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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不由得美滋滋的。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两张。一张全身的,一张半身的。 他要留着,可不能只便宜了李栩。他要回去找一天,穿给白飞鸟看才行。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这套衣服没有白买。 “林池!你到底在里面磨蹭什么?换个衣服要换这么久?”李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尖锐的,不耐烦的,像指甲划过玻璃,“你是不是在里面打飞机?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林池翻了个白眼。这个死鬼,催什么催。他把手机收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超短连体裤实在太短了,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半个屁股蛋。 他伸手揪了揪裤子边缘,试图往下拉一点,但布料就那么点,拉下去上面就露出来了。他放弃了,就这样吧。他低着头,尽量不看镜子里的自己,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厕所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他穿着一身黑色兔女郎装,兔耳朵竖在头顶,铃铛在颈间轻轻晃动,每走一步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两只红色的高跟鞋让他比平时高了大半个头,但他走得还不太熟练,只能小步小步地挪,屁股上的兔尾巴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的,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他低着头,不敢看李栩的眼睛。 但他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灼热的,贪婪的,像一条饿了很久的狼终于看见了肉——不止是看见了,是肉自己走到他面前了。 那道视线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尖,从脚尖扫回头顶,在那些被黑色蕾丝紧紧裹住的部位停留了很久,久到林池觉得自己像被一头饿狼捕获了的肥兔子。 “真骚。”李栩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差点没流下口水。 听到他的话,林池又在心里默默地唾弃了他一番。然后他走到他身前,正要问他吃什么——还来不及开口。 他感觉那个兔尾巴,被捏了捏,又扯了扯,像在玩一个有趣的玩具。 兔尾巴发出细微的“呲啦”声,像是布料的缝合处正在被撕裂。 林池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他想躲,但,他怕自己一动,那尾巴真的会被扯下来。 系统早就被马赛克了。他在脑子里喊了两声“系统”,没有回应。屏幕上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彩色马赛克和一行小字:“正文字号,由于内容过于暴力,系统正在努力修复中,请稍后再拨。” 他只得按捺住心里的怒火,咬紧牙关,在心里对自己说:等我拿到这三个剧情点,非得给李栩来两下不可。 李栩的手从他的尾巴上移开,慢悠悠地落在他大腿上。 网格,被拉起来,拉到极限,然后松开,“啪”的一声,弹回了他的皮肤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池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声音不大,但很冷。 “不是说让我来伺候你吃饭吗?不要做这些没有用的小动作。” 李栩只得悻悻然地缩回右手。幸好右手上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骨裂,打着的是轻便的石膏托,手指还能自由活动。 他的手缩到一半,停住了,悬在半空中,手指张了张,又握了握。如果能用两只手的话——他看了一眼林池那截被黑色蕾丝勒紧的腰,又看了一眼那个在渔网袜里被勒得肉感十足的大腿,心里塞满了黄色的、让人恶心的废料。 林池已经转过身去拿粥了,脊背挺得笔直,兔尾巴在他身后一晃一晃的。 他没有回头看李栩,如果回头,他会看见李栩的眼中有一种光——不是爱,不是恨,而是比爱和恨都更深的、更沉的、更像一种病的东西。那种光,在他盯着林池的背影时,慢慢暗了下去。 李栩心想,或许在白飞鸟面前,林池还会露出一些勾人的神态吧。那些眼波流转的、嘴角含笑的、像春风拂过湖面一样的、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神态。 那些会让他觉得“这个人其实是喜欢我的吧”的神态。那些他从来没有在面前这个林池脸上见过的神态。 他看着面前这个正在低头舀粥的林池,他的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淡。他不看他,不对他笑,不在他面前撒娇,不在他怀里打滚。 不会在他下班的时候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扑过来,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整夜不睡守在床边,不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轻轻地抱住他说“没关系,有我呢”。那个会对他露出那些神态的林池,已经不在了。 他的眼眶忽然热了。一道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鼻翼,流进嘴角。咸的,涩的,像海水。 林池正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李栩嘴边。忽然就看到李栩流下了一道眼泪?他愣了一下,心想,会不会只是鳄鱼的眼泪?这种人,也会哭? 他继续喂粥。一勺,又一勺。李栩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但他的眼泪越流越多,从无声的流泪变成了低声的、压抑的、像旧水管漏水一样的呜咽。 林池放下了粥碗。他从旁边的矮柜上抽了两张纸巾,弯下腰,想要帮他擦拭。弯下去的时候,脖子上的铃铛发出了一声轻响,他忘记了那个铃铛的存在,身子弯得太低,颈环往前滑了一下,勒住了喉咙,他本能地用手去扶。 结果他的手肘碰到了粥碗——那碗粥还没喝完,放在轮椅的扶手上,被他碰了一下,碗歪了,剩下的半碗粥不偏不倚地倒在了李栩的裤子上。 林池吓了一跳。幸好粥已经放了一会儿了,不是很烫,只是温温的。他赶紧从桌上一把抓起那包抽纸,胡乱抽出了一大团纸巾,然后想都没想,直接按在了李栩的裤裆上。 纸巾堆在那里,白色的,厚厚的一叠,正好覆盖在那个位置。 林池的手压在上面,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按在李栩双腿之间,兔耳朵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李栩的下巴。 铃铛在他颈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像情人间低语一样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声响。是有人在外面开锁。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门被推开了。 萧梓清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手里还握着车钥匙,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脸上还带着一路小跑的红晕。 他显然是赶过来的,甚至可能是闯了好几个红灯。他站在那里,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林池穿着兔女郎装,弯着腰。 一只手按在李栩的裤裆上,另一只手撑着轮椅扶手,兔耳朵垂下来几乎碰到李栩的下巴,铃铛还在轻轻晃动——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他努力压抑却怎么都压不住的颤抖。 “你们……在干什么?”
