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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高潜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化为更深的阴冷“陛下要的是燕王的人头,确认他彻底死透!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宝贝!孙瘸子,你别以为陛下不知道你这些年借着这野狼峪,干了多少吃里扒外、囤积居奇的勾当。陛下能容你,是因为你还算有用。但若这次差事办砸了,让燕王真的溜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令人胆寒:“你这颗脑袋,还有你藏在峪子后山地窖里的那些金银细软,恐怕就得换个地方待着了” 孙瘸子浑身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高大人饶命!小人定当竭尽全力!小人、小人这就加派人手,不,小人亲自带人,再进鬼哭林!一定把燕王……不,把那些叛逆的尸首给大人带回来” “不必了”高潜冷冷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缩在地的孙瘸子“鬼哭林太大,再派人进去,不过是添油送死。而且……” 他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棂缝隙,望向北方阴沉的天空,那里是黑石镇的方向,眼神明灭不定。 “裴玄那条老狗,带着两千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却突然在黑石镇外冒头扎营,其心可诛。陛下早有旨意,燕王余孽,务必一网打尽。既然鬼哭林这条路暂时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 孙瘸子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高潜的背影。 高潜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冰冷的笑意“传信给刘仓,还有潜伏在黑石镇的其他人。计划提前。不必再等了,也不用再费力去找燕王的尸首了。直接……对裴玄的大营动手” “什么?”孙瘸子失声惊呼“高大人,那裴玄手下可是两千精兵!而且黑石镇如今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贸然动手,恐怕……” “怕什么?”高潜打断他,语气森然“刘仓手里有圣旨,是名正言顺捉拿流放逃犯。西御国的那些老鼠,不也一直对裴玄恨之入骨吗?至于二皇子殿下的人……呵呵,他们不是来寻访名医的吗?正好,裴玄大营里,说不定就有能治二殿下心病的良药呢?” 他走到孙瘸子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去告诉刘仓,让他以追捕逃犯、搜查通敌证据为名,带兵围了裴玄的大营。再不小心把消息漏给西御的探子,就说……裴玄与西御边军暗中勾结,意图引西御大军入境,割据北境。至于二殿下的人,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孙瘸子听得心惊肉跳,这是要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还要把水彻底搅浑!无论结果如何,裴玄和他的两千人,都将成为众矢之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燕王,无论他是死是活,都将失去最重要的外援和屏障! “高、高大人妙计”孙瘸子连忙恭维,心中却寒意更甚。这位高大人,心肠之狠,手段之毒,远超想象。 “记住”高潜直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平淡道“此事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陛下不吝封赏。若再有差池……”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定不负陛下与高大人的期望”孙瘸子再次磕头,声音因恐惧和激动而变形。 高潜不再看他,转身,带着两名如同影子般始终沉默跟在他身后的黑衣护卫,走出了茶寮,很快消失在野狼峪杂乱肮脏的街巷中。 茶寮内,只剩下孙瘸子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久久无法起身。他看着高潜离去的方向,又望了望北方鬼哭林那阴森森的林海,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因常年盘弄核桃而油光发亮、此刻却抖个不停的手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从接下那锭银子,答应为官差留意“一病一美”的行人开始,他就被卷入了这足以粉身碎骨的旋涡。 现在,旋涡的中心,已从鬼哭林,转向了黑石镇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军营。 烽烟,即将在黑夜中点燃。而他和这野狼峪,不过是这场风暴中,最先被碾碎的尘埃。 孙瘸子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狠厉取代。他走到茶寮后院,钻进那间散发着霉味和铁锈气的地窖。片刻之后,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几只用来传讯的、脚上绑着铜管的灰扑扑信鸽。 野狼峪的夜,更深了。几只信鸽扑棱棱飞起,带着致命的阴谋与杀机,分别投向不同的方向——黑石镇,西御边境,以及……二皇子秘密侍卫的藏身之处。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第26章 地脉疗伤·黑石惊变 溶洞内不知日月,唯有暗河潺潺,如同永恒的心跳。 白清月与君凛渊在昏迷与半昏迷之间沉浮,彼此的气息、心跳、乃至体内那股奇异的能量,在黑暗与寂静中,以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缓慢交融、共鸣。如同两株在绝壁上相互依偎的植物,根系在地下悄然纠缠,共享着水分与养分,也共同抵御着外界的风霜。 白清月体内的奇毒,在双重封印(木系异能+淡金色坤灵钥能量)的压制下,侵蚀速度越来越慢,甚至开始被灵泉水残余的生机和白清月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一点点消磨、转化。虽然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阵阵蚀骨之痛,但至少,生机不再流逝,死亡的黑翼暂时被挡在了门外。 而君凛渊的情况,则好得出乎意料。 他体内原本肆虐的剧毒被白清月强行抽取大半,余毒被压制回角落。那缕微弱的内力,在《地脉枢要》残图的指引和坤灵钥残留能量的滋养下,非但没有因剧毒反扑而溃散,反而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铁,变得更加凝实、坚韧。