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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林池面前,伸出手。 调笑着说了一句“nice,小助理,今晚干的不错嘛。” 林池愣了一下,他挠挠脸。 然后伸出手,和他击了一掌。 啪的一声,在夜风里脆脆的。 萧梓清摘掉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他有点流里流气地开口,语气又变回那个倨傲的、吊儿郎当的萧梓清。 “宝贝儿,今晚爽不爽?” 林池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月光照着的脸,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他本来想说点什么让他伤心的话,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然后他忽然邪念一起,弯起嘴角。 “老公,爽死我了。” 萧梓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红得藏都藏不住。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推开林池,力气大得林池往后退了两步。 “拿着你的帽子,还有里面的钱,离开我的视线!” “你是李栩的小情人,我是李栩未婚夫,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林池抱着帽子,看着他那副恼羞成怒又应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萧梓清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林池发现他同手同脚了。 那个享誉国际的钢琴家,那个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的萧梓清,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广场。 林池站在月光下,笑出了声。 回去的一路上,萧梓清都没有说话。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标准得像个驾校学员。 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从耳根蔓延到脖子,在路灯的光里忽明忽暗的。 林池坐在副驾,抱着那顶白色帽子和里面的钱。 他偷偷看了一眼萧梓清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萧梓清没有熄火,只是看着前方,声音有点哑。 “到了,下车。” 林池推开车门,下去。他关上门,弯腰看着车窗里的萧梓清。 萧梓清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方向盘,耳根还是红的。 “谢谢你。”林池说,“今晚我真的很开心。” 萧梓清没说话。 林池站直身子,转身往公寓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他回头,车已经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公寓。 电梯往上走。 他抱着帽子,看着里面的零钱,有硬币有纸币,最大的那张是一百块块。 他忽然想起那个异地恋的男生红了的眼眶,想起那个穿汉服的女生笑嘻嘻的脸,想起那些举着手机录视频的人。 他们不知道这个戴口罩的歌手是谁,他们只是觉得好听。 电梯到了。他走出去,摸出钥匙,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他愣了一下——他记得出门的时候关了灯的。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李栩。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靠在沙发背上,两条腿交叠着,手里转着手机。他抬起头,看着林池。 那张脸,阴寒的,像结了冰。 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高傲,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种冷的、沉的东西,像深冬的湖水,冻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站起来,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重。 林池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力气很大,大到他整个人往旁边飞出去,撞在鞋柜上,然后摔在地上。 帽子飞出去,里面的零钱撒了一地。硬币滚到茶几脚边,滚到沙发底下,滚到李栩脚边。 那张五十块的纸币飘了飘,落在林池手边。 他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流下来,他伸手摸了一下——是血。 李栩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冷的,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帽子,”他的声音也很冷,“谁的?” “你去哪里卖了?不要脸的东西。” 林池趴在地上,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手边那张五十块的纸币,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硬币。 脑子里忽然想起今晚的月光,想起喷泉广场上的人,想起那句“这一世英名我不要”。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李栩的脸在灯光下,英俊的,冰冷的。 他等着答案,像法官等着犯人认罪。 林池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李栩,然后慢慢爬起来,靠着鞋柜坐好。嘴角的血还在流,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蹭在裤子上。 “我问你,”李栩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帽子,谁的。” 林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不想看了。 本来按照原著,他应该跪下来,乞求李栩的原谅。 但是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勇气。 “萧梓清送的。”他说。 李栩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你们今晚在一起?” “嗯。” “去了哪里?” “孤儿院。