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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是兴奋。 “桀桀桀——”极低的、不符合美女形象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手已经伸进储物袋摸留影石了。 丹峰方向，药千秋从竹椅上坐直了身体，手里的灵瓜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哎哟喂。”他的声音拖得老长，眼底全是八卦之火，“刺——激——” 沈无言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推了一下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石碑上那两个字，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师尊亢奋的表情，又转回来。 “师尊，三炉九转还魂丹——” “闭嘴闭嘴闭嘴！难得有大瓜，别扫兴！” 沈无言闭嘴了。 天柱峰上方，一道银色的身影负手而立。陆绝尘看着碑上的名字，眉心剑纹明灭不定，脸色变了又变——心疼、不安、骄傲、杀意，四种情绪轮番上阵，最后全部化成了一声磨牙。 他看楚夜的眼神，已经可以直接用来当暗器了。 擂台下。 楚夜整个人钉在原地。 暗金色的竖瞳大睁着，瞳孔缩到了极细。他看着晏清雪从石碑前转身走回来，白衣猎猎，雪花落在肩上又被灵气震碎。 那人顶着满广场的目光，步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楚夜面前，停下。 “师尊……”楚夜的声音在打颤，尾音碎成了渣，“你不要，不要为了我——” “我不配”三个字含在嘴里没说出来。因为手腕被握住了。 晏清雪握得不重。五指扣着他的腕骨，掌心干燥温热。 “你是本尊的人。” 楚夜的呼吸断了一拍。 “你想要的东西，本尊去给你拿。” 内心弹幕疯狂滚动—— ——一万点积分一万点积分！为了一万点积分，别说打擂台了，让我去劈天柱峰我都干！ ——这小蛇腿要是治不好，以后还怎么给我跑腿端茶？工具人不能废！ ——而且…… ——算了不想了，手别抖了，被他发现就不酷了。 楚夜低着头，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 但挡不住耳根。 红的。从耳垂一路烧上去，烧透了整个耳廓。 蛇尾在地面上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又抽动了一下，然后——尾尖卷上了晏清雪的脚踝。 小心翼翼的，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缠了一圈。 没松开。 【叮——】 【楚夜愉悦值+500。当前进度：-9040/10000。】 晏清雪挑了一下眉。 五百。一句话五百。这让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把前五章吃过的亏全骂出来——早知道动嘴这么赚，他何必搭上一条手臂的蛇毒和半夜的搏命灵力输出？ 但积分到手了，接下来得面对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抽签。 大比的对战是灵石碑随机配对。晏清雪把灵力注入碑面，碑上的名字翻滚了三息，最终定格。 【长辈组第一轮：晏清雪 vs 狂刀长老·魏铁山】 晏清雪看着那个名字，表情没变化。 但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原著里关于这位长老的信息——化神巅峰，刀法刚猛，脾气暴，极端排斥非人族血脉。在原著后期的围剿战中，他是第一个跳出来要杀楚夜的。 不好对付。 倒不是打不过——大乘巅峰碾化神巅峰，跟大人打小孩差不多。但赢得太快会引起天道注意，赢得太慢他嫌累。 对面的观战台上，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的中年男人站起来。 魏铁山。满脸横肉，下巴上一道刀疤从左耳拉到右耳，背着一把宽背黑刀，刀身上的杀气浓得肉眼可见。 他扫了一眼对面的晏清雪，又看了看晏清雪身后缩着的楚夜，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浑厚的声音碾过整个广场： “晏清雪，堂堂凌雪峰仙尊，替一条半妖孽畜出头。” 他拔出背后的黑刀，刀尖遥遥指向楚夜。 “你若输了——老夫亲手挑断那畜生的手筋脚筋，叫他这辈子连爬都爬不了！” 广场上静了一瞬。 楚夜的蛇尾猛地绞紧了晏清雪的脚踝。尾巴在发抖。 晏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死死缠着的那截蛇尾。鳞片炸开了，一片片立着，底下的嫩肉都翻出来了。 他没低头去安抚。 只是抬起眼，隔着半个广场，看向魏铁山。 桃花眼里的寒冰一层层加厚。 “好。” 他说。 语气淡得跟点菜差不多。 “三日后，擂台见。”
