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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又无奈又宠溺。 他帮闻时擦了擦眼泪，声音放得很轻：“行，你要就要吧。” 闻时又开始哭，这回哭得没那么压抑了，开始放开了哭，放开了叫。 纪来之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小声说：“没事，没人能听见的。” 闻时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蹭了他一脖子眼泪：“卯君，今晚别睡了。” 纪来之闭上眼睛，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但是他明天还有心性考核啊……
第32章 我的师尊是渣男 第二天闻时醒得很早。 天光刚透进剑境，他就睁眼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那股乱七八糟的味道。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纪来之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搂得不算紧，但也没松开。 闻时就那么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事他记得，每一回都记得。 昨晚，他缠着纪来之要了六回。 六回。 闻时闭上眼睛，想死的心又冒出来了。全是丹药的错。要不是吃了那个破妖丹，他闻时清清白白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对，就是丹药的错。 他在心里把这个理由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越嚼越觉得有道理。要不是被药性烧坏了脑子，他能那样？ 闻时说服自己了，心头的羞耻感散了大半，又睁开眼继续盯着纪来之的脸看。 闻时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嘴唇，又移到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把视线收回来。看什么看，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腰上那只手拿开，刚碰到纪来之的手，人就醒了。 纪来之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蒙，看见闻时的那一瞬间，嘴角就弯起来了。 “师尊……”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早。” 闻时“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早。” 他伸手推了推纪来之的胳膊： “松手，该起了。” 纪来之没松，反而把人往怀里又搂了搂：“再抱一会儿，师尊身上好香。” 闻时僵了一下，两个人现在都是赤条条的，被子底下什么都没穿，这一搂，贴得严丝合缝。他能感觉到纪来之胸口的温度，腹肌贴着他小腹的触感，还有—— 他不敢再感觉了。 “松开。”闻时的声音冷了两分。 纪来之抬起头看他，眼神委屈：“师尊，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闻时面不改色：“昨晚是昨晚。” 纪来之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就那么光着坐在那儿，看着还躺着的闻时。 “师尊，你吃干抹净不认人啊？” 闻时躺着看他，心里虚得要命，但脸上稳如泰山：“什么吃干抹净，别胡说。” 纪来之的声音更委屈了：“我伺候了师尊六回，六回！师尊一点都不心疼我，天一亮就不认人了。” 闻时的耳尖开始发烫，这个蠢徒弟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看了一眼纪来之的脸，又飞快移开视线，耳尖已经红透了。 “我昨天……意志不清。”他的声音低了几分，“不是故意的。” 纪来之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心里那点委屈全变成了暗爽，但面上还是那副可怜样：“师尊是不是嫌我了？” “没有。”闻时叹了口气，“你说吧，想要什么补偿？为师都答应你。” 纪来之眼睛亮了亮，但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想了片刻才说：“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师尊。” 闻时看了他一眼：“行。” “但是，”纪来之往前凑了凑，“现在我想要师尊抱抱我。” 闻时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臂把人搂进怀里。纪来之立刻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师尊身上是什么香？真好闻。” 闻时没说话，就那么抱着他，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抱了好一会儿，闻时觉得不对劲了。有什么东西硌着他小腹，而且越来越明显。 他低头一看，脸瞬间黑了。 “纪来之。”他的声音冷下来。 纪来之也知道被发现了，但他这回没装可怜：“师尊，早上这样是正常的，我不是故意的。” 闻时一把将人推开，纪来之被推得往后仰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委屈地看着他。 闻时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快，背对着纪来之：“转过身去。” 纪来之乖乖转过身。 闻时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每弯一次腰，浑身就疼一次，腰酸得厉害，腿也软，屁股也疼。 但他面上一点都没露，穿衣服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平时还利索。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去沐浴。” “师尊？”纪来之转过头。 闻时没理他，推门出去了。 纪来之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师尊走路的样子好僵硬啊。 他笑了一下，然后开始收拾床铺。床单上乱七八糟的，又是泪痕又是别的什么，他扯下来团成一团，又去捡地上的衣服。 闻时的里衣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昨晚太急了，直接扯的。纪来之拿着那件里衣看了看，心里满足得不行。 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拢到一起，抱出去扔进洗衣的盆里，然后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热水浇在身上，纪来之闭着眼站在水底下，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闻时趴在他身上哭，眼泪一滴一滴砸在他胸口，嘴里说着“我还要”，又冷又任性。 