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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看着他,忽然说:“林医生这人不错。” 白飞鸟没接话。 老娘又说:“年纪轻轻的,医术好,说话也中听。不知道结婚了没有。” “妈。”白飞鸟打断她,“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老娘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白飞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穿病号服的病人,有拎着早饭的家属。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晃得人眼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晚上的烧烤摊,开不了摊了。 老娘还在医院,他得陪着。 也不知道那个林池,今晚会不会去摊子上找他。 去了也找不到。 白飞鸟转过身,看着老娘。 老娘又在看他,眼神还是那个眼神,好像有话要说。 “妈,你饿不饿?”他问,“我去买点早饭。” 老娘点点头。 白飞鸟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娘在后面喊了一声:“飞鸟。” 他回头。 老娘说:“你说的那些话,算数吗?” 白飞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算数。” 老娘笑了。 白飞鸟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有说话声。他往电梯方向走,走到一半,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池。 他站在护士站前面,正在和护士说话。白大褂有点皱,头发有点乱,眼眶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熬了一夜没睡。 他好像在交代什么,护士一边听一边点头。 白飞鸟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林池交代完了,转身往这边走。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林池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白飞鸟忽然开口:“林医生。” 林池停下来。 白飞鸟说:“你下班了?” 林池嗯了一声。 白飞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林池等了两秒,见他不说话,转身走了。 白飞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他摇摇头,继续往电梯走。 医院门口,阳光正好。 林池走出门诊大楼,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一晚上没睡,困得厉害。他计划着回去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昨天夜班,今天得把觉补足。 他往公交站方向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个男人,二十来岁,穿得人模人样,西装革履,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站在林池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 林池停下脚步,看了看他。 不认识。 他绕开那个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装不认识?” 林池没理,继续走。 那个人在后面骂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没兴趣听。 走到公交站,等了两分钟,车来了。 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西装,名表,倨傲的眼神。 谁啊?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不重要。 他打了个哈欠,靠着椅背,睡着了。 公交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他没看见,在他上车的地方,那个西装男人还站在原地,朝着公交车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什么玩意儿?”李栩骂了一声,又往地上吐了口痰,“拜金男,装什么装?迟早收拾你。” 路边有人看了他一眼,他瞪回去:“看什么看?” 那人收回视线,快步走开了。 李栩站在原地,又骂了两句,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引擎发动,黑色的轿车驶入车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阳光照在马路上,照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
第6章 凉风 林池回到家,鞋一踢,衣服一脱,直接倒在床上。 困。 太困了。 一夜没睡,加上前半夜那场抢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心电图、化验单、术后医嘱,转着转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变了方向。 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尾,金灿灿的一片。林池躺着没动,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然后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零七。 他睡了将近八个小时。 胃里空空的,咕噜一声响。林池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脖子——睡得有点落枕,脖子后面酸疼酸疼的。 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走进厨房。 出租屋的厨房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灶台上放着锅碗瓢盆,冰箱里剩着前几天买的鸡蛋和面条。 林池翻了翻,又看见角落里那瓶油泼辣子——前几天在超市买的,一直没拆封。 行,就吃这个。 他烧水,煮面,捞出来过凉。然后切了点蒜末,倒上生抽、醋、香油,最后挖了一大勺油泼辣子进去。 拌匀。 面是白色的,辣子是红色的,蒜末是淡黄色的,混在一起,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池端着碗坐到窗边,埋头吃。 第一口下去,辣味就冲上来了,不是那种烧心的辣,是香的辣,油的辣,混着蒜香和醋香,在嘴里炸开。他吸溜吸溜地吃,吃得额头冒汗,吃得嘴唇发红,吃得停不下来。 一碗面,五分钟,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 下夜班的感觉,就是这种舒服。困的时候能睡,饿的时候能吃,没人催,没人喊,没人按铃。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把垃圾收了。 手机还扔在床上,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找充电器,插上,等了一会儿,按开机。 屏幕亮起来,跳出一串通知。 大部分是垃圾短信,各种广告、推销、诈骗。他划拉着往下翻,翻到一条陌生的号码。 “今晚夜色见,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林池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钟。 夜色? 什么夜色? 后果?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原主的事,他知道得不多。 书里只写了大概,说这个林池拜金,追李栩,追到工作没了,最后和烧烤摊摊主在一起。但中间那些细节,那些人际往来,那些恩怨纠葛,书里没写,他也不知道。 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李栩? 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池又看了一遍。 “今晚夜色见。” “不来的话,你知道后果。” 语气很冲,像是威胁,又像是命令。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你必须来”的意味,让人不舒服。 林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开那个号码,长按,加入黑名单。 再点开短信,删除。 手机提示:是否确认删除? 他点了一下“是”。 那条短信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林池把手机扔回床上,站起来,往外走。 “晦气。”他小声骂了一句。 下夜班的晚上,本来应该是开心的。睡觉,吃饭,跑步,想干什么干什么。结果来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好好的心情被搅了一下。 管他呢。 原主的事,关他什么事。 他只想平静地活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怨纠葛,谁爱掺和谁掺和,反正他不掺和。 林池换上一身运动服,出门。 楼道里还是那股油烟味,橘猫还在老地方蹲着。林池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吃了吗?”林池问它。 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拿脑袋蹭他的手心。 林池又摸了两把,站起来,往外走。 夕阳西斜,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街道上的车流比白天少了一些,人行道上的行人也少了一些。他沿着街边慢跑,脚步不紧不慢,呼吸均匀。 跑了半个小时,出汗了,他放慢脚步,改成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那条夜市街。 天还没黑透,但摊位已经支起来了。麻辣烫、炒饭、臭豆腐、炸鸡排,各种小吃摊沿着路边一字排开,油烟升腾,人声渐起。 林池往前走。 走到那个熟悉的位置时,他愣了一下。 原本应该是烧烤摊的地方,换成了一个卖鸡腿的小摊。 一个中年大叔站在摊子后面,围裙上沾着油渍,手里翻着铁架上的鸡腿。金黄色的鸡腿在炭火上滋滋响,油脂滴下去,冒起一小股青烟。 林池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摊子。 大叔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一亮:“小伙子,来一个?大鸡腿,八块钱一个,香得很!” 林池没动,只是问:“这儿的烧烤摊呢?” “哦,你说小白啊?”大叔笑了笑,“他老娘住院了,这两天来不了。我帮他看着地盘,免得让人占了。” “帮他看着?” “对啊。”大叔把鸡腿翻了个面,“我们这行有这规矩,谁的地盘就是谁的,别人不能占。他今天来不了,我就把车开过来,帮他占着。等他能来了,再还给他。” 林池点点头,没说话。 大叔看着他,又笑了笑:“你是不是老来他这儿吃?我看你有点眼熟。” “来过一次。” “一次就记住啦?”大叔乐了,“小白那手艺确实行,比我强。我这鸡腿就是瞎卖的,他就是正经做烧烤的,不一样。” 林池看了看那些鸡腿,油汪汪的,外皮烤得焦黄,确实诱人。 “来一个吧。”他说。 “好嘞!” 大叔麻利地拿了一个,用纸袋包好,递过来。林池扫码付钱,接过来咬了一口。 烫。 但香。 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嫩的,汁水混着油脂在嘴里化开。虽然没有那天晚上的烧烤那么惊艳,但也挺好吃的。 “味道怎么样?”大叔问。 “还行。” 大叔笑了:“还行就行。我这手艺比不上小白,但也不差。” 林池一边吃一边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大叔——姓张,说是白飞鸟的邻居哥哥,和白家有点亲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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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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