第7章 张嘴 三天后，天柱峰。 日头毒辣。万里无云。观战台上挤了少说三千人，密密麻麻跟下饺子似的。 晏清雪提前两刻钟到了后台。 不是他积极——是楚夜从昨天半夜就没合眼，蛇尾缠着他的脚踝圈了一整晚，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他翻个身，尾巴跟着翻。他抬条腿，尾巴跟着抬。折腾到寅时，他索性不睡了。 此刻楚夜跪坐在他脚边，蛇尾盘成三圈当垫子，正拿一块软布擦晏清雪的剑鞘。 擦了三遍了。剑鞘都快被他擦出包浆。 “师尊。” “嗯。” “魏铁山的黑刀重三千六百斤，要是劈下来——” “嗯。” “他的刀气走的是爆裂路线，师尊的灵力偏阴寒，硬接的话——” “嗯。” “师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楚夜终于抬头，暗金竖瞳里写满了焦躁。 晏清雪正盯着旁边飞过去的一只白毛灵鹤出神。 ——好白。好大。那翅膀底下的绒毛一定超软。 “听了。”他收回视线，表情严肃，“三千六百斤，爆裂路线，别硬接。” 楚夜盯着他看了两秒，没从那张脸上读出任何紧张的痕迹。 蛇尾又绞紧了一圈。 —— “长辈组第一场——凌雪峰晏清雪，对阵剑峰客卿长老魏铁山！” 执事的传音扩散到整个天柱峰。 晏清雪踩上擂台。 风把白衣吹开一角，冰蓝玉簪在日光下折出一道冷色的光弧。他站在擂台正中，长发垂在腰后，手背在袖里，连腰间的霜寒剑都没碰一下。 观战台上的议论声没刹住。 “晏仙尊平时不是只教弟子理论吗？他亲自动过手？” “我入门两百年，没见过。” “完了，怕不是要被魏长老打出去——” “嘘！小点声！掌门在上面呢！” 天柱峰顶，陆绝尘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表面波澜不惊，右手搁在膝上，食指每隔半秒就叩一下扶手。 他旁边站着药千秋。 药千秋啃着半块灵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 “紧张？” “本座不紧张。”陆绝尘的食指叩扶手的频率加快了一倍。 药千秋嚼了两口，往下看了一眼擂台。 “你家师弟站那儿跟度假似的，你急什么。” “本座没急。” 扶手上被叩出了裂纹。 —— 对面，魏铁山跨上擂台。 三千六百斤的黑刀从背后拔出来，刀身拍在地上，青石擂台炸出一圈蛛网纹。这人往那儿一杵，浑身杀气像实质化的烟雾往外冒，光站着就把周围的温度压低了两成。 他打量了一眼对面的晏清雪。 没拔剑。两手空空。衣服还那么白，跟来赴宴的。 魏铁山皱了下眉。 “出剑。” 晏清雪歪了一下头。 “不用。” 两个字。 观战台上嗡地炸了。 “狂了吧？对魏铁山不拔剑？” “这是看不起人还是——” 魏铁山的脸黑了。 疤脸上的那道刀疤扭曲成一条蜈蚣，青筋从太阳穴一直跳到下颌骨。他一辈子横刀立马，杀过的妖兽比这小子活的年头都多—— 不拔剑？ “找死。” 他没再废话。 黑刀举过头顶，化神巅峰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进刀身。三千六百斤的刀面上迸发出暗红色的火焰，热浪滚过整个擂台，观战台前排弟子的眉毛都卷了。 “裂山——刀！” 一刀劈下。 刀气离开刀身的瞬间膨胀成一条巨大的火龙。龙身由烈焰凝成，鳞爪俱全，张着血盆大口朝晏清雪扑过去。 温度飙升。擂台边缘的寒玉柱开始渗出水珠。 台下。 楚夜的瞳孔猛地收缩成竖线。 蛇尾弹直了，撑着地面将身体拔高了一截。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暗金色的瞳底翻上来一层猩红。 他要冲上去。 脚踝——不对，他没有脚踝——尾巴刚抬起来，旁边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炎红砂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一手扛着那把比人还大两倍的玄铁重锤，另一只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把他摁回原处。 “别急。”她连头都没转，眼睛盯着擂台，语气里有一种不对劲的兴奋，“看着。” 楚夜想挣开。 炎红砂握着他肩膀的手加了力。化神中期的灵压笼下来，楚夜的身子被钉在原地。 火龙已经到了。 烈焰吞没了晏清雪站着的位置。轰鸣声灌满了整个山谷，热浪把观战台上的弟子们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完了！” “晏仙尊——” 楚夜的眼睛全红了。 然后火灭了。 不是渐渐熄灭，是被一巴掌拍灭的。 所有火焰在一个呼吸之内失去了温度。滚烫的热浪变成冰凉的寒风。火龙凝在半空，龙头张着嘴，龙爪举在前方——整条火龙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冻成了一件冰雕。 透明的冰层里还封着暗红色的火焰纹路，好看得过分。 烟尘散尽。 晏清雪站在原地。位置没变过，脚下连个脚印都没挪。 白衣干净，长发没乱，玉簪还好端端别在头上。 他的右手抬着，拇指和中指并在一起。 打了个响指的姿势。 “绝对零度。” 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温度已经降完了。 火龙后面，魏铁山的黑刀连着手臂冻在了一起。冰从刀身蔓延到手腕、小臂、肩膀，顺着脖子爬上了半张脸。他保持着劈刀的姿势，一动不能动，瞪大的眼球表面凝了一层薄霜。 整个人变成一座冰雕，和他的刀气一起。 嘴还张着。骂人的话冻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擂台上只剩冰碴子掉落的声音，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全场没人说话。 三秒。五秒。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去，叫了两声。 “……操。”不知道谁蹦出了一个字。 然后所有声音一起涌了上来。 “一招？！一招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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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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