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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清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陆靳川。陆靳川正在看他——不用精神力感知也知道他在看自己。 “后续研究可以，但要在不影响游戏内正常活动的前提下。”陈珂清收回手，“另外——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军部调我回来，不只是为了精神力检测。” 主检测官和女军官对视了一眼。女军官从地上捡起笔，合上记录本，朝两人微微点头，然后退出了检测室。金属门重新关上，检测室里只剩下陈珂清、陆靳川、陈瑾瑜和主检测官四个人。 主检测官摘下眼镜放在仪器旁边，神情变得更加严肃。
第106章 暗影 “你猜对了。军部最近接到情报——有一个代号‘暗影’的组织正在渗透《仙元大陆》。他们通过某种未知技术，在游戏内收集暗属性灵力，并试图将其转化为现实中的精神力增幅装置。黑虎帮背后的势力，倒悬山封印被攻击的幕后推手，葬剑谷的暗阵——都指向同一个组织。鬼面只是‘暗影’在游戏里的执行者之一，真正的幕后操纵者还在暗处。军部需要有人在游戏里追踪这个组织的据点，而裂渊双剑对暗属性灵力的天然克制，让你们成了最适合的人选。” “暗影。”陆靳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平，但陈珂清感知到了他精神力中那一闪而过的冷意，“边境军区三年前破获过一批非法精神力增幅装置，源头指向同一个名字。他们能在全息游戏里收集暗属性灵力，说明技术已经升级了。” “是的。”主检测官点头，“所以这次任务级别很高。军部希望你们在游戏里继续追踪鬼面的下落，找出‘暗影’在《仙元大陆》中的更多据点。作为交换，军部会为你们提供情报支持，以及在游戏内可以随时联络军部的特殊传讯玉符。” 他从仪器下方的保险柜中取出一枚银色玉符递给陈珂清。玉符入手极轻，表面刻着一道和陆靳川肩上将星相同的暗纹，内部有极细的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陈珂清握紧玉符，沉默了一瞬。 “接受任务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星澜公会的所有行动由我自己决策。军方可以提供情报和建议，但不能干涉我的指挥。第二，如果‘暗影’的势力危及到我的公会成员，我有权优先保护他们，即使这意味着暂时放弃追踪目标。”他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不是军人。但我会对自己的任务和并肩作战的伙伴负责。你们给我情报和信任，我给你们结果。” 陆靳川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但精神力波动中传来一丝极淡的赞许。陈瑾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她惯常的冷静表情。 主检测官扶了扶眼镜，看了陆靳川一眼，然后朝陈珂清点了点头。“可以。军部不干涉你的指挥。合作愉快，星澜帮主。” 从检测站出来的时候，皇城区的阳光正好。陈珂清站在灰岩建筑的台阶上，看着远处中心城池层层叠叠的建筑和更远处那十二座浮空岛垂下的灵力瀑布，手里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银色军部传讯玉符。S级精神力。军部合作任务。“暗影”组织。鬼面背后的真相。一天之内，三件事同时压了下来。 陆靳川站在他身侧，陈瑾瑜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瑾瑜先开了口，说回去告诉明远——他要是知道小清是S级，能把客栈的天花板掀了。陈珂清失笑，忽然有种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涌上来的、真切的轻松感。 “在检测室里，我说‘遇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偏头看着陆靳川，晨光从浮空岛的灵力瀑布中折射下来，在两人之间洒成一片淡金色的光幕。 “嗯。” “你说‘我早就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精神力在觉醒？” 陆靳川想了想：“沉剑窟。你第一次用灵线同时缠住十几只蝎子的时候。那不是筑基期的精神力能承受的操作量。不过那时候没确定，只是觉得你特别。” 陈珂清忍不住弯起嘴角。他想起来了——沉剑窟那一战，他站在蝎群前面，用灵线织网，把蝎群分割包围。那时候他的精神力确实承受了远超正常玩家的负载，但他没有在意，以为只是代练多年磨出来的忍耐力。现在回想起来，每一步都算数。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在硬撑的时刻，其实都是精神力在自行突破。 他摸了摸挂在腰间空落落的剑鞘——月影剑寄存在检测站门口的储物柜里。但他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它的状态，甚至能感知到剑身上金色纹路的微光正在轻轻闪烁。以前他以为这是剑心共鸣，现在他知道，这是S级精神力。不是通过剑鸣感知剑，而是通过精神力直接感知。两柄剑，一个人，一段共鸣——从游戏里延伸到游戏外，从全息世界延伸到现实。 “第七岛的探索计划需要重新排。军部的任务优先级更高——先摸清‘暗影’在中心城池的活动范围，再同步推进第七岛的剑修遗迹探索。”他收起传讯玉符，迈步朝传送阵方向走去，“走吧。该回客栈了——再不回去，我哥真要拆房子了。” 陆靳川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军靴和布靴踩在灰岩石板上发出节奏不一的轻响。身后，皇城区那座纯白宫殿的尖顶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十二座浮空岛的灵力瀑布在风中微微倾斜，洒下漫天的淡蓝色光点。