每一次缓慢的周天运转,都能从溶洞地下那浓郁而精纯的地脉之气中,汲取到一丝微薄却中正平和的能量,壮大己身。 最奇妙的变化,发生在他双腿。 或许是毒去大半,或许是地气滋养,又或许是那奇异的、与白清月同源的金色能量起到了某种催化作用,君凛渊原本萎缩僵硬、只有微弱知觉的双腿,恢复速度骤然加快。 昏迷后的第三日,君凛渊的手指,先于意识,动了动。 紧接着,是长睫剧烈的颤动。他仿佛从一个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挣脱,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模糊,只有头顶嶙峋石壁的阴影。随即,感官如同潮水般回归——身下石头的坚硬冰冷,溶洞内潮湿阴冷的空气,地下河水流淌的细微声响,还有……右手掌心传来的、另一只手的温度与脉搏。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躺在身旁,依旧闭目昏迷,但脸色已不再惨白如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的白清月。少年眉头微蹙,仿佛在睡梦中也在与什么痛苦抗争,但那份生机,已然回归。 而自己的手,正紧紧握着少年的手腕,仿佛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轰然涌入——石殿绝境、毒发濒死、白清月决绝的眼神、心口被剖开的剧痛、还有那涌入体内、强行撕扯毒性的霸道力量…… 是白清月救了他。以自身为容器,承受了那致命的奇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闷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后怕,瞬间席卷了君凛渊。他想起昏迷中那模糊的感应,想起自己本能运转功法、以坤灵钥为桥尝试分担的举动……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查看白清月的情况,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尤其是双腿,虽然有了明显的知觉,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别动”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响起。 君凛渊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白清月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极致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沉静,如同暴风雨后深不见底的湖泊。 “你……醒了?”君凛渊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想问“你怎么样了”想问“毒怎么样了”想问“疼不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却只吐出这三个字。 “死不了”白清月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惯常的、安抚人心的笑容,却因牵动伤口和体内的毒性而皱了皱眉。他试着想抽回被君凛渊紧握的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极紧,一时竟抽不出来。 君凛渊察觉到他的意图,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掌心传来的温热和脉搏,是他此刻确认少年还活着、还留在他触手可及之处的唯一凭证。 “毒……”君凛渊终于问了出来,目光紧紧锁着白清月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压住了”白清月言简意赅,不想多说。那毒的诡异和霸道,亲身经历才知可怕。若非有灵泉水和那奇异的金色能量辅助,加上他自身木系异能的特殊性,恐怕此刻两人都已是一具尸体“你感觉如何?腿有知觉吗?” 君凛渊这才将注意力放回自己身上。他尝试动了动脚趾,清晰的感觉传来。又尝试弯曲膝盖,虽然吃力,且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但……膝盖真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角度! “有”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看向白清月“能动,虽然很弱,很痛,但……确实能动了” 白清月眼中也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总算,这番生死搏命,没有白费“试着运转内力,引导地气,滋养双腿。这里的地气比外面精纯浓郁得多,对你恢复有益。我也需要调息,化解余毒” 他说着,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木系异能,对抗体内残余的毒性。与君凛渊交握的手,却没有再试图抽回。他隐约感觉到,两人手掌相贴处,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弱的能量循环,他体内那淡金色的能量与君凛渊体内的金色能量隐隐呼应,木系异能也随之流转得更顺畅些,对毒性的压制效果似乎也好了一分。 这奇异的现象,白清月暂时无法理解,但眼下,任何能增强实力、对抗毒性的手段,都是好的。 君凛渊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当他尝试运转《地脉枢要》心法时,不仅从脚下大地汲取到地气,从两人交握的手掌处,似乎也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同源共生的能量流入,与他自身内力融合,让他行功更加顺畅,对双腿的滋养效果也更显著。 他没有多问,只是再次收紧手掌,也闭上了眼睛,沉入那玄奥的修炼状态中。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无声流淌。饥饿、干渴、伤痛,都被暂时抛诸脑后。两人如同两座并肩的孤峰,在黑暗的溶洞中,汲取着大地的养分,对抗着体内的顽毒,也悄然修复着彼此的生机。 如此又过了两日。 白清月体内的毒性已被消磨转化了小半,虽然依旧盘踞心脉,构成严重威胁,但已能被他勉强压制,不再影响基本活动。胸前的伤口在异能和药物的作用下,也已结痂。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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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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