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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被他弄得脑子发懵,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剩身体的感觉。 纪来之摸着他,亲着他,每一寸都不放过,闻时觉得今天比昨天还过分。 因为纪来之能看见他所有的反应,看见他脸红,看见他皱眉,看见他咬着嘴唇忍,看见他忍不住的时候露出来的表情。 闻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了,但他没有推开纪来之。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书里,不是真的,书生写的,他没办法。对,就是这样。 下午做了三回,闻时累得趴在亭子里不想动,纪来之就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给他喂水。 闻时靠在纪来之怀里喝水,喝完了又闭上眼。他有些绝望,因为他好像对纪来之的身体,有点食髓知味了。 明明可以拒绝,可以不做,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纪来之的触碰了。他修了几百年的道心,竟然在这几回颠鸾倒凤之中,碎得连渣都不剩。 闻时在心里暗暗哀鸣:闻时啊闻时,你居然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 纪来之看着闻时,心里软得不行。明明舒服得要死,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眉头皱成这样,大概又在给自己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师尊,”纪来之亲了亲他额头,“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闻时没睁眼:“不喜欢。” 纪来之笑了:“那你为什么没推开我?” 闻时沉默了一会儿:“推不动。” 纪来之笑得更厉害了:“师尊,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 闻时睁开眼瞪他:“谁撒谎了?” 纪来之亲了他一口:“是我撒谎了。” 闻时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纪来之搂着他,心里美得不行。 闻时发现纪来之好像变了,不是那种突然变个人似的变,而是一点一点的,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慢慢浮上来了。 以前的纪来之,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股笨拙的劲儿,让人又气又无奈。可现在,那股傻劲儿在一点点褪去,底下的东西便露了出来。 是温柔,却又不止温柔。像是攒了很久很久,终于不用藏了。
第51章 我的徒儿变聪明了? 早上闻时还没醒,纪来之已经起来了。 等他睁眼的时候,桌上摆着早饭,粥不烫不凉,刚好能喝。 闻时坐在床边穿鞋,纪来之便蹲下来,接过他手里的鞋帮他穿。 闻时愣了一下:“我自己来。” 纪来之没理他,把鞋给他套上,然后抬头看他:“好了。” 闻时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纪来之笑了笑:“跟老公还客气什么?” 闻时的脸马上就冷下来了:“卯君,你再说这两个字,我就揍你了。” 纪来之赶紧闭嘴。 中午吃饭的时候,闻时喜欢吃鱼,但懒得挑刺。纪来之就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把鱼肉放进他碗里。 闻时吃着鱼肉,抬头看了纪来之一眼。纪来之正挑刺呢,眉头微微皱着,很认真。 闻时看着他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很好看的一双手,现在正小心翼翼地捏着木镊子,把那些细小鱼刺一根根夹出来。 闻时心头微微一颤,但很快便将那点涟漪按了下去:“不用给我挑,我自己来。” 纪来之抬头笑了笑: “没事,我喜欢给师尊挑刺。” 闻时不说话了,低头吃饭。 下午的时候,闻时在花园里散步,走到一半,突然发现纪来之没跟着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来之站在池塘边,正往水里撒鱼食。 那些锦鲤围过来,挤成一团抢食,红红白白的,很好看。 纪之来站在那儿,阳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闻时看着他,心里又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是觉得他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站着,从容,淡定,温柔。 纪来之好像感觉到他在看,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干净,很暖,跟以前那种装出来的傻笑不一样。 闻时的心又乱了,他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听见纪来之跟上来,走在他旁边,步调跟他一样,不急不慢。 闻时没看他,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边多了一个人,但又不觉得挤,反而很安心。闻时把这个感觉也归结为书里世界的错觉。 —— 三个人在书里待了三天。 头两天闻时还端着架子,到了第三天,他已经学会使唤纪来之给他剥橘子了。 “师尊,张嘴。” 闻时张嘴,橘子塞进来,甜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赵观之在旁边看着,一脸复杂,他小声问:“来来,你跟前辈到底啥关系啊?” 纪来之头也不回:“师徒啊。” “师徒会亲手喂橘子?” “尊老爱幼,懂不懂?” 赵观之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咬,来来这是把他师尊伺候成皇帝了啊。 