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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院长看着他,眼神和蔼,像是认识他很久了。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林池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笑着用优雅的英文说: “生日快乐。天父长久祝福于你。请进吧,我去把孩子们召集到大厅里。” 她侧身让开,提着灯走在前面。灯光昏黄,照在走廊的墙壁上。墙上挂着孩子们的画,色彩鲜艳,歪歪扭扭地画着太阳、花朵、房子,还有一家人在手拉手。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爱丽丝院长推开它,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林池站在门口,有点意外。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古朴木桌,桌面被磨得发亮,边角有孩子们刻的字迹,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墙边立着一架钢琴,黑色的,漆面有些斑驳了,琴盖上放着一瓶新鲜的雏菊,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萧梓清把蛋糕放在木桌中央,然后走到钢琴前。他打开琴盖,坐下来,手指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音符像水滴一样落下来,清澈的,圆润的。他弹了一小段音,然后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林池。 “这是我以前留在这里的钢琴。”他的声音很轻,“音准居然还可以,看来院长有定期维护。” 林池站在钢琴旁边,看着他那双手在琴键上游走。那双手,他见过它们在黑白键上飞舞的样子,在视频里,在阳光下,在紫色花树下。 但在这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在一架旧钢琴前,它们看起来不一样了。 少了那种表演的光环,多了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 门被推开,一张张洋溢着可爱的小脸探进来。最大的看起来十来岁,最小的还被抱在保育员怀里,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圆圆的。 “小萧叔叔!”孩子们看见萧梓清,立刻像小鸟一样扑过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最先跑到,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头笑。 萧梓清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又有几个孩子扑过来,有的拉他的手,有的扯他的衣角,最小的那个小女孩从保育员怀里探出身子,张开手臂喊着“叔叔抱”。 林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完全愣住了。萧梓清——那个倨傲的、毒舌的、动不动就叫他小黑粉的萧梓清——此刻被一群孩子围着,左手抱着一个,右手牵着一个,膝盖上还坐着一个。 他的白西装被揉皱了,高帽子被一个小男孩拿去戴在自己头上,歪歪扭扭的,遮住了半张脸。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只是笑着,用那种林池从未听过的、柔软的声音和孩子们说话。 “小宇,上次让你练的曲子练了吗?”“练了!”“弹给我听听。”“好!” 小男孩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跑到钢琴前,爬上琴凳。小手在琴键上敲了几下,断断续续的,错了好几个音,但萧梓清听得很认真,还鼓了掌。 “有进步。下次再练熟一点就更好了。”小男孩笑得眼睛弯弯的。 爱丽丝院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梓清一直在帮扶我们孤儿院,”她轻声对林池说。 林池愣了一下。萧梓清,帮扶?他看着那个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人,穿着白西装,戴着高帽子,笑得像个孩子。 他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为什么? 萧梓清把蛋糕切成均匀的小块,分给每一个孩子。 双层的大蛋糕,二十多个孩子每人分到一大块,蛋糕上还多出几块,他让保育员打包起来,留给今晚没有来的小小孩。 孩子们捧着蛋糕,吃得满脸奶油,叽叽喳喳地笑着闹着。萧梓清站在桌边,看着他们,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好像和孩子们很熟的样子?你是资助了这个孤儿院吗?”他问。 萧梓清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些孩子,看了很久。“资助这里,本来一开始是受人之托”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嘲讽,没有嬉笑,只有一种很淡的、像月光一样的平静。 “只是后来,这些孩子们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也太乖巧了。”他顿了顿,“这里的孩子,大多是被遗弃的。有的是因为生病,有的是因为残疾,有的只是因为……生错了性别。” 他转过头看着林池,那双清冷的眼睛在灯光下变得很亮。“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所以院长把每个人来的那天,定为他们的生日。” 他看了一眼蛋糕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然后移开视线。“你的阳历生日,是我从你微博里推算出来的。不一定准。”他顿了顿,“但总得有个日子过生日吧。” 林池站在那儿,看着蛋糕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着那些吃得满脸奶油的孩子们,看着这个穿着白西装、站在旧钢琴旁边的人。 他忽然想起那些黑帖,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那些365天不间断的攻击。原来这个人,早就知道是他。原来这个人,一直都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梓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那种“我懂你在想什么”的笑。“小黑子,”他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别等会儿真的爱上本大爷了。” 林池摇摇头。“不是喜欢。”他顿了一下,很轻地说,“是谢谢你。” 萧梓清愣了一下。