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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在心里安慰了它一下。“我没事。别哭了。”然后他问,“现在的进度是多少了?” 系统吸了吸鼻子,翻看了一下数据,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宿主!已经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七十八了!只要再做两三个任务节点,就可以得到百分之百了!” 系统有点开心了,在林池脑子里转圈圈跳舞,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宿主太好了!等完成任务,你就可以跟林白在一起了!” 林池心里也稍微有点开心了。 只是眼前的李栩让他看着真的很不爽。这个人,把他关在柜子里,让他经历了那些痛苦,现在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端着苹果,关切地问“你头痛吗”。 李栩就是这样的人。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先伤害你,再对你好。 让你在痛苦和温暖之间反复摇摆,让你分不清他到底是爱你还是恨你,让你越来越离不开他。 这就是PUA。原主就是这样被他一步步套牢的。只不过他不是原主。他没有接受李栩PUA的义务。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李栩。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公事公办的事。 “李先生,你转给我的钱,我一分钱没花。你的车和房子,我也通通还给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鉴于你对我做出伤害我人身安全的行为,我有权对你进行起诉。” 李栩有点惊讶了。乖顺的那个林池,是不会对他说出这种话的。 那个林池会说“谢谢你,我很喜欢”,会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会说“我不在乎礼物贵不贵重,我在乎的是你的心意”。 眼前这个冷淡的、决绝的、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林池,肯定是坏人格。 本来他以为林池对他冷淡只是因为失忆了,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他把林池的症状描述给专家听,专家说,可能是因为原来对他乖顺的那个人格是主人格,而眼前对他冷淡的人格是副人格。 他心想那太好了,只要等林池醒来,让专家把副人格除掉就好了。属于他的林池就可以回来了。 他面上假装同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钱和房子车子,你都还给我。我们以后……不再见面。” 他说得吞吞吐吐的,像是很不舍,像是一个被爱人抛弃的可怜人。 但他的手指已经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他点开秘书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带精神科的催眠专家过来,还有秋大师,现在,马上。” 发完,他把手机收好,抬起头,看着林池。他的脸上又浮起了那种关切的表情,温柔的,心疼的,像在看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池,其实你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夜色,而是在大学校园里。”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梦,“那时候你还和严学长在一起呢。 你站在樱花树下,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鼻子冻得通红。你转过头,看见了我,笑了一下。我以为你是在对我笑,我差点走过去了。然后严学长从后面走过来,抱住了你。” 他的语气变得有点怨恨了,“你连一眼都没有看我呢。” 林池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了一声。这又是在打什么感情牌,坏主意? 李栩总是这样,不愿意用真心交换任何东西,所以别人的真心也不会交付给他。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开口了。 “李栩,我不知道你在拖延什么。但是属于你的那个温柔的林池,那个副人格,已经死了。我才是主人格,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更冷了。 那些原主的记忆,那些李栩对原主进行精神控制和PUA以及虐待的记忆,那些原主无怨无悔甘心付出一切的记忆,他草草地看了一遍就不想再看了。 他甚至想,如果完成了任务,他恨不得给李栩来几个巴掌。 但李栩的拖延时间是有效的。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的,越来越近。门被推开了。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是精神科的催眠专家。 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身姿飘逸的男人,头发银白,像月光一样披在肩上,面容却非常年轻,帅气逼人,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看着像跳大神的。 跟在最后面的是秘书,气喘吁吁的,脸上还带着一路小跑的红晕。 还有几个护士。 李栩看到他们,开心极了。 他站起来,迎上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伸出手,指着病床上的林池,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你们快把林池身上的邪祟赶走,或者斩杀!我给你们每个人一千万!” 那精神科的专家和那银发男士的眼中,瞬间露出了极为渴望的眼神。 一千万。对于精神科专家来说,是十年的工资。对于那位银发男士来说,是他走南闯北几十年都攒不下来的巨款。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池身上,像猎人看见了猎物,像秃鹫看见了腐肉。 窗外,狂风大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刮的风,很大,吹得树枝乱颤,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天边压过来一大片乌云,黑沉沉的,像一块巨大的铅板,把整个天空都盖住了。 空气变得很闷,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暴雨感觉就要落下来了。 林池靠在床头,看着那群人,看着李栩,看着那个指向他的手指。 他的表情很平静。他的心里也很平静。他只是在想,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李栩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林池,别怕。很快就结束了。等他们把那个坏的你赶走,好的你就会回来了。那个会笑、会哭、会眼巴巴看着我的你,就会回来了。” 林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期待,还有一种病态的、扭曲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光。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窗户被风吹开了,哐当一声,雨水夹着风灌进来,打湿了窗帘。 暴雨,终于落下来了。
第88章 生病 林池攥紧了手里那根力大无穷药剂,玻璃瓶的凉意贴着掌心,像一块小小的冰。 他只需要拧开盖子,把里面淡蓝色的液体灌进喉咙,那股力量就会从胃里升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可以一拳打翻那个精神科专家,一脚踹飞那个跳大神的,然后掐住李栩的脖子,把他的头按进墙壁里。 他可以的。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把药剂悄悄塞回了系统背包里。 他现在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除了原主那些铺天盖地的、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的记忆之外,更早的、属于他自己的记忆,有很多是空白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不知道孤儿院之前的事,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他并不是很想知道那些事,他已经习惯了不去想,习惯了把那些空白当成天生的、理所当然的。 但是关于苗优——他已经答应过原主要帮他找这个人。 原主临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主人格,一定一定要记得寻找苗优啊。他才是你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如果苗优真的是他最重要的人,那么关于苗优的记忆,一定就藏在他丢失的那部分记忆里。 他需要那些记忆。 而唤醒沉睡记忆的最快方法,就是催眠。 他看了一眼那个精神科专家——金丝边眼镜,黑色皮箱,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 让他来帮自己催眠一下好了。至于李栩,让他以为他的计划得逞了,让他放松警惕。 然后等他拿到那些记忆,再撕破脸也不迟。 于是他把力大无穷药剂收好,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冷淡的、决绝的、要和他划清界限的那种表情,而是变成了一种柔软的、脆弱的、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的表情。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着,鼻尖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的。 他蜷缩在病床上,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的声音很轻,很抖,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李栩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起以前那个林池,那个被他伤害了也会主动扒上来的林池,那个被他放鸽子了也会笑着说“没关系”的林池,那个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的林池。 那个林池,也是这样脆弱的、柔软的、让人想保护又让人想欺负的。 他心想,也许那个爱自己的人格还在,只是被这个坏人格压制住了。 只要专家把坏人格除掉,好的那个就会回来。 他看了林池一眼——林池蜷缩在床角,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目前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李栩放下心来,没有控制他,只是朝那个精神科专家点了点头。 “你先上。试试能不能催眠他。” 精神科专家提着黑色皮箱走上来,在床边坐下。 他的动作很专业,打开皮箱,从里面取出一块怀表,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平稳,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 “林池,看着这块表。不要想别的,只看着它。” 怀表在他手中轻轻摆动。 左,右,左,右。 银色的表壳反射着灯光,一明一暗的,像远处灯塔的光。 “一……二……三……四……五……”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林池的眼睛跟着怀表左右摆动,左,右,左,右。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挂了铅块。 他觉得自己好像躺在一片很软很软的云上,身体在往下沉,意识也在往下沉。 那些嘈杂的声音——医生的声音,李栩的呼吸声,窗外的风雨声——都越来越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清醒的、锐利的、带着防备的眼神,而是一种空洞的、呆滞的、像被人抽走了灵魂的眼神。 他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医生见他被催眠成功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李栩,李栩冲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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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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