第107章 暗潮 星澜公会在中心城池的临时驻地设在任务大厅附近的一间客栈里。陈珂清把二楼靠窗的桌子当成了临时会议桌，桌上铺着从沈清霜那里借来的中心城池全图、苏辰逸远程传过来的星轨推演图，以及从军部精神力认证中心带出来的暗影组织已知情报汇总。李玄和卫铮轮班往返传送阵，分批次把星澜的后勤物资和人员从仙源镇接到主城；温晚在客栈房间里架起了便携炼丹炉，说是中心城池灵气浓度高，正好可以试制新一批改良清心散。赵凭带着战斗组在客栈周围巡查了一圈，回来之后在公会频道里发了一句话：“这城里金丹期以上的路人比我们公会总人数还多。” 陈珂清头也不抬地回了句：“所以要尽快站稳脚跟。” 陈明远坐在他对面，手指在中心城池全图上划来划去。自从军部认证那天他得知陈珂清觉醒了S级精神力之后，他确实差点把客栈的房顶掀了——被陈瑾瑜一把拽回椅子里，压低声音警告他别在外面嚷嚷。此刻他正努力摆出一副“我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的架势，但那双和陈珂清如出一辙的杏眼正闪闪发亮。“小清，这浮空岛到底有几个？我刚传送过来的时候在天上看到十二座，但地图上怎么只标注了十座？” “第七岛是剑修遗迹，任务大厅里排最高优先级。第十一岛和第十二岛是元婴期才能进的跨服竞技场。剩下九座是各种高阶副本和秘境。”陈珂清用笔杆点了点地图上第七岛的位置，“暗影组织也在盯这座岛——军部情报显示，鬼面在中心城池的外城坊市出现过，和几个身份不明的玩家有过接触。他们换了伪装，但精神力波动被军部的监测点捕捉到了。就在昨天深夜，外城坊市南区。” “昨天深夜？”赵凭推门进来，肩甲上还沾着巡逻时蹭上的城墙灰，“你昨天深夜不是跟陆副帮主在任务大厅？” “在任务大厅查第七岛的任务数据。鬼面就在同一条街的坊市里交易。”陈珂清翻开军部玉符投射在桌面上的情报投影，指着外城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军部情报分析组推了几条鬼面最可能藏身的区域，全部在外城东区和南区交界一带。这几片区域有暗属性灵力微弱反应的记录，反应很零碎，不是阵法，更像是长期接触暗属性物品之后残留在环境里的。” “温晚昨晚分析了军部情报附带的灵力残留样本，和葬剑谷的暗属性污染同源。”陆靳川从楼梯口走过来，渊虹剑已挂在腰间，手中拿着刚从温晚手里接过的样本分析报告。他在陈珂清身侧坐下，将报告摊在桌上，“有七处。四处在废弃仓库，两处在地下水道入口，一处在坊市南区的暗巷。浓度都很低，不像是据点，更像是临时交易留下的。” “他在收东西。”陈珂清的手指在七个标记点之间快速移动，“不是收材料——葬剑谷的暗属性灵力储备被万象归宗转化之后，他手里的储备已经清零了。他现在在重建——从中心城池的地下渠道里一点一点地收。坊市暗巷的交易记录是最新的，可能还有卖家在。如果能查到他通过什么渠道收来的东西，就能顺藤摸瓜。” “坊市暗巷归我。”苏辰逸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天机府首席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中心城池，依旧是那身深蓝锦袍，袖口沾着朱砂和墨渍，推门进来时手里托着罗盘。他的罗盘指针正在缓缓偏转，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指向外城坊市南区。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从袖中取出厚厚一叠整理好的情报递到陈珂清面前，“接下来一周中心城池周边灵力脉络走势都在这里。军部情报里鬼面接触的那几个玩家ID，我已通过天机府在主城的关系网追查到了其中两个——一个叫‘暗蝎’，金丹后期，散人雇佣兵，专门接黑市交易；另一个ID已注销，但有目击记录显示他在坊市南区一带出没。我们现在有人在那边蹲，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不过除了鬼面，眼下更需要尽快处理的，是公会发展的问题——星澜现在在中心城池还是个外来户，没有驻地，没有本地资源渠道，没有稳定的后勤供应。温晚的丹药再好，原材料得从本地渠道进货；赵凭带着战斗组想日常训练，也得先找到合适的训练场。我建议兵分三路——你我和陆靳川走主线调查鬼面，赵凭带战斗组跑公会任务累积贡献，温晚和后勤组联系本地生活玩家建立资源网络。” 陈珂清点头应下，又转向赵凭：“跑公会任务可以，但别接太显眼的。竞技场先别碰，那是元婴期的地盘。” “明白。”赵凭扛着阔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帮主，我在坊市门口看到苍穹的人了。两个，都挂着苍穹的公会徽记，在收暗属性的材料。就今天的事。” 苍穹。排名第一的公会。沈清霜说过，他们的人最近也在盯第七岛。鬼面在坊市暗巷交易暗属性材料，苍穹的人在坊市门口收购同类型物品。是巧合，还是暗影的触角已经伸进了中心城池排名第一的公会？陈珂清将这个情报压在心底最深处，只对苏辰逸低声道：“查一下苍穹最近一个月在浮空岛的活动记录。别惊动他们。” 苏辰逸端起紫砂小壶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地应了句“已经在查了”，随即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说中心城池的夜空能看到的星轨比观星峰多了七倍不止，今晚要熬夜重新校准罗盘。陈珂清与陆靳川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朝外走去。坊市暗巷的事，宜早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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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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