他给我过生日。”林池顿了顿,“阳历的生日。” “你没给我过的,他给我了。” 李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林池。 他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散落的零钱,一枚硬币在他脚边,映着灯光。 “你知道萧梓清是谁吗?”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冷冷的。 “知道。你的未婚夫。” 李栩转过身,看着他。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是我的。”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沉,像压着什么东西,“你们今晚在一起,被人拍到,传出去,你知道后果吗?” 林池靠着鞋柜,看着他。嘴角的血已经不流了,但肿起来的地方还在疼。他忽然觉得很累。 “所以呢?”他问。 李栩走过来,弯下腰,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墙上。他的脸凑得很近,呼吸喷在林池脸上。 “所以,”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记住你是谁的人。签了合同的。拿了钱的。别在外面招蜂引蝶。不要试图勾搭我的未婚夫!” 林池被他按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 他看着他,看着那双冰冷的、愤怒的、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了。 “李栩,”他的声音很平静,“你喜欢我吗?” 李栩愣住了。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一点。 林池继续说:“你是怕我坏了你的名声,还是怕我真的跟别人走了?你分得清吗?” 李栩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手慢慢松开,退后一步。他站在那儿,看着林池,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池靠着墙,没有动。嘴角的伤还在疼,但他不想去管。他只是看着李栩。
第59章 我做错了什么? 林池靠着墙,没有动。嘴角的伤还在疼,但他不想去管。 他只是看着李栩,看着那双冰冷的、愤怒的、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的眼睛。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不是讽刺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像羽毛落在地上的笑。 “李栩,你把萧梓清看成天上的月亮,只把我看成地上的灰尘。我心里一直都知道。” 他的声音并不大,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栩站在那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就好。”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林池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李栩,看着那张英俊的、倨傲的、此刻冷得像石头一样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那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李栩没有说话。 “难道投胎变成孤儿,是我的错吗?”林池的声音轻轻的,“我也想像大家一样,拥有父母的关爱,一出生就是富二代啊,可惜并不能。” 他靠着墙,嘴角的伤一跳一跳地疼,但他没有去管。 “我那么多年那么努力地读书,然后找到一份还算可以的工作,兢兢业业地干活。有数不清的人在我手中得到救助。” 他看着李栩,眼睛很亮,“我并不觉得比任何一个一出生就得到了许多资源的企业家差。那么李栩,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李栩沉默了。他站在客厅中央,周围是散落的零钱,一枚硬币在他脚边映着灯光。过了很久,他冷然出声。 “如果你不拜金的话,为什么要接受那个合同?而且你大学的时候,严学长一生病,你就和他分手了。你可是拿了严学长很多很多钱的。” 林池听完,忽然觉得更好笑了。 他靠着墙,嘴角弯起来,牵动了伤口,有一点疼。 “那些钱,我早就通过一个账户捐给了许多不同的孤儿院。”他顿了顿,“我的手机里、存折里只有很少很少的钱,你要看吗?” 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穿越过来之后,他翻过原主的手机、存折、银行卡记录。 他以为原主是个拜金男,以为那些钱都花在了奢侈品上、花在了追李栩的路上。甚至怀疑过他网贷。 追求有钱人只是为了还贷之类的。 但他偶然发现了一笔一千万的大额捐款,分别捐给了A市五所不同的孤儿院。其中初心孤儿院,捐了五百万。 李栩愣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林池,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他强撑着不落于下风。“那又怎么样?那一千万是你卖身给严学长的,你怎么花关我什么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我的手机里面还拍有几张你和他的亲密照呢。你们公开表演,我还觉得你脏呢。” 林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 “那么,你觉得我对你的爱脏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是不会接受这个合同的。我也不是物欲有多高的人,平时我甚至都是坐公交上下班的好吗?吃饭也吃的是食堂,偶尔出去外面吃点地摊小烧烤。” 他转过身,走到柜子边,拉开抽屉。里面是那枚金色的戒指,还有那些二手的东西——手帕、眼镜、围巾、袖扣。 他把它们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盒子里,然后走回来,放到李栩手上。 那些东西在灯光下泛着旧旧的光,和他刚收到的时候一样,应该是仔细的清洗过,原主把它们保存得很好。 “如果李先生你觉得不满意,”林池说,声音很平静,“那么我们随时可以终止合同。我林池就不陪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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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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