想着想着，他又有感觉了。纪来之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昨晚看闻时哭得太可怜，他能做到第八回。六回就歇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克制了。 他用灵力把水温调凉了些，站在那儿等那股火慢慢压下去。 等他洗完出来，回到屋里的时候，闻时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案前了。 一身白衣整整齐齐，头发也束好了，表情淡淡地看着手里的书，又是那个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闻幼安了。 剑境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 闻时手里捧着那本《龙傲天他娘》，眼珠盯着书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额头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又从嘴唇看到脖子。那道目光像长了倒刺似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从进门起，纪来之就一直在看他。坐在他对面也不看书，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闻时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师尊。”纪来之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闻时没抬头：“嗯。” “书拿反了。” 闻时的手一顿，把书翻过来，面上纹丝不动：“为师在看插图。” “哦。”纪来之拖长了尾音。 闻时终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纪来之趴在案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正笑眯眯地看他。那张脸在晨光里好看得过分，眉眼舒展着，嘴唇微微弯起，一脸满足。
第33章 我的师尊也会害羞 闻时只看了一眼，心跳就漏了半拍。他把视线移回书上：“昨日考得还顺利吗？” “特别顺利。”纪来之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师尊押的题全中了，我都会。” 闻时“嗯”了一声，翻了一页。 “法术实操也顺利，引雷诀一打，旁边的人全吓跑了。演武的时候抽到一个乙班的，我一巴掌拍碎了他的护体灵光，长老说我要是再往里头送三寸，他心脉就断了。” 闻时点头：“分寸掌握得不错。” 纪来之得了夸奖，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师尊教得好。” 闻时没接话，继续翻书。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页的声音。但闻时知道纪来之还在看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后颈都有些发烫。 他忍不住想起纪来之昨晚的样子，被蒙着眼睛躺在床上，喉结滚动，青筋暴起，却一动不敢动。特别是扯掉丝带之后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闻时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他突然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今天下午是升阶考试的第二关，心性试——幻境问心。 纪来之昨晚刚做完那种事，这时候进幻境，万一幻境里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画面…… 闻时想象了一下：纪来之站在问心幻境里，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自己，还哭着求着让纪来之给他……他打了个寒噤。 然后又想象了一下：监考的长老们坐在外面，通过法阵观察弟子们在幻境里的表现。万一纪来之在里头露出什么不该有的反应，长老们全都看在眼里…… 闻时腾地站了起来。 纪来之被他吓了一跳：“师尊？” 闻时站在那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卯君。” “在。” “跟我出去打坐，静静心。” 纪来之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闻时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下午就是心性试，你昨晚……”他顿了顿，“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心神不宁，得静一静。” 纪来之看着闻时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但他没说什么，乖乖跟了出去。 剑境里有一片小竹林，闻时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就相中了这块地方。竹子不高，细细密密的，风吹过来沙沙响。 闻时在竹林中间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盘腿坐下。纪来之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并肩，隔着半臂的距离。 “闭眼。”闻时说。 纪来之闭上眼睛。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闻时的声音低低的，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纪来之听着这个声音，觉得自己确实该静一静了。 他昨晚几乎没睡，闻时折腾到后半夜，终于趴在他胸口不动了，他也不敢动，就那么搂着人躺到天亮。 闻时睡着以后特别安静，呼吸浅浅的，脸贴在他锁骨上，睫毛偶尔颤一下。 他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把人看得心里又软又满。后来天快亮了，他才迷迷糊糊闭了会儿眼。 闻时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要想别的，只想着丹田里的灵力，感受它在经脉里运行。” 纪来之照做了，他把注意力沉到丹田里，感受那股灵力慢慢流转。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一只眼，偷看了一眼闻时。闻时闭着眼睛，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跟画像上的神仙似的。晨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白衣上落着细细碎碎的光斑，衬得整个人清冷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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