第100章 支票 林池连忙把手从那堆纸巾上拿开,像被烫了一下似的。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兔耳朵在头顶晃了晃,铃铛发出一声轻响。 他看着萧梓清那张写满了“我抓到你了”的脸,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只是刚才喂他喝粥,结果打翻了。洒在他裤子上了,我在帮他擦。” 萧梓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双清冷的眼睛从上到下把林池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脸上,嘴角一弯,嗤笑了一声。 “谁喂粥会穿一套如此诡异的服装啊?穿成这个样子——兔女郎,渔网袜,红高跟,脖子上还挂个铃铛。你们真的不是在玩什么情趣吗?” 林池的脸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不能钻,他得解释清楚。 他弯下腰,胡乱地把李栩裤子上那些粥渍擦了又擦,纸巾湿透了,粘在布面上,越擦越脏。他索性把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直起身,看着萧梓清。 “真的没空理你了。你快把李栩推到厕所去,给他把裤子换了吧。你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夫,不是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萧梓清是他的未婚夫,照顾他是他的责任,不是自己的。 萧梓清瞥了一眼轮椅上的李栩,那一眼很快,很浅,像蜻蜓点水。但就是那一瞥里,林池清楚地看到了嫌弃——一种真实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怎么这么麻烦?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怎么还要我来伺候你? 李栩捕捉到了那一眼。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心脏。他原本就知道,他和萧梓清只是契约,各取所需。 他需要萧家的人脉和门面,萧梓清需要他的钱和资源。他们从一开始就说好了,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不在公众场合让对方难堪,不付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但那一眼,还是让他的心沉了下去。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出国多年,他给萧梓清打了很多钱。每一笔都很大方,大到萧梓清在美国过得比许多富贵人家的孩子还要潇洒自在。 他以为,就算没有没有任何感情,也应该会有感激,有尊重。 总该给一个好脸色,总该在受伤时问一句“疼不疼”。 但那一眼告诉他,什么都没有。他给的那些钱,买不到一个假装关心的眼神。 他的心像被人用细细的针尖扎了一下,不深,但疼。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疼。 不是被打、被骂、被羞辱的那种疼,是那种被自己在意的人当成累赘、当成麻烦、当成一个不想多看一眼的脏东西时,从心脏最深处升上来的、细细密密的、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的疼。 他看着面前的林池。林池正低着头,处理那些纸巾。脸上没有嫌恶,没有不耐烦,没有那种“你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只有一种很淡的、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病人一样的平静。他的心又疼了一下。 他白了萧梓清一眼。那一眼很冷,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怨气,一点傲慢。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扶着轮椅的扶手,用眼神示意林池推他的轮椅。 林池看了一眼萧梓清,又看了一眼李栩。他叹了一口气,推着轮椅往厕所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铃铛在颈间轻轻晃动,兔尾巴在他身后一颤一颤的。 他推着李栩进了厕所,把门带上,然后去房间里找了一条好穿脱的宽松运动裤。他蹲下来,把李栩的脏裤子脱掉,把干净裤子套上去,拉过腰头,系好带子。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露出任何嫌恶的表情。他平静地看着李栩,就像看自己实习时照顾的那些病号——那些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大小便失禁的、需要人翻背的病号。脸上的表情,和他在医院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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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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