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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偏执,还有一丝几不可见的、被压得很深的恐惧。他上下打量了林池一眼,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大到有些狰狞。 “白飞鸟那个野男人,干你干得爽不爽?”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毒蛇吐信子,“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果然贱得不行。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你和严学长在一起的时候,给每一个为你递情书的人都回了一句——你们所有人都没有严学长有钱。你只会给最有钱的男人。现在是消费降级了吗?连白飞鸟那种卖烧烤的都要?” 他冷嘲热讽起来没完没了,从白飞鸟说到严屿,从严屿说到林池的工作,从工作说到他的身世,每一句话都像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林池身上。 林池站在那里听着,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真想走到李栩面前扇他两巴掌,说白飞鸟再怎么样也比你这抠门怪、三心二意的男人强。 但他忍住了。为了那三个剧情点。为了那八十几的进度。为了自由。 李栩说够了,终于停了下来。他喘着气,眼睛里的血丝更密了,像一张红色的网。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像在宣判一个囚犯的刑罚。 “去卫生间。穿上。” 他的下巴朝床的方向扬了扬。床上,那套黑色的兔女郎衣服被整整齐齐地铺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黑色的、妖冶的花。 黑色的蕾丝边连体皮衣,兔耳朵,毛球尾巴,还有一双渔网袜。它们在晨光里静静地躺着,像在等一个猎物自投罗网。 林池咬咬牙。他想起那来之不易的三个剧情点,想起系统说的“很快就可以自由了”,想起白飞鸟那张艳丽的脸上温柔的、像太阳一样的笑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他伸出手,拿起了那套衣服。布料轻飘飘的,滑腻的,落在他手心里,像一张冰冷的蛇皮。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卫生间。背后的那道目光一直粘着他,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他后背上,滚烫的,刺痛的。 他不知道的是,卫生间的吊顶角落,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他。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忠实地记录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萧梓清收到了那条微信。他刚练完琴,手指还带着琴键的凉意。 他点开消息,看了一眼,“李栩受伤了?”他皱了皱眉,正要回复,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之前在那个公寓里装过一个摄像头,后来觉得没必要一直看着,就关掉了。 但那个监控APP还在他手机里。他熟练地点开了那个APP,切换到卫生间的画面——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第99章 你们在干什么 映入萧梓清眼帘的,是一截瘦巴巴的胸。不是那种健身教练精心雕琢过的、鼓囊囊的、充满力量感的胸,而是薄薄的,白白的,肋骨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像一幅还没画完的素描。 锁骨从领口伸出来,细细的两根,像鸟的翅骨,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玉白色泽。 往下,是一截细细的腰。不是那种刻意勒出来的、被束腰箍出来的细,是天生就那样,像一株被春风吹弯了的柳树,感觉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腰侧有一条浅浅的弧线,从肋骨下方延伸下去,没入黑色的蕾丝边缘,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再往下,是那个不可忽视的、肥大的、圆润的屁股。它被黑色的蕾丝裤紧紧地裹着,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布料被撑得几乎爆开,隐约能看见底下白皙的皮肤。 林池完全没有发现角落里的那个微型摄像头。它的镜头只有针尖那么大,藏在消防喷淋头的底座旁边,和白色的天花板融为一体,红灯一闪一闪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他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脱下自己的衣服——白T恤从下往上卷起来,露出那截细腰,然后从头上脱掉,随手扔在洗手台上。裤子也脱了,堆在脚踝,他抬脚踢开,踢到了门边。 他拿起那套服装,抖开。黑色的皮质连体衣,蕾丝边的,薄得可怜。他把腿伸进去,往上拉,布料滑过皮肤,凉凉的,痒痒的。 他拉了拉胸口,调整了一下位置。上半身是极为合适的。 但下半身——他转过身,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屁股。布料绷得紧紧的,勒出一道一道的痕迹,仿佛要被撑得爆开了。 实在太肥厚了,那块布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个小尾巴——一个小小的、白色的、毛茸茸的球——颤颤巍巍的,像一朵快要从枝头掉下来的玉兰花,每一次呼吸都在轻轻晃动。 他有些羞涩地扯了扯,想把位置调整一下,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翘。 但扯了两下,它弹得更欢了。他放弃了。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小小的拳头。 “加油,加油。” 萧梓清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双手捧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清冷的、疏离的气质照得支离破碎。 他的脸颊上浮起了大片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被人在脸上泼了一杯滚烫的红酒。 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能听见动脉里的血液在太阳穴处撞击的声音。 他猛地关掉了手机屏幕。 黑屏了。但那个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像被烙铁烫上去的,怎么都消不掉。 那截瘦巴巴的胸,那截细细的腰,那个肥大的、圆润的、在黑色蕾丝里被勒得几乎要爆开的屁股,还有那双对着镜子比小拳头的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萧梓清,你清醒一点。