但他没敢说出口,因为他怕被闻时听见会生气,经过这几天相处,他已经彻底被闻时折服了。 昨天他们在街上走,有个混混调戏良家妇女,闻时只用一道剑风就把人扇飞了三丈远,那混混爬起来就跑,连滚带爬的。 赵观之当时就跪了:“前辈牛逼!” 闻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起来,地上凉。” 从此以后,赵观之看闻时的眼神就变了,那是一种看亲爹的眼神。 不对,闻时比他亲爹还亲。他爹只会给他钱,闻时会保护他啊! 所以现在赵观之跟闻时说话,那叫一个毕恭毕敬,跟供祖宗似的。 —— 闻时这三天慢慢发觉镇子的不对劲了。 第一天,王老实的包子卖光了,他笑得合不拢嘴。第二天,第三天,天天都是包子卖光,天天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闻时又去看李翠花,第一天她男人夸她漂亮,她脸红扑扑的。第二天,第三天,她男人还是夸她漂亮,她还是脸红扑扑的。 闻时转身就走,去找赵观之。 赵观之正跟几个书生喝酒呢,喝得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念诗。 闻时站在门口喊他:“赵观之,出来。” 赵观之回头看见他,踉踉跄跄跑出来:“前辈,怎么了?” “你这三天都在干嘛?” 赵观之想了想: “喝酒,念诗,喝酒,念诗。” “每天念的一样吗?” 赵观之愣了,使劲想了想,脸慢慢白了:“我……我好像每天都念床前明月光……” 闻时点点头:“回去找纪来之。” 两人往回走,走到半路看见纪来之正蹲在池塘边喂鱼。他姿势悠闲得很,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慢悠悠地往水里撒鱼食,那些锦鲤挤成一团抢食,红红白白的,在水面上搅出一圈圈涟漪。 纪来之看见闻时,笑得可灿烂了:“师尊,你想我啦?” 闻时蹲下来,看着池塘里那些锦鲤:“你喂了几天鱼了?” “三天。” “每天喂的一样?” 纪来之笑眯眯点头:“一样。” “鱼食呢?每天剩多少?” 闻时看了看他手里的鱼食袋,沉默了。这袋鱼食纪来之喂了三天,还是满的。 三个人站在池塘边,谁都没说话。 赵观之先开口了:“来来,我是不是每天都跟那几个人喝酒?每天都念那几首诗?” 纪来之点点头,一脸“你终于发现”的欣慰模样:“不止。你每天说的第一句话都是来来,今天喝什么酒,每天喝到第三杯就开始念诗,念到第五杯就趴在桌上睡着,然后被人抬回房间。” 赵观之挠头:“我咋不记得了。” 纪来之:“因为你记性不好。” 闻时站起来,看着纪来之:“卯君,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纪来之歪了歪头:“第一天。” 闻时皱眉:“第一天?” “嗯。”纪来之走到他身边,语气随意得很:“第一天喂鱼的时候我就发现鱼食不会少,第二天我又确认了一下。这镇子挺有意思的,我就想多待两天看看。” 赵观之瞪大眼睛:“你觉得有意思?这鬼地方天天重复,跟坐牢似的。” 纪来之笑了笑:“坐牢也得看跟谁坐。”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闻时一眼,然后马上看向别处,但闻时感觉到了。 他看着纪来之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徒弟有些陌生,他这傻徒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闻时把这点疑虑压下去,正色道: “去找那个书生。” 三个人穿过镇子,走到藏书阁。书生正坐在里面写字,头都没抬:“来了?” 闻时走过去:“这镇子上的人,是不是每天都在重复?” 书生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你发现了?” “为什么不给他们写结局?” 书生放下笔,抬起头看着闻时。 他的眼睛很亮,但里头没什么神采,像是一盏快没油的灯。 “我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写结局。” “王老实他就是个卖包子的,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包子卖光。包子卖光,他高兴。一直卖一直高兴,不好吗?” 他又指着李翠花家的方向:“李翠花,她男人在外面有人,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她这辈子就想男人夸她漂亮,我给她写男人天天夸她漂亮,她天天高兴,不好吗?” 赵观之小声说:“可那是假的啊。” 书生:“真的假的有什么分别?她高兴了就行,高兴的时候是真的高兴,这就够了。”
第52章 师尊带我去家访 闻时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书生说的这句话,想了好一会,他又开始往镇上走。 走到一个寡妇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孙寡妇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看见他们来了,笑了一下:“哟,来客人了?” 闻时看着她:“你今天干什么了?” 孙寡妇嗑着瓜子: “跟隔壁老王头好了呀。” “昨天呢?” “也跟老王头好了呀。” “前天呢?” 孙寡妇想了想:“也是老王头。”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好像天天都是老王头。” 闻时又问:“你高兴吗?” 孙寡妇嗑了两颗瓜子:“我男人死了后,我一个人做饭洗衣干农活,没人陪我说话,晚上躺床上,连个翻身的人都碰不着。” 她看着闻时: “你说我该不该找个男人?” 闻时点头:“该。” 孙寡妇笑了一下:“书生说让我当潘金莲,他给我写了个西门庆。天天来,天天跟我好。好完了就走,第二天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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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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