那林中,真有传说中能活人性命的宝贝,被他们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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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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