然后他别开眼,看着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的壳照得透明。 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红,但很快就被头发遮住了。 “切。”他说,“谁要你谢。多发几条彩虹屁500字长文的就行。” 林池笑了。“好。” 最小的那个小女孩吃完蛋糕,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拉住林池的衣角。“哥哥,”她仰着头,奶声奶气地,“生日快乐。” 林池弯下腰,看着她。那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 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门牙的牙床,然后转身跑开了。 林池站在大厅中央,周围是孩子们的欢笑声。蛋糕的甜香弥漫在空气里,和钢琴声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梓清。萧梓清正在和一个小男孩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变得柔和。他收回视线,看着窗外。 月亮升得很高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滑梯和秋千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过花圃,月季的香气飘进来,淡淡的,甜甜的。他忽然想,这个生日,其实挺好的。
第57章 生日歌谣 孩子们的笑声像铃铛一样在大厅里回荡。萧梓清站在钢琴旁边,看着林池被几个孩子拉着袖子要一起玩游戏,嘴角弯着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林池。”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池抬起头。萧梓清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像冰层下面的水,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我跟你说个旧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月季花的香气和草丛里虫子的叫声。他靠在窗台上,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变得柔和。 “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有一天在演奏里,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梦。“她跪在地上,给我的搭档歌唱家做心肺复苏。做了很久,久到我的手都在抖。后来救护车来了,搭档被抬走了。她站起来,衣服上全是灰,膝盖也破了。”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月亮。“我跟上去,问她的名字。她低头看着我,说——不用记住我,记住要帮助别人就好。” 林池站在那儿,听着。 萧梓清的声音在夜风里飘着,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 “然后她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红色的裙子,在阳光下面,像一团火。”他转过头,看着林池,眼睛很亮。“我追上去,问她,我该怎么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她想了想,说——如果你有闲钱的话,可以捐给一个叫初心的孤儿院。” 林池愣了一下。初心。就是这里。 萧梓清看着那些孩子们。他们正围着院长吵着要听更多的曲子。 “我本来只是想捐点钱。”萧梓清的声音变得很轻,“后来来的次数多了,就发现这些小孩……又可怜,又可爱。”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身上,她正趴在琴凳边上,仰着头看院长妈妈弹琴,嘴巴张得圆圆的。 “有的被丢在医院门口,有的被丢在纸箱里,有的……就是生下来,别人不想要。”他停了一下。“但他们都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 他转过头,看着林池。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像湖水一样的平静。 “院长对他们很好。这里虽然是孤儿院,但更像一个家。” 林池站在那儿,听着这些话,看着这个站在月光下的人。 他想起那些黑帖,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那些365天不间断的攻击。原来这个人,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他。 萧梓清忽然笑起来,那个笑把刚才所有的认真都打散了,又变回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煽情时间结束。” 他拍了拍手,对着孩子们喊,“小朋友们,今天是这位林池大哥哥的生日哦!你们可不可以帮小叔叔一起,祝他生日快乐呀?” 孩子们本来还在闹,听见这话,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们看着林池,有点害羞。 这个人他们不认识,第一次见,看起来有点严肃,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小孩子。 但小叔叔说的话,他们愿意听。 最小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刚才拉着林池衣角的那个——最先鼓起勇气。 她从人堆里挤出来,走到林池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地说:“林池哥哥,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很小,像小猫叫。但林池听见了。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谢谢你。” 小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床,然后转身跑回去,把脸埋在保育员裙子里,不好意思再出来。 其他孩子看见她成功了,也一个个鼓起勇气走过来。一个,两个,三个……有的声音大,有的声音小,有的说完就跑了,有的说完还站在原地,等着林池摸一下头才肯走。 林池一个一个地说谢谢。他的手摸过那些柔软的头发,那些温热的小脑袋。 有的孩子头发有点黄,有的孩子脸上有雀斑,有的孩子手心里有茧子——那是帮院长搬东西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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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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