那是李栩的包养对象,是那个拜金男,是那个被多少人上过的货。 只是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思想控制。 那种从脊椎底部升起来的、潮水一样的热度,正在把他理智的堤坝一点一点地冲垮。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步,又坐下来。又站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冲个澡。 他转身冲进了厕所,砰地关上门,拧开冷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看着水哗哗地流。 冰凉的水溅在他脸上,顺着下巴滴下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一定是最近火气太旺了。他才二十多岁,年轻力壮的,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对不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清冷的,疏离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脸。 他想,难道这个摄像头已经被林池发现了吗?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怎么会知道,每次他给他发消息的时候,自己都会不由自主地点开那个监控呢? 他有些羞恼地用冷水洗了把脸,拿毛巾擦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心里埋怨起林池来。 这段时间,既不夸他,又不发他的黑料,安静得像死了一样。现在又在监控里穿成这样,来勾引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恼怒地想:现在去他的公寓,能见到他穿这一身吗?还能赶得上吗?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路程。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他现在出门,到那里的时候,林池应该还没换下来。 应该。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像是隔着屏幕在触摸那团在黑色皮质连体裤里颤颤巍巍的白色兔尾巴。 他甚至想伸手拍拍那屏幕里的大屁股,手掌已经抬起来了,五指微微张开——在碰到屏幕的前一秒,他猛地缩了回去,像被电击了一样。 林池目前还是李栩的包养对象,而不是他的。但过不了多久,等他和李栩订了婚,他们或许就可以共享林池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有些开心了。他美滋滋地想,可不是他先主动接近林池的,而是林池先诱惑他的。 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小黑粉先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一条一条地发着那些阴阳怪气的评论,让他咬牙切齿了三年,让他习惯了每天打开微博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个ID有没有更新。 是他先来招惹的。是他先让他记住他的。是他先让他忘不掉他的。所以,不怪他。 再说了,林池都这么骚了,还主动穿这种衣服来勾引李栩,他怎么就不能去玩弄一下?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栩就在门外,他刚才可听到了李栩催促的声音——“林池,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的?”那声音里带着恼怒,带着不耐烦,带着一种狼看到肉却吃不到的焦躁。 萧梓清想,既然李栩可以,那他为什么不可以?他也是李栩的未婚夫,他们有婚约,有合同,有一切合法的、正当的关系。他和李栩共享一个情人,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这种事多了去了。 他拿起了车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金色钢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低头看着那只小钢琴,嘴角弯了一下。 心想,这是你先来惹我的。然后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步履比平时快了许多,快到他几乎是在小跑。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快到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太迫不及待了。 卫生间里,林池站在镜子前,做着最后的调整。他把兔耳朵发箍戴在头上,歪了歪,调整了一下角度。两只长长的、毛茸茸的兔耳朵竖在头顶,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和那个快要被撑掉的兔尾巴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呼应。 他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全身镜里,一个穿着黑色兔女郎装的人正看着他。上半身是黑色的蕾丝皮衣,紧紧地裹着,正好遮住胸前那两点,边缘卡在锁骨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下半身的连体裤短得不能再短,堪堪盖住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边缘。那个兔尾巴已经被撑得几乎要从根部断掉了,一直颤颤巍巍地晃着,像一朵被风吹歪了的花。 黑色的渔网袜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膝盖以上,菱形的格纹把他腿上那点不多的肉勒得鼓鼓囊囊的,显得肉感十足。 脚上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他穿着不太习惯,只能扶着洗手台慢慢站直。他试着走了两步,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颈环,黑色的皮质的,中间坠着一颗金色的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就发出轻灵的、细碎的声响。 他有些羞涩地想,他都没有给白飞鸟穿过呢。白飞鸟每次都是直接把他剥光,从来没给他机会穿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也不知道白飞鸟看到这套衣服,会是什么反应?那双清冷的、艳丽的、斜斜上挑的眼睛里,会不会亮起那种如狼似虎的光?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不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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