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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顿时感到暖暖的。原来这个人格也是在乎他的。 原来不管是什么人格,林池都是在乎他的。 他马上答应道:“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就给萧梓清发消息,让他不用准备月底的订婚仪式了。” 他还想和林池好声好气地说些什么,但是——门被推开了。 砰的一声,不算大,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下巴。 他的身后跟着数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站成一排,像一堵人墙。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极端艳丽的脸。眉眼斜斜上挑的,眼尾泛着红的,鼻梁高挺的,嘴唇红润的。竟然是林白。 他没有看地上那坨像烂泥一般的李栩,一眼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林池身上。他的眼睛在林池身上停住了,然后他朝林池走过去。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到林池面前,停下来。然后他姿态轻盈地向林池伸出手。那只手修长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像一件艺术品。 林池有点惊讶。林白怎么会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李栩面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栩——李栩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林白。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在抖,手也在抖,整个人气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毛都炸起来了。 但林白看都没看他一眼,那无视的姿态,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这当众打脸的样子,实在是太爽了。 李栩躺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可恶的林白!你居然敢当众出现在我们面前!你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A大读书,按照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学长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学长的吗?” 林白恍若未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池身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地上的李栩。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一个很浅的弧度,带着嘲讽,带着不屑,带着一种“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李栩,然后吐出两个字。 “垃圾。” 只有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吐出一口烟。但那个字的杀伤力,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辱骂都要大。 李栩的脸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林白不再看他。他专注地看向面前的林池。他的目光从林池的脸上扫过——瘦了,也苍白了。 那张脸,和他上次见到的时候相比,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 皮肤白得不正常,没有血色,像一张纸。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 这短短的时间,他到底遭受了李栩怎样的虐待?林白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的疼。他好恨自己的无能。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来,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林池,恨自己让李栩这个垃圾有机会伤害他。 他看着林池,林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林池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喜悦,有一点点羞涩,还有一点“你怎么来了”的疑问。 林白没有等他开口。 他先林池一步,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池的背,一只手兜住林池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池的头靠在他的怀中,发出一声羞涩的惊呼,很轻,很短,像一只可爱的幼猫。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你怎么来了?”林池在他怀中小声地说,声音闷闷的,像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林白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林池的脸,那双艳丽的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大海一样的感情。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林池摇了摇头。 他把脸埋进林白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那个心跳,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让他安心。 林白抱着他,转过身,往外走。 临走之前,他飞起一脚,踹在李栩身上。那一脚力道很大,带着风声,踹在李栩的腰侧,把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李栩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柜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药瓶,纱布,消毒水,滚得到处都是。 李栩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尖锐的,撕裂的,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林白没有回头。他抱着林池,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步伐整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李栩的声音响起来,凄厉的,尖锐的,像指甲划过玻璃。 “你们还愣着看什么?还不赶快把我送到手术室去!我的手脚真的要断了!” 一旁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医生第一个冲上去,弯下腰,检查李栩的伤势。 他的手指在李栩的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李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断了!真的断了!你轻点!”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护士挥了挥手。 两个护士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李栩扶上床。道人帮忙抬腿,秘书帮忙推床,一群人推着病床,浩浩荡荡地往手术室跑。 李栩躺在病床上,身体随着病床的颠簸一晃一晃的,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盯着林白和林池消失的方向。 他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 林白和林池已经不见了,只有空荡荡的走廊,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味道。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冷的、狠的、像毒蛇一样的弧度。 “呵呵。”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本来是想给林池你一个台阶下的。既然你们两个当众打我的脸,我必须给你们一个教训。” 他摸出手机——手机刚才在混乱中被摔到了床尾,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用。 他用那双骨折的、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艰难地握着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人的名字。 萧梓清的叔叔。政界人士,手眼通天,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他给那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都怪舔狗林池,他寻死觅活地不让我和梓清订婚。我得先安抚好林池的心情才能订婚了,不然如果他真的因为我订婚而自杀了,会对李氏集团造成影响,所以这个订婚仪式可能要推迟了。” 发完,他等了几秒。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消息,看到那个人发来一段痛骂林池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林池身上。虽然那些字不是骂他的,但他看着,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病态的快感。 他的嘴角弯起来,越弯越大,最后咧成了一个笑。那个笑,在惨白的灯光下,在满是泪和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林池,你们这对狗男男,等着吧。”他轻声说,“萧梓清的叔叔可是政界人士,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你们两个就等着被他好好收拾吧。”他想到林池被收拾之后,还得向他回来求饶的嘴脸,就忍不住心里轻哼起来。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痛快。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连身体的痛楚都忘记了。
第91章 代表 林池靠在林白的怀里,闻着他胸膛上淡淡的冷水的味道,心里感到一阵安心。 不是那种短暂的、片刻的安心,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的安心,像在冬天的寒夜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走进了一间生着壁炉的温暖木屋。 他听着林白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很有力。那个心跳像一首摇篮曲,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仰起头,飞快地亲了一下林白的下巴。嘴唇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凉凉的,滑滑的,带着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 然后他害羞地低下头,把脸埋进林白胸口,不敢看他。 林白低头,看着他羞涩的样子。林池的耳朵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两片被夕阳染红的云。 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林白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嘴唇凑近林池的耳朵。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一点笑意,一点克制的温柔。 “别乱动。你身体还没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池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脑袋都钻进林白怀里,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林白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林池往怀里拢了拢,抱着他走出医院大门。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 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 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恭敬地站在一旁。林白弯下腰,把林池放进后座。 座椅是真皮的,柔软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带着一点点凉意。林白在他旁边坐下来,关上车门。 出乎林池意料的是,林白并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行动。 他没有亲他,没有抱他,没有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他只是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保温袋,拉开拉链,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碗和几个小碟子。 碗里是燕窝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燕窝晶莹剔透的,浮在粥面上,像一片一片的云。 碟子里是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碟酱菜,切成细丝,拌了麻油;一碟清炒时蔬,绿油油的,脆生生的;一碟桂花糖藕,藕片里塞着糯米,淋了桂花蜜,甜丝丝的。 他从袋子里面拿出一双带着花纹的竹筷,递到林池面前。 “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闻着这些精致饭食的香味,林池感觉食指大动。 他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糖藕,放进嘴里。糯米的软糯,藕片的清脆,桂花的香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 他又夹了一筷子酱菜,咸鲜的,脆脆的,配着粥正好。他舀了一勺燕窝粥,粥很烫,他吹了吹,送进嘴里。 燕窝滑溜溜的,入口即化,米粥绵密浓郁,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一口接一口地吃,头也不抬,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猫终于